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中非常安靜。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過去……
老爺子還保持著同一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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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綰綰捏著拳頭，緊張地看著他的表情，仿佛要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半晌。
老爺子終於動了一下。
他移開手，臉色有些意味不明，然後，又重新給林悅診脈，又過了幾分鐘，他才移開手。
「宋叔叔，我姐的情況怎麼樣？」林綰綰舔舔嘴唇，小心翼翼地詢問，「能治嗎？」
老爺子沒有回答。
他轉而看向林悅，臉色有些怪異，「你不能受孕？」
林悅低頭，「嗯！」
「說說具體情況。」
林悅咬著嘴唇，把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老爺子，末了，她還苦笑著說，「宋叔叔，治不好也沒關係，都這麼多年了，其實我心裡也不抱什麼希望了。」
老爺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爺爺，怎麼了？」宋連城看出不對，趕緊詢問。
老爺子同樣也沒理他，他和林悅說，「所以，你結婚十一年，一直都沒有懷孕，就覺得自己不正常？」
林悅點頭。
「去醫院查過嗎？」
「沒有……」
跟李信達離婚之後，她壓根就沒考慮過談戀愛結婚的事情，所以一直也沒有去醫院檢查，後來……跟周霖在一起，她一邊覺得和周霖走不到最後，一邊又擔心去醫院檢查，結果會讓她無法接受，所以，就一直拖延著沒有去做檢查。
這一次，老爺子沒忍住，白眼差點翻上天，「我治不了！」
林悅一愣。
隨即慘然一笑。
果然……
她的病根本就無藥可醫。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林悅鼻子還是有些泛酸。她不想讓綰綰擔心，所以，努力擠出一抹微笑，「沒關係，我早就……」習慣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老爺子揮手打斷，「女娃娃啊，你別一副得了絕症的樣子啊，我說我治不了，是因為你壓根沒病！」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林悅更是瞪大了眼睛，「我，沒病？這，這怎麼可能。」
「你是在懷疑老頭子的醫術？」
「不不不，我沒有這個意思。」林悅連忙說，「宋叔叔，您說我沒病？可，可是我結婚十一年，確確實實沒有懷過孩子啊……」
老爺子又是一個白眼，「我說你這女娃娃，誰說不能懷孕都是女人的問題？」
「……」
林悅呆了。
老爺子的意思是說，她和李信達之所以沒有孩子，是李信達的原因？
她喃喃地說，「這……不可能啊，李信達跟他前妻還生了兩個孩子呢……他應該沒有問題啊。」
「他孩子多大了？」
「二十歲出頭。」
「兩個可能。」老爺子給她分析，「我確定你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哦，也不對，你最近肝火旺盛，要注意一下。你的身體沒有問題，那問題只能出在你前夫身上。第一，他跟他前妻的孩子，壓根不是他的。第二，男人不育有先天因素，也有後天原因。女性最佳生育年齡是23到30周歲，男性也有最佳生育年齡。男性的最佳生育年齡在30到35周歲之間。男性的精子質量在這個時間段達到高峰。但是如果過了35周歲，男人體內的雄性激素就會開始衰減，平均每過一年，激素的分泌量就下降1%。男性年齡越大，精子基因突變率也會增高，精子的數量和質量就越得不到保證。」
說著，老爺子的話題拐了彎兒，他瞥了眼蕭凌夜，「所以，想造娃的男性得抓緊了！」
蕭凌夜，「……」
不等蕭凌夜說話，老爺子又看向宋連城，鄙夷地說，「啊，忘了，有些單身狗連對象都沒有，別說造娃了，呵呵——」
單身狗宋連城，「……」
懟了兩人之後，老爺子又言歸正傳，笑眯眯地和林悅說，「照你說，你那個前夫年齡不小了，而且生活不規律。菸酒，熬夜還有縱慾過度，各方面都會導致他精子質量下降，所以，你懷不上孩子也正常。咳……再多問一句，你前夫是不是背地裡養挺多小情人？」
林悅尷尬地點頭。
「那他那些小情人沒有大著肚子來逼宮的吧？」
「……」
還真沒有！
雖然林悅沒說話，可老爺子看她表情也猜出來了，他攤攤手，「這不就是嘍，問題出在你前夫身上！」
「……」
是李信達的問題！
不是她！
一瞬間。
林悅竟然不知道該難受還是該高興。
因為不能懷孕，她在李家的時候遭受過李信達和李母多少白眼，而現在……竟然告訴她，她的身體根本就沒有問題。
林悅眼圈頓時紅了。
因為李信達跟前妻有過孩子，所以，她從來沒懷疑過是李信達的問題，而李信達和李母也是這樣認為，所以，她就這樣，硬生生地背了十多年的黑鍋！
跟李信達在一起，他們從來沒有避孕，她卻一直沒有懷上。剛開始的那半年，李信達對她不錯，她也想過去醫院檢查。
可是，就在她準備檢查的時候，發現李信達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
她就熄了做檢查的心思。
一是因為李信達給她的錢很少，她要拿給綰綰做學費，沒有多餘的錢做檢查。
第二……她就是在父母婚姻中受盡磨難的孩子，所以，她不生孩子就算了，如果生，她的孩子必須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只有父母恩愛，孩子才能有一個健康的生活環境。所以，李信達開始鬼混之後，她就想，不能生也挺好。
最起碼，她的孩子不會在這種扭曲的環境下成長。
「女娃娃，你看上去不像開心的樣子啊……」
「不！我開心，很開心！」
這麼多年來，壓在她心頭的大石頭終於移開，她確實開心，只是，開心中又夾雜著難以言說的酸楚。
老爺子看著她通紅的眼圈，拍拍她的肩膀，「身體沒問題是好事兒，女娃娃心思不要太重，你最近是不是會頭暈，煩躁，易怒，口苦，眼乾？」
「……是！」
「肝火旺。戒油膩辛辣刺激的食物，多喝水，少熬夜，是藥三分毒，老爺子就不給你開藥了。」
「宋叔叔，謝謝您！」
老爺子搖搖頭，對林綰綰招招手。
「來來來，侄媳婦，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