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侄媳婦，該你了。」
林綰綰和林悅交換了位置，林綰綰坐到老爺子旁邊，老爺子沒有先切脈，目光先是在她臉上轉了一圈。
然後問，「平時都有什麼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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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腳冰涼，經期前兩天會腰酸背疼，經期期間腹痛。」
蕭凌夜上前一步。
他補充，「她情況很嚴重，疼起來全身冒冷汗，隨時都會暈過去的樣子。」
老爺子點點頭，又問，「經期的時候什麼顏色？」
「……」
林綰綰有些尷尬。
可想到老爺子和宋連城都是醫生，在場的男性就只剩下蕭凌夜和睿睿了，也沒什麼好尷尬的，於是說，「顏色發黑，有血塊！」
老爺子點頭，他拍拍沙發，「躺下！」
林綰綰乖乖踢掉鞋子，在沙發上躺下來，老爺子站起來，手落在她小腹的位置，用力一壓。
「嗯！」
她頓時悶哼一聲。
「疼嗎？」
「疼！」
老爺子面色嚴肅，「舌頭伸出來！」
林綰綰乖乖地伸出舌頭。
老爺子看了一眼說，「舌質淡苔白！」
一旁。
蕭凌夜眉頭緊皺，他聽不懂專業術語，眸色暗沉地看向宋連城。
見狀，宋連城連忙解釋，「舌質淡苔白，是宮寒的症狀，嫂子這是宮寒。宮寒又分為虛寒和實寒，虛寒，是指體內陽氣不足，寒從內生，即「陽虛則外寒」之意。是由於機體陽氣不足，溫煦生化能力減弱，機體不得溫暖，而出現寒證的症狀，屬陽虛的範圍。而實寒是指外感陰寒之邪，使體內陰寒過盛，損傷陽氣，出現寒的表現。陰寒偏盛，陰盛則寒，即「陰盛則內寒」之意。」
蕭凌夜聽得眉頭緊皺。
老爺子卻連連點頭，「臭小子說得對。」
「綰綰是虛寒還是實寒？」
「虛寒為隱隱作痛喜揉喜按，虛寒兼有各臟腑功能的衰退虛症，常有神疲乏力，精神不振，胃口不開，大便溏泄，月經量少等症。實寒劇烈疼痛拒按，實寒是寒氣侵犯人體之實證，可見到手足冰冷，面色蒼白，口淡無味。」
這回蕭凌夜聽懂了，「所以，綰綰是實寒？」
「沒錯！」宋連城點頭。
而此時。
林綰綰已經捂著小腹從沙發上坐起來了。
「手放到脈枕上。」
林綰綰乖乖地照辦。
老爺子切了一會兒脈，就挪開了手，「脈沉，確定是宮寒無疑了。我之前給你開的藥還有在吃嗎？」
「已經停了！」
之前，因為她經期太痛苦，蕭凌夜特意打電話跟老爺子要了一張藥方，照著藥方去藥房抓藥，熬給她喝。
一共兩個月的量，早就喝完了。
老爺子點頭，「是該停了，之前只聽你說了症狀，沒看到你人，也不知道具體情況，雖然也是治療宮寒的藥，但是不是百分百對症。等會兒我重新給你開個藥方。」
蕭凌夜鬆口氣，「吃了藥就會好了嗎？」
「哪有這麼容易！」老爺子翻個白眼，「你當是仙丹啊，效果這麼快！照你說的情況，侄媳婦宮寒的症狀都五年了，時間長了，傷了根本，需要慢慢調養。」
「……」
蕭凌夜被懟得沒吱聲。
林綰綰悶笑一聲。
她還是頭一次看到蕭凌夜吃癟的樣子呢。
「還笑！」老爺子瞪她一眼，「你這娃娃，還笑得出來！」
「又不是絕症，慢慢調養不就好了！」
「……」
林綰綰突然想起一件事，側首問老爺子，「宋叔叔，我和蕭凌夜正準備要二胎呢，我這情況會不會對要孩子有影響啊？」
老爺子輕哼一聲，「你可說到點上了。」
「……」
林綰綰一愣。
啥意思！
真的有影響？
仿佛看出她心裡所想，老爺子沉聲說，「不但有影響，影響還大了去了！所謂宮寒，就是子宮溫度低，在這種環境下，精子和卵子不容易結合，所以，宮寒的另一個症狀就是不易受孕！而且，就算懷孕了，也可能因為身體情況導致流產，或者早產的情況。」
「……」
林綰綰臉色微微一變。
老爺子輕哼一聲，「現在知道情況嚴重了？」
「那……我們還適合備孕嗎？」
「備孕！備毛線啊！先把身體調養好了再考慮二胎的事兒，身體是自己的，別等折騰壞了再想著修復。」
「……哦！」
林綰綰情緒有些低落。
本來她暫停工作就是為了要二胎，可現在突然跟她說，二胎暫時要不了了……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老爺子從藥箱裡拿出紙筆，開始寫藥方。
他寫好，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和日常飲食之後，就把藥方給了蕭凌夜，蕭凌夜隨手把藥方遞給宋連城，「等會兒讓人把藥送來。」
頓了頓，他又補充，「所有的藥都用最好的。」
「放心吧，等會兒我回醫院就去拿藥，一定選最好的藥材。」
「嗯！」
見宋連城把藥方揣進口袋裡，宋老爺子重重嘆口氣，「這藥先吃半年，到時候看情況再更改藥方……唉，是藥三分毒，如果能少吃點藥就好了，可惜，我的醫術也就只能這樣了……」
「爺爺，您的醫術已經很厲害了！」
老爺子瞪宋連城一眼，「你這混小子，你以為我很厲害，是因為你沒見過更厲害的人。不管做什麼，一定要記住一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不能狂妄自大，自滿自傲！」
宋連城連連點頭，「知道了。」
「唉！」老爺子再次感嘆，「可惜……我師父已經作古了，如果他老人家還活著，肯定幾副藥下來，就能把侄媳婦調養好了，到時候別說生二胎，就是生一窩，那也不是問題啊。」
「……」
林綰綰嘴角狂抽，暗暗抹汗。
一窩……
當她是母豬下小豬崽嗎！
林綰綰雖然有些失望，可很快就調整了心態，反正她已經有睿睿和心肝了，別說是不容易懷孕，就算老爺子告訴她以後不能生育了，她也只會失落一小會兒，然後很快接受現實了。
「爺爺，一直聽你說你師父特別特別厲害，可我怎麼沒聽說過他老人家的名諱啊？」宋連城好奇地問。
「他老人家那是低調，他老人家是正經的古代神醫的後人。不論學什麼，大家都是學精而不學多，所以，現代醫學分特別多的科室，什麼內科外科，耳鼻喉科等等。當年我學醫的時候，也只學了婦科和兒科。可我師父……這麼說吧，我就沒見過有他不會治的病，不但會，而且非常精通！」
宋連城暗暗咋舌，「這麼厲害！」
老爺子輕飄飄地看他一眼，「當年我跟我師父學醫的時候，曾親眼看他救活了一個咽氣十分鐘的病人！他的醫術不說活死人肉白骨，但是也差不到哪兒去！」
「……」
宋連城感慨不已，「不愧是爺爺的師父！」
說著，宋連城好奇地問，「爺爺，我記得奶奶說您當時在青城學醫，這麼說來，您師父是青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