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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改變

  第399章 改變

  「什麼?我當然不止清晰的記得被改變的一切,甚至————沒有改變前的一切,我也清清楚楚的記得。混蛋澤樹!」

  來到檜皮鎮鋼鐵大師的院子裡時,小藍不止一次罵出了這句話,澤樹從未見過她這般生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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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鋼鐵大師的院子中心,還整了個小水潭,這裡原本是檜皮鎮周邊野外的呆呆獸們一個愜意的休息地。裡面沒有魚,但不少呆呆獸們還是會趴在水潭邊緣,「底層代碼」的將尾巴垂下水面,釣著魚。

  如今,水潭裡,一隻嬌小的幼年乘龍呆呆地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除卻岸邊的澤樹令冰河有些熟悉,對其他的事物,它都有點兒膽小、怕生。

  當下,鋼鐵的孫女千惠瞧著它,驚訝地喊叫了一聲「好可愛啊!!」

  緊接著,千惠還想嘣上前摸摸冰河的腦袋。

  冰河的身軀霎時之間便僵住了,它的瞳孔極為明顯的展露出驚慌之色,下意識的,它「嗚嗚」的以稚嫩聲線鳴叫一聲,而後————

  整座小水潭幾乎是在一瞬間便結冰了。

  寒氣森森,那些之前將尾巴垂下水面的呆呆獸們,在那麼五六秒之後也呆了呆。

  它們想要將尾巴抽出,但被凍住的尾巴卻抽不出。臉上只能露著令人發笑的呆滯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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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喊著好可愛的千惠傻了,傻傻的看著幾乎是一霎便結冰的水潭:「?」

  一旁剛從房間裡走出來的希嘉娜也呆呆地瞧著這一幕:「我剛剛看到————這隻這么小的乘龍,是是是是————從澤樹的精靈球里蹦出來的吧?!」

  這么小的乘龍,怎麼就這麼強了?

  還是冰屬性方面的強大!

  這還讓不讓她這個「龍之使者」活了啊!!

  澤樹看見冰河幾乎是下意識的害怕便將整個水潭凍結,不由也愣了愣。

  雖說著水潭並不大,他的冰伊布來也可以隨手凍結,但這不應該是這隻出生不過兩月、還是寶寶的乘龍能做出的吧!

  小藍在旁忽的問道:「它是————冰河嗎?」

  澤樹道:「是。」

  小藍嘆了嘆:「果然。」

  澤樹看向她:「果然————是什麼意思?」

  水潭已解凍了,那些呆呆獸們仿佛忘記了剛才那件事,已重新將尾巴垂落水面,曬起了陽光,又釣起了魚。

  鋼鐵先生的客房裡。

  「我說果然的意思————」小藍伸手撫摸了下冰河腦袋那幼嫩的肌膚,笑著提問,「澤樹,冰河是你從過去的時間裡帶過來的寶可夢,那你有沒有想過————原本的在這裡的冰河呢?」

  沒等澤樹猜測,小藍便說出了答案。

  「原本的冰河自然是不存在了的。」

  澤樹蹙眉:「這我理解。但為何冰河的能力————」

  說到這,他忽又停頓了下,看向小藍,又道:「或許,我該先搞清楚你身上發生的變化。」

  他站起身,走向房間的床上,「啪」的一下,將與夢幻一同呼呼大睡的時拉比拍醒一這是未來的時拉比。這個時間線的原有時拉比早在澤樹剛回來之後,便一頭扎回自己的神龕里了。

  同時,小藍搖了搖頭,笑道:「我身上並沒有多少變化哦—即使你當初將我從假面基地里送回家。」

  「正如我剛才說的,我既清楚的記得你改變了時間之後的一切,也清楚的記得你改變時間之前的一切。」

  「在被改變的時間線里,我確實在澤樹的幫助下,逃脫了假面基地。但之後,我依然在大木博士那偷了傑尼龜,依然成為了搜查官大人的小助手,依然在帕底亞結識了爬地翅,依然與笨蛋希嘉娜認識————」

  小藍一個個掰著手指在數著。

  「其實這個時間線的我為什麼會這麼做,我都不明白。」

  「不過,我在這個時間線的印象里,我確確實實與父母溫馨的生活著——這也是我的美好回憶。」

  澤樹:「好亂。」

  小藍也肯定道:「確實好亂。」

  被澤樹揪醒的時拉比也嚷道:【本來就亂嘛!】

  隨後它見澤樹與小藍倆人一同盯著它,它癟了癟嘴,又道:【我不早跟澤樹你說過了,時間線早就亂掉了嘛!會發生什麼事都不奇怪的啊!】

  澤樹看向小藍,道:「也就是說————」

  「你擁有著兩份記憶,一份是被拐帶到假面基地里的,一份是————與父母在真新鎮生活的?」

  小藍點了點頭。

  「兩份記憶給我的感覺都是真實的。但是————嗯,我這麼說吧。」

  「起初,我只是與父母在真新鎮溫馨的生活著。可慢慢的,我在家裡,竟也無師自通的學會了易容、擺弄工具的操作、戰鬥技巧、許多的寶可夢知識—這些在假面基地里才能學會的東西。」

  「甚至,記憶,在假面基地里的記憶,我都能夠回想起!」

  「簡直恍然若夢。」

  「就跟就跟————我既生活在家,但我又在假面基地里被迫訓練一樣!我在一個時間刻度里,度過了兩個不同的人生!」

  「甚至,它————小胖丁,我在假面基地里的夥伴,也與我匯合了————它的情況基本也與我一模一樣————」

  「就在那麼四五年之後,兩份記憶慢慢的就合在一起了,我開始偷走了大木博士的傑尼龜,慢慢的攢錢,想要回假面基地救你————然後然後,遇見你之後,兩份記憶開始變得幾乎一樣。」

  「直到之前,我在爍樹林發現你與他捕捉了時拉比,開始了時間穿越之後,我才明白了為什麼會是這樣!」

  小藍生氣地瞪著澤樹,儘管現在已經沒那麼生氣了。

  「因為混蛋澤樹竟然連小藍我的過去也改變了!」

  澤樹緩緩點了點頭:「這樣啊————」

  他大抵明白了些什麼,雖然還有點兒懵。

  時拉比確實有在對澤樹改變過的時間線進行收束處理,但這隻笨蛋又沒做得那麼完美。

  怪不得時拉比一直沒有解釋改變後的世界會是怎麼樣的,因為解釋不了,這沒有什麼完全的規律,只能夠用眼睛去看,看已確切的結果。

  也就是說,過去改變是改變了,但人們卻又知曉沒有改變的一切,並會慢慢的收束回來,重新與本該結識的寶可夢結識,這是一種恍然若夢的感覺。

  大抵知道這個結果,澤樹心裡稍稍有點開心。

  寶可夢世界裡,「情感」這個東西,無論是人與人之間的,還是人與寶可夢之間的,本就是最值得珍視的。

  怎能因為時間改變而斷絕?

  這或許便是寶可夢世界關於時間線收束的絕對準則。

  畢竟,若是因為澤樹對過去的改變,讓蝴蝶效應作用下,導致一名訓練家與本該感情深厚的寶可夢,成為陌生的兩者。

  這才是最令人沮喪的事。

  「那麼,冰河————」

  澤樹看向乘龍冰河,它的軀體還是那麼嬌小,眼神依舊是那麼懵懂、純淨。但之前澤樹在卡吉道館見過的它,可是自小到大接受柳伯的培養,有著強大的冰屬性操控。

  如今被他帶過來,冰河儘管年幼,但也直接繼承了它未來接受柳伯培育的強大能力?

  所以才能夠驚慌之下,幾乎在一霎時便將小水潭凍結。

  澤樹忽然蹙了蹙眉。

  那也就是有可能,冰河也會————重新變回它在柳伯道館的抑鬱狀態?

  但時拉比卻恰時地說:【這隻乘龍是不同噠!因為它是被澤樹你直接帶過來的,而不是被扔在這裡慢慢長大的!它應該沒有接受時拉比的改變哦!只是獲得了本該屬於它的力量!】

  澤樹這時才意識到一件事,寶可夢世界時間線的收束,並不是什麼規則的演算,而是「手工的」,靠的是一隻只來自不同時間線的時拉比縫縫補補。

  縫補錯了,出現bug了,是正常的事;冰河被澤樹一下子帶走了,時拉比縫補不了,那也是正常的事。

  「這樣啊————」

  澤樹扯了下嘴角。

  儘管時間線收束了,但或多或少,仍然有了變化。

  檜皮鎮,呆呆獸之井深處。

  「你說那些假面小子們?」梨花撩了撩頭髮,笑道,「他們已「下班了,各回各家,或許已經吃起了早飯。」

  假面小子們,是被影響最大的一個群體,他們雖說已被澤樹與柳伯在五六年之前一個個的扔回家,但仍然與假面基地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硬要說這種聯繫的話,他們雖然已自小與父母生活在一起,有家。但依然也有著聽從假面之子指揮的思想,所以他們仍然聚集在假面基地里—與原本的寶可夢夥伴結緣,接受訓練,聽從命令。

  至少這種變化,讓他們的父母,已不用再為孩子的被拐帶而絕望。或許假面基地的存在,在父母的認知里,是孩子會在這裡工作的地方。

  不過現在,這份「工作之地」,或許要沒了。

  「他,假面男————」梨花的眼眸看向澤樹,問道,「既然你已到了這裡,也就是說,你抓住他了是嗎?」

  澤樹搖搖頭。

  「他死了。」

  梨花瞳孔里明晃晃的出現愕然之色,這個時刻都會保持冷靜的「猛獸使」罕見地呆了一呆,不可置信地問:「是你乾的嗎————」

  澤樹默然道:「並不是我。他的遺體已在卡吉道館,你到時回去看一看吧。他已完成了他的執念,至少————他是哼著歌謠離去的。」

  其餘假面之子恨柳伯,是有理由的。但唯有一樹與梨花倆人是例外,他們並不恨,反而很忠心。

  若不是撐著一旁的木桶,梨花或已搖晃不穩了。她身旁的黑魯加擔心地看著她,月亮伊布甚至主動伏在她修長的小腿下,把自己當成梨花要摔倒時的肉墊。

  「能告訴我————事情的經過嗎?」梨花不由問。

  澤樹說:「當然。但去另一個地方吧。」

  梨花問:「去哪?」

  澤樹答:「假面基地。」

  假面基地的園區環境,即使在早上,也並不亮堂。幾乎將整個基地籠罩的能量場不僅隔絕人逃跑,也隔絕著陽光。

  與小藍梨花來到這裡的途中,不知什麼時候,一樹也出現了。

  他本來想誇張的打個招呼,但聽見澤樹述說的話題,意識到什麼後,忽然的沉默了,一直保持沉默到現在。

  直到現在,他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澤樹你在這走了這麼久,究竟要去哪?」

  澤樹道:「一個地方。」

  一樹滿臉的無語之色:「什麼地方?」

  澤樹說:「到了。」

  他們走進了假面基地一處角落。

  這裡靠著大海,環境優美,有一個簡單的木屋,屋旁有一棵聖誕樹,樹上掛滿了一個個鼓囊的紅色包裹。

  一樹愣道:「這是————」

  澤樹說:「應該是他的房子。」

  也是在時間穿越到那個冰川之前,柳伯跟澤樹說過的,事情結束之後,讓澤樹到來的位置。他會在這裡與澤樹見面之後,接受聯盟的審判。但現在,他已不會再出現了。

  聖誕樹的包裹紅彤彤的,令人聯想到聖誕老人的禮物。

  細數之後,足足有三十六份。

  六的倍數。

  一樹還在猜測著:「這不會是信使鳥常常扛在肩上的備用包裹吧?」

  可直到他好奇地扯開一個鼓囊包裹的口子,看清裡面的東西,便閉嘴了。

  這時,「嘎吱」一聲,澤樹推開了木門。

  裡面的裝飾僅是尋常,但很冷,因為桌子上、架子上,放著不少袖珍的冰雕—有冰

  伊布的、有胖丁的、有信使鳥的,甚至還有人他們。

  澤樹四人僅是掃了一眼,便被房子中央的一處大冰雕吸引住了目光。

  意識到雕刻的是什麼之後,他們一時之間竟怔住了。

  與此前澤樹在假面基地地下通道那處,柳伯仿佛化身惡鬼,手中涌著實質絲線,操控著六位痛苦的假面小子的冰雕截然不同。

  這裡的冰雕,主角還是柳伯與六位假面之子。不過,柳伯的形象卻是慈祥的家長,六位假面之子面帶歡樂的笑容,將他圍繞在中心。整體氛圍卻似溫馨的家庭大合照。

  澤樹不知哪個冰雕展示的是柳伯的真面目。

  或許都有。

  人都是複雜的。

  「聯盟已知道柳伯就是當初那個假面男。他犯下了重大的罪過。」

  「但人已死,當初被拐帶的孩子們與家庭的聯繫沒有斷,聯盟並不打算把事情做絕。」

  「考慮到老人的功績,以及他作為道館領袖的形象,他們將柳伯的罪過封檔、記錄在

  聯盟內部,對外宣稱柳伯因意外死去,正常的表示對館主的尊重與悼念。」

  「不日,卡吉道館或將舉辦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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