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綰綰微微瞪眼。
她本來以為要勸好久，她甚至都想好了後面要說的詞，結果……洛晉華竟然已經同意了。
她有些卡殼。
洛念念對她眨眨眼，眼神里分明是「看吧，我就說你的話他肯定會聽吧」。
在醫院待了一個上午。
快吃午飯的時候，林綰綰才帶著簡寧和兩個孩子離開。
離開的時候，洛晉華還滿臉不舍。
「外公，你好好養病，等雙休日的時候，心肝和哥哥再來看您。」
「好好好。」洛晉華說，「那心肝不要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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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拉勾勾。」
心肝湊到洛晉華身邊，對他伸出肥嘟嘟的小手指，洛晉華微微錯愕，他僵硬地抬起手指，跟小丫頭的手指勾到一起。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好啦，這樣外公就不用擔心心肝會忘記啦。」
「……」
洛晉華眸光溫軟。
「外公拜拜嘍。」
「嗯，拜拜！」
……
兩個小傢伙只請了一個上午的假，下午還要去學校上課，所以，從醫院裡出來之後，林綰綰就直接帶著兩個小傢伙去吃午飯了。
他們去了一家雲城特色小吃店，因為林綰綰現在熱度高，怕被人認出來，所以直接要了個包間。
服務員送上了幾本菜單。
「你們想吃什麼自己點。」林綰綰把其中一個菜單推給了簡寧，「寧寧你也點，我去個洗手間，馬上過來。」
「好。」
包間裡就有獨立的洗手間。
洗了手，林綰綰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姐姐打個電話。
「嘟嘟嘟——」
「餵？」
「姐，是我！」林綰綰開口，「現在忙嗎？」
「不忙，還沒開始上班呢，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事兒？」
如果沒事兒，綰綰都會直接給她發微信。
「有點事，關於洛晉華的。」
「……」
林悅那端頓了頓，半晌她才冷聲說，「他的事情你不用跟我說。」
本來洛晉華的事情她也沒想告訴姐姐，可是他的情況有些嚴重，林綰綰決定還是跟姐姐說一聲，畢竟……不管怎麼說，洛晉華都是他們的親生父親，姐姐雖然恨他，可是如果不是在意，哪來的恨？所以，她還是決定跟她說一聲。
以免她將來有遺憾。
林綰綰三言兩語把洛晉華昨天晚上心臟病發作進醫院的事情告訴了林悅，她也沒有添油加醋，非常實事求是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回應她的是久久的沉默。
「姐……抱歉啊，這次我沒跟你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我已經原諒他，並且帶著睿睿和心肝來醫院看過他了，他的情況暫時穩定住了，不過還需要住院觀察。」
「嗯！」
「我就是跟你說一聲，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是支持你的。」
「我知道。」
「那……就這樣了。」
「嗯，掛了。」
掛斷電話，林綰綰重重嘆口氣。
不知道姐姐聽說洛晉華住院是什麼心情……偏偏，她也不敢問啊。
算了。
反正她已經告訴姐姐了。
她怎麼選擇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林綰綰重新洗了手，走出洗手間。
包間裡。
服務員已經上菜了。
幾籠非常小巧精緻的灌湯包，豉汁蒸鳳爪，椒鹽鴨下巴，脆皮叉燒包，椒鹽九肚魚以及兩個素菜。
兩個小傢伙和簡寧每個人都點了一杯飲料，考慮到林綰綰還在吃中藥，就給她點了一杯熱牛奶。
「麻麻，快來吃飯。」
「好。」
幾個人坐下一起吃午飯。
「綰綰，你嘗嘗這個灌湯包，特別好吃。」簡寧給她夾了一隻，林綰綰咬開嘗了一口，湯汁飽滿，鮮香又美味，她眼睛一亮，「不錯。」
簡寧笑起來，「雲城的灌湯包是最好吃的，我去別的地方也吃過幾次，味道都不正宗。」
這個林綰綰還真不清楚。
她雖然在雲城出生，卻壓根沒在雲城生活過多少年。
兩個人聊起了家常。
「寧寧，你在雲城待了多少年了？」
「從大學到現在，六年了。」簡寧感慨地說，「時間過得真快，以前我拿著大學通知書，一個人跑到這邊的時候才十六歲，一眨眼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簡寧托著下巴，小聲說，「本來是打算畢業之後就離開的，沒想到竟然陰差陽錯地在這裡工作了，而且還工作到了現在。」
「這麼說來，你已經挺多年沒回過老家了？」
「六年都沒有回去過。」
林綰綰眨眨眼，「那雲城對你來說，豈不是第二個家鄉一樣的？」
「嗯，差不多了，其實我挺喜歡這裡的，除了房價高點沒有別的缺點，不對，房價高不是雲城的缺點，是我的缺點，哈哈，是我太窮了。」
「你考慮以後都在雲城生活嗎？」林綰綰試探地開口。
「考慮過啊，不過也只能想想了。」簡寧吃了只雞爪，抹抹嘴說，「這邊房價高得太嚇人了，一平方動輒十幾萬，我一年不吃不喝也買不到一個平方……按照我的水準，努力一輩子也只能買個廁所。所以啊，我還是想想吧，不行就去睡覺，夢裡什麼都有，哈哈。」
「……」
林綰綰舔舔嘴唇，提醒她，「找個本地人嫁了，房子不就有了。」
「本地人？你說的該不會……」
「阿衍啊，考慮考慮唄。」
「……」
簡寧總算回過味來了，她嘴一抽，「綰綰，你怎麼跑來給他做說客啊……」
「我覺得這次阿衍是認真的。」
「……」
簡寧連連搖頭，「不行的，我們倆不可能的。」
一旁。
一直八卦地摘著耳朵聽的心肝終於忍不住了，她興奮地說，「寧姨寧姨，你跟二叔為什麼不可能啊？你是不是看不上他啊，雖然我二叔八卦了點，長得沒有粑粑好看，也沒有我粑粑工作能力強，沒有我粑粑錢多，但是他有一點比我粑粑好啊。」
「哪一點？」
「他話多啊。」
「……」
簡寧嘴角又是一抽，「嗯……你說這個我不抬槓。」
「話多也是有好處的嘛，比如，跟我二叔在一起永遠都不會覺得無聊呀。」心肝努力說服她，「最最重要的是，寧姨跟二叔在一起的話，就是心肝和哥哥的二嬸啦，咱們就能成為一家人，以後都不用分開啦。」
「……」
一家人？
聽上去，竟然蠻不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