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天下俯首,萬仙朝元
塵世書,再度顯聖。
這一次的金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熾烈,比宣告佛魔隕落時更加恢弘。那籠罩整個天地的金色天幕,仿佛承載著整個宇宙的意志,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向世間宣告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金色巨書虛影橫貫天宇,書頁緩緩翻開,發出震動九霄的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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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秋日。】
【少室山上空,星主臨世,佛門真仙隕落!】
開篇兩句,便讓整個天下為之凝固。
無數人抬頭望天,心神劇顫。
佛門真仙隕落?!
金色文字繼續流淌:
【大慈光菩薩渡真,佛門遠古真仙,靈山毀滅後得佛祖一頁典籍傳承,修成真仙大道,位列天榜第五。】
【其人身披紫金袈裟,手持一百零八神兵佛珠,足踏步步生蓮芒鞋,氣象萬千,威壓一世。】
【然星主降臨之時,渡真菩薩出山相迎,卑辭請罪,拆塔撤牌,以求寬恕。】
描述至此,無數人心中生出複雜的情緒。
堂堂佛門遠古真仙,竟也要如此低聲下氣?
可接下來的文字,讓他們徹底明白了什麼叫「差距」:
【然星主一言道破彼岸三關之秘,令渡真菩薩心神劇震,誤以為佛魔未死。】
【待星主坦言佛魔已為嫁衣、自身已成比佛魔更恐怖的古老者時】
【星主出手了。】
文字在此處微微一頓,金光愈發璀璨。
【一掌拍出!】
【其勢初顯,似有《如來神掌》之慈悲莊嚴;其意流轉,又含佛魔逆煉《靈山永寂》
之詭異褻瀆。】
【然真正顯化之時,那分明是】
【末劫之力!】
【是諸天神佛、萬千眾生、過去未來一切存在,都將迎來終末的恐怖偉力!】
【道家天人五衰,佛門末法大劫,盡皆匯聚於此一掌之中!】
無數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
【渡真菩薩驚駭欲絕,只來得及生出「怎能有人證得如此真仙大道」一念——】
【下一瞬,末劫降臨!】
【紫金袈裟寸寸碎裂,化作飛灰:一百零八神兵佛珠顆顆黯淡,崩解消散:步步生蓮芒鞋蓮花枯萎,歸於塵土。】
【其肉身、其神魂、其真仙大道、其存在本身【在那終末之力的籠罩下,無聲消融,徹底消散!】
最關鍵的一行文字,以一種無比沉重、仿佛為歷史定格的姿態,緩緩浮現:
【佛門遠古真仙,大慈光菩薩渡真——】
【形神俱滅,徹底隕落!】
「轟
儘管已有心理準備,但當這行由天道親口宣告的、冰冷而確鑿的「形神俱滅,徹底隕落」映入心神時,整個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一般的絕對寂靜!
萬馬齊喑。
風停了,雲滯了,連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又一位真仙死了。
且是被一掌拍死。
被李希君,一掌拍死!
那可不是什麼法身境,那是真仙!是佛門的遠古真仙!是活了幾萬年、得到佛祖傳承的存在!
可在李希君面前,連一招都撐不住。
一掌,便形神俱滅。
金色天幕上的文字尚未結束,繼續進行最後的評述:
【此戰,星主李希君以末劫之力,一掌抹殺同境真仙,其戰力之強,已至匪夷所思之境。縱是佛魔復生,在其面前,亦不過爾爾。】
【天道鑒之,星主李希君,名副其實,天下無敵!】
天下無敵。
這四個字,由天道親口說出,便再無任何質疑的餘地。
【評曰:】
【末劫一掌佛國滅,真仙俯首皆塵埃。】
【從此天下共俯首,星主之名壓萬古。】
金色天幕緩緩淡去,那籠罩寰宇的威壓如潮水般退卻。
陽光重新灑落。
但整個天下,依舊沉浸在極致的震撼與沉默之中。
東海之淵,水祖冥漪久久不語,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重新沉入深海。
劍冢深處,無生劍主絕無生閉上雙眼,手中古劍輕輕震顫,仿佛在為主人的忌憚而共鳴。
北疆,魔皇血無涯仰躺於血海之上,喃喃自語:「惹不起,惹不起————」
天外,道君終於離開此地,重回宗門,給門下長老傳音三字:「備賀禮。」
而天下無數宗門、世家、散修,在這一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從今往後,這天下,只有一個聲音。
星主的聲音。
大夏,京城。
當李希君的身影出現在皇宮上空的那一刻,整座京城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靜音鍵。
緊接著,是前所未有的沸騰。
無數道目光,無數道神念,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落在那道幽暗而威嚴的身影之上。
那些目光中,有敬畏,有恐懼,有狂熱,有臣服。
那些神念中,有試探,有恭維,有請示,有試探。
李希君沒有理會。
他一步踏出,落入皇宮深處。
而隨著他的歸來,整個京城,瞬間成為了天下矚目的中心。
無數勢力,無數使者,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蜂擁而來。
第一個抵達的,是羽化門的使者。
羽化門,道君所在之地,天下第一宗門。
自道君證得真仙以來,羽化門便超然物外,從不參與任何世俗紛爭。
即便是當初李希君證得法身並登基稱帝時,羽化門也未曾派遣使者前來道賀。
但此刻,羽化門的使者來了。
帶著最貴重的賀禮,帶著最恭敬的言辭,帶著羽化門掌門親筆書寫的賀表—那賀表上,赫然以「晚輩」自稱。
緊隨其後的,是王家。
世家第一,傳承萬古,底蘊深不可測的王家。他們的傲慢,他們的矜持,他們的「萬世不易」,在這一刻,盡數化為塵埃。
王家家主親自登門,帶著王家珍藏數千年來的各種至寶。
再之後,是南疆。
十萬大山深處,那些與中原世代為敵的蠻族、巫族、蠱族,那些從來不服王化的南疆
之人,也派來了使者。
他們的使者代表那位南疆法身,穿著最隆重的服飾,帶著最珍貴的特產,說著最恭敬的話語。
天下,皆來朝賀。
而李希君,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些堆積如山的賀禮,便讓人收入庫中。
他不在意這些。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皇宮深處,一座幽靜的宮殿之中。
四道身影,靜靜立於殿內。
居中而立的,是一位身著赤紅鳳袍的女子,眉眼之間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威嚴。她是朱雀尊者·慕婉秋,如今大夏的皇后。
她的左側,是一位身著玄色長裙的女子,正是玄武尊者·蘇曼娘,貴妃,也是最早跟隨李希君的人之一。
她的右側,是一位身著雪白勁裝的女子,氣質清冷如霜,眉眼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
複雜。她是白虎尊者·李清寒,曾經名義上的「姐姐」,如今的長居後宮之人。
而在四人之中,還有一位身著青色長裙的女子,氣質飄渺如雲,眉眼間透著與生俱來的高傲與超然。她是青龍尊者·青縈,新晉的法身強者,天榜第十二。
四位尊者,齊聚一堂。
這便是外界傳聞中的「眾星宮四位尊者,皆被李希君收入囊中」。
但實際上,李希君與青龍尊者之間,並無真正的男女關係。
只是因為她自出關後,一直居於後宮閉關,而李希君也從未澄清,再加上朱雀、玄武、白虎三人皆已入宮,這傳言便愈演愈烈。
此刻,青龍尊者立於殿中,目光微微閃爍。
她看著李希君,又看了看那三位眾星宮的尊者,心中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但她沒有解釋,也沒有離開。
李希君的目光從四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慕婉秋臉上。
「這些時日,辛苦你們了。」
他的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一絲難得的柔和。
慕婉秋微微搖頭:「不辛苦。倒是你————」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如今,已是真仙了。」
「不僅是真仙。」蘇曼娘接話,聲音輕柔如風,「是天下無敵的真仙。」
李清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李希君。
她的目光中,有欣慰,有驕傲,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悵然。
當年那個被她代入眾星宮少年,如今,已站在了這方世界的最高處。
而她,還在半步法身的門檻上徘徊。
李希君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緒,微微側目,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平靜而深邃,卻讓李清寒心中微微一顫。
「今日讓你們一起過來,」李希君開口,聲音平靜,「是打算幫你們徹底衝擊法身。」
他看嚮慕婉秋:「你已多次引動鳳鳴異象,距離法身只差臨門一腳。」
又看向蘇曼娘:「你的根基最穩,厚積薄發,一旦突破,便是法身中的強者。」
再看向李清寒:「你卡在半步法身多年,欠缺的只是一個契機。」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青龍尊者身上。
「至於你————」
他頓了頓,「雖已是法身,但根基尚淺,真仙大道遙遙無期。我這一番施為,至少能讓你省去數百年苦修。」
青龍尊者微微一怔,旋即明白過來。
李希君這是要————同時助四人修行?
慕婉秋眼中閃過一絲異彩,脫口問道:「還是用《陰陽涅槃術》?」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陰陽涅槃術》,這功法本就是眾星宮朱雀一脈的法門,對於這四位尊者來講都是很熟悉的功法。
蘇曼娘沒有說話,但臉頰微微泛紅。
李清寒更是垂下眼帘,但那微微顫動的睫毛,出賣了她的心思。
青龍尊者先是一怔,旋即臉色微變。
陰陽涅槃術?
那不是————
她猛地抬頭,看向李希君,又看向那三位神色各異的女子,忽然明白了什麼。
「我————」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先告退」,李希君後續的表現卻是讓她停住了腳步。
「之前我尚在法身時,修為有限,能做的也不多。但如今————」
如此說著的李希君頓了頓,周身氣息微微一變。
沒有末劫降臨時的恐怖威壓,沒有抹殺真仙時的毀滅之力。
只有一種玄之又玄、妙不可言的道韻,自他體內緩緩擴散。
那是元始大道。
是萬物開端,萬象起源,是一切「存在」的根源。
那道韻瀰漫開來,籠罩整座宮殿。
慕婉秋、蘇曼娘、李清寒、青龍尊者四人,在這一瞬間,同時陷入了極致的震撼。
她們「看」到了。
看到了這世間的一切大道風火水土,生死輪迴,陰陽造化,時空因果————
萬千大道,無窮法則,盡數在眼前流轉、交織、演化。
那景象,宏大而精微,深邃而清晰。
更讓她們心神劇顫的是她們從這萬千大道中,看到了與自己修煉之道相同、卻更加完善、更加圓滿、更加容易感悟的大道!
朱雀之道,在那元始道韻中熊熊燃燒,每一縷火焰都蘊含著足以焚盡虛空的力量,卻又清晰得如同掌中觀紋。
玄武之道,在那元始道韻中靜靜流淌,每一滴玄水都承載著足以承載天地的厚重,卻又明了得如同月光下的溪流。
白虎之道,在那元始道韻中鋒芒畢露,每一道庚金之氣都銳利得足以斬斷因果,卻又明白得如同鑄劍圖譜上的紋路。
青龍之道,在那元始道韻中盤旋升騰,每一縷乙木之氣都蘊含著無窮生機,卻又透徹
得如同春日的嫩芽。
青龍尊者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切,心神之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道家之中,萬仙朝元————
便是如此了吧?
那是最原始的「道」,是萬象之根源,是萬法之源頭。
而李希君,便是那道之源。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際「啪。」
一聲輕響。
李清寒一揮手,宮殿的大門,轟然關閉。
殿內的燭光,微微搖曳。
然後「呼。」
她輕輕吹了一口氣。
燭光熄滅。
殿內陷入一片幽暗。
只有那瀰漫的元始道韻,依舊流轉不息,映照著四張神色各異的容顏。
李清寒的聲音,在幽暗中響起,帶著一絲淡淡的、卻不容置疑的意味:「如今正是我等衝擊法身、證得自身大道的機會。」
她頓了頓。
「大家————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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