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蕭凌夜去上班。
林綰綰今天沒有工作安排，就打電話給兩個孩子請了一上午的假期，然後帶著兩個小傢伙和簡寧，一起去了康華醫院。
醫院。
病房裡。
幾個人到的時候洛晉華正在輸液，林綰綰和簡寧一人提著一個水果籃，心肝懷裡則抱著一束鮮花，睿睿跟在心肝旁邊走著。
「綰綰姐，你來了？」看到林綰綰，洛念念鬆口氣，「心肝和睿睿也來了？快進來，爸爸都快望眼欲穿了。」
一行人進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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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肝馬上把懷裡的花送給洛晉華，「外公，你好哦，我叫蕭心肝！第二次見面啦，外公你還記得心肝嗎？上次我們在心肝的幼兒園見過一次哦。」
外公？
眾人一愣，洛晉華也是一愣，他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坐起來把鮮花接過來。
他一個外交官，竟然被心肝這一句「外公」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他看著心肝圓溜溜的大眼睛，一顆心幾乎都要被融化了，「記得記得！外公記得心肝呢。」
「哈哈，心肝就知道，心肝這麼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外公見過一次，肯定忘不了心肝的。」
洛晉華目光溫軟。
上次去幼兒園，他並不知道心肝是綰綰的女兒，所以對她的關注沒有睿睿多，此時仔細一看，小丫頭長得粉粉嫩嫩，圓圓滾滾，一頭爆炸頭看著別提多可愛。
這是他外孫女呢。
洛晉華下意識地去掏口袋，可他穿的是醫院的病服，口袋裡哪有什麼好東西，洛晉華尷尬地說，「心肝，外公不知道你今天要來，都沒有給你和哥哥準備見面禮。下次，下次外公給你補回來好不好？」
「好啊好啊。」
「那，心肝喜歡什麼？」
心肝眼珠子一轉，笑嘻嘻地說，「外公，只要是你送的，心肝都喜歡哦。」
「……」
哎呦！
看看！
這孩子被教得多好。
洛晉華笑起來，他沒忍住手癢，輕輕揉了揉小丫頭柔軟的爆炸頭，「真乖！」
「那是！心肝是最乖的孩子啦。」
洛晉華又笑了起來。
一旁。
洛念念也笑了。
她都忘記多久沒看到爸爸這麼開心過了。
她摸摸心肝的頭髮，「心肝，外公很喜歡你呢。」
「心肝也很喜歡外公呦。」
林綰綰哭笑不得。
這小馬屁精！
她和簡寧把水果籃放到病床底下，然後把睿睿推到洛晉華面前，「睿睿，打招呼。」
睿睿乖乖地打招呼，「外公好。」
「好好好！」洛晉華的眼眶有些紅，笑著說，「今天太圓滿了，我一下子有了外孫女還有了外孫子，真好。」
睿睿笑笑沒說話。
對他來說，洛晉華就是一個陌生人，他對他沒有感情，也沒有仇恨。
不過……
既然媽咪願意認他，那他當然願意認這個外公。
「外公，要吃蘋果嗎？」
「好啊。」
「我去給你洗一個。」
「那……謝謝睿睿了。」
睿睿打開果籃，找出一個蘋果，就去廚房洗蘋果去了。
洛晉華的目光在兩個小傢伙身上，完全移不開，有心肝在，氣氛完全不怕冷場，洛晉華心情很好，精神頭也不錯，他就陪著兩個小傢伙說話。
見狀。
林綰綰就和洛念念在另一邊聊了起來。
「顧阿姨呢？」
「哦……」洛念念目光一閃，「昨天來醫院太匆忙，我爸的挺多東西都沒帶過來，醫生說我爸要住院觀察幾天，媽媽就回家去收拾東西去了。」
林綰綰點點頭，沒有懷疑。
而實際上。
洛太太今天的確是一大早就出門了，但是她不是回半山別墅，而是去周霖家拜訪周父和周母了。
但是……
既然爸爸不想邀功，洛念念當然也不會透露。
「綰綰姐，謝謝你今天帶睿睿和心肝過來。」洛念念看了眼笑得合不攏嘴的洛晉華，感慨地說，「我好久沒看到我爸爸這麼放鬆過了。」
「心肝是個開心果。」
洛念念十分認同。
過了一會兒，洛念念突然開口，「綰綰姐……」
「呃？」
「你能幫我個忙嘛？」
「你說。」
洛念念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求助林綰綰，她嘆氣說，「我爸身體不好，我想讓爸媽搬到市中心來住，可是……我爸他太固執了，一定要住在半山別墅。其實半山別墅確實挺適合養老的，環境好空氣也好，但是就是交通和醫療不太方便……就像這次，我爸突然發病，如果不是司機劉叔叔住在家裡，我跟我媽根本弄不動他。如果打電話叫救護車，一來一去又耽誤不少功夫……可我爸根本不聽我跟我媽的話，所以我就想著，讓你幫忙勸勸。」
「……」
林綰綰嘴角一抽。
這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連洛太太和洛念念一起勸，他都不肯聽，她的話能起到什麼作用？
「念念……」
「綰綰姐，你試試看，我覺得你的話，他肯定會聽的。」
「……」林綰綰表示鴨梨山大，她猶豫著開口，「那，我試試。」
「好！」
於是。
在心肝和洛晉華的聊天告一段落之後，林綰綰趁機開口，「那個……」
幾人都看過來。
林綰綰還是叫不出「爸爸」這個稱呼，她目光和洛晉華的撞到一起，輕咳一聲，尷尬地說，「念念說你不願意搬到市中心來住，為什麼啊？半山別墅對你來說，是什麼特別的存在嗎？」
「不是。」洛晉華說，「就是懶，不想挪窩。」
「那你這不行。半山別墅那邊我去過，附近確實沒有什麼好的醫院，你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也知道，你還是搬到市區來吧，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要為顧阿姨和念念考慮考慮。顧阿姨年齡也不小了，她給你操一輩子的心了，都這把年紀了，就別讓她還替你擔驚受怕了。」
「……」
「而且搬到市區，距離錦宮就近了，到時候如果閒暇了，你還能來錦宮來找兩個孩子，我和兩個孩子得空了，也能去你家蹭飯……半山別墅太遠了，兩個孩子想去找你，還得坐一個多小時的車，太麻煩了。」
「好！」
「啊？」
「出院了就搬到市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