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山越說越覺得棘手，額頭上甚至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陳老弟，你可得有準備啊！這玩意兒太燙手了，足夠讓人鋌而走險了！」
這年輕人雖然有本事，有眼力，但畢竟太年輕了。
面對這種江湖上的陣仗，能應付得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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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數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既沒有驚慌，也沒有逞強。
「山哥，你覺得，如果我沒有一點把握，會傻到在這種地方，把這麼一塊石頭拍下來嗎？」
「我知道，這會場裡，肯定有不少眼睛盯著我，徐秀的，九爺的，甚至可能還有其他人的。」
「我也知道，今晚我出了這麼大的風頭，想安安穩穩地離開，怕是沒那麼容易。」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放心吧，山哥。」
陳數轉回頭，對上張寶山擔憂的目光。
「我既然敢拿，自然就有辦法保住它。」
話音剛落，一股淡淡的馨香便飄然而至。
一道靚麗的身影已經來到了陳數的身邊。
正是李靈玉。
她一出現，周圍似乎都安靜了幾分。
張寶山一看到是她，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李小姐啊！」
怪不得！怪不得陳老弟這麼有恃無恐！
江城李家！
那是什麼概念？
雖然李家主營珠寶玉石，和古玩行當交集不算最多。
但論財力、論勢力、論人脈，在整個江城都是排得上號的！
尤其是李家大小姐李靈玉，年紀輕輕就執掌寶石閣。
有李家大小姐親自過來站台，這牌面，簡直是拉滿了！
徐秀？九爺？
就算他們再囂張，也得掂量掂量得罪李家的後果！
張寶山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算是徹底落了地。
他現在看陳數，越發覺得這年輕人深不可測。
不僅眼力毒辣，這人脈關係也硬得嚇人啊！
李靈玉先是沖張寶山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隨即目光便完全落在了陳數身上。
「陳數，沒事吧？剛才動靜可不小。」
顯然，剛才競價的激烈場面，她也看在眼裡。
陳數迎上她的目光，臉上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
「沒事，一點小場面而已。」
他頓了頓，語氣自然地說道。
「不過，今晚恐怕要麻煩你了。」
李靈玉好看的柳眉輕輕一挑，眼波流轉，帶著幾分嗔怪。
「跟我還用說麻煩兩個字？」
那語氣里的親近和熟稔，讓旁邊的張寶山都忍不住側目，心裡暗道。
這陳老弟和李大小姐的關係，怕是不一般吶！
陳數笑了笑，也不再客套。
「今晚，我想借你的車，和你一起離開這裡。」
這話一出，李靈玉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應允。
「沒問題！我的車就在地下停車場，隨時可以走。」
「而且人我也安排好了，就等你們完事呢。」
她的目光清亮，看著陳數，那份信任和依賴幾乎毫不掩飾。
在她看來，陳數向她求助，是一件再正常不過。
甚至讓她有些欣喜的事情。
這段時間以來，陳數帶給她的震撼和驚喜實在太多。
說完，李靈玉轉向張寶山，恢復了那份精明幹練的女強人姿態。
「張老闆，這塊原石，今晚凌晨會準時送到你的倉庫。」
「到時候，我和陳數會過去找你，具體事宜我們見面再詳談，所以，還請張老闆今晚暫時辛苦一下，不要休息。」
張寶山連忙點頭哈腰。
「不辛苦不辛苦！李小姐您放心，我肯定等著！」
開玩笑，原本走出去都是個麻煩，現在不僅能走，還能安全保護好翡翠。
李靈玉微微頷首，繼續道。
「還有，張老闆，我建議你現在就先行離開會場。」
她目光掃視了一下周圍那些依舊若有若無投來的視線。
「現在很多人都看到你和陳數在一起，目標太明顯了。」
「你們兩個要是想一起走，恐怕會很麻煩。」
「陳數跟我一起走，目標會小很多，也更安全。」
「你先離開，可以分散一部分注意力，否則，等會兒大家都往外走的時候，你們倆誰想順利脫身，都不容易。」
李靈玉分析得條理清晰，切中要害。
張寶山混跡江湖多年，這點道理自然一點就透。
他立刻明白了李靈玉的意思。
分開走，聲東擊西！
而且，由李家大小姐親自護送陳數離開。
安全係數無疑是最高的。
只是……自己就這麼走了，會不會顯得太慫？
而且，萬一那些人把目標轉向自己怎麼辦？
雖然石頭不在自己身上，但誰知道那些亡命徒會不會狗急跳牆？
不行，得給他們演一齣戲。
讓他們以為自己和陳數鬧掰了。
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降低自己的風險，也更好地掩護陳數離開！
想到這裡，張寶山眼中精光一閃。
臉上的表情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剛才還對李靈玉畢恭畢敬、對陳數欽佩有加的他，猛地一拍大腿，臉色漲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了。
衝著陳數就破口大罵起來：
「媽的！憑什麼！」
這一嗓子，聲音又粗又響，瞬間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張寶山指著陳數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
「這塊石頭本來就是老子看上的！也是老子出錢買的！你小子倒好，半路殺出來搶了風頭不說，現在還讓李家橫插一腳是什麼意思？」
「怎麼？拍下來就不是我的了？想獨吞啊？！」
他裝作氣急敗壞地指了指李靈玉。
又指了指陳數，滿臉的憤懣和不甘。
「我告訴你陳數！這事兒沒完！老子辛辛苦苦幫你抬價，幫你撐場面，你他媽轉頭就把老子賣了！」
「行！算我張寶山瞎了眼！這石頭，老子不要了！」
「你自己留著吧！我看你怎麼把它囫圇個兒地帶出去！」
這番聲色俱厲的表演，瞬間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剛剛還看著稱兄道弟，關係好得不得了的兩個人，怎麼轉眼就翻臉了？
還是因為那塊天價原石？
就連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徐秀和九爺。
也是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陳數看著張寶山這突如其來的影帝級表演。
嘴角幾不可查地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這老哥，反應倒是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