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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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是不滿這個？
林綰綰哭笑不得，之前和姬野火一起拍《婉妃傳》親密戲份的時候，她幾次都被蕭凌夜的強大氣場壓得喘不過氣。
這回倒好，輪到他自己了，他竟然嫌親密戲少了。
看到蕭凌夜黑著一張臉，林綰綰憋著笑安慰他，「嚴打！嚴打！理解一下。」
蕭凌夜隨手扔開劇本，「差評！」
「……」
下午。
拍攝繼續。
這場戲重點拍攝的是蕭凌夜的打戲，武術指導特意來給兩個人套招式，等預演了兩次，沒問題了才正式開拍。
這是蕭凌夜在《傾城傳》里的最後一場戲。
蕭凌夜飾演的白墨和睚眥纏鬥，可因為白墨身受重傷，而睚眥在全盛時期，睚眥恨極了白墨，他知道白墨最重視的人是楚傾城，跟白墨打著打著，冷不丁地就偷襲楚傾城一下。
楚傾城剛剛被妖帝修復了妖丹，還盤膝坐在那裡，沒有醒來。
白墨一邊和睚眥纏鬥，一邊還要分神保護楚傾城，很快就受制於人，渾身血跡斑斑。
「哈哈！白墨！你不是天賦最高的修仙者嗎，你不是要封印我嗎！哈哈哈，沒想到吧，現在被我逼到這個份上。你求我啊，只要你求我，說不定我會放過你啊。」
白墨擋在楚傾城面前，半跪在地上，長劍拄地，努力支撐著身體。
他白色的長袍上全都是龍爪印，此時皮肉翻飛，血跡斑斑，看著十分恐怖。
見狀。
睚呲舔舔自己的爪子，笑得更猖狂了，「哈哈！想不到啊，你和妖帝竟然都栽在這條小蛇妖的手中，早知如此，我何必費那麼多功夫，直接把她抓起來，你和妖帝不就都俯首稱臣了？！哈哈！妖帝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哈哈哈，他不惜神魂俱滅也要救活楚傾城，有用嗎？等殺了你，我不是一樣要殺了她！哈哈哈！」
白墨眸色幽冷。
「你這麼看著我，我真的好怕啊，哈哈哈！」
白墨抿唇，他回頭看了楚傾城一眼，再轉眸的時候，眸色決然。
睚眥暗叫不好，「你又要做什麼？」
白墨沒回答他，他手掌結印，長劍劃出一道劍訣。
睚眥倒抽一口冷氣，他連連退後兩步，驚恐地瞪著白墨，「化神決！你竟然會用化神訣！不！不可能！這是邪術！早就被禁止修行了，你怎麼可能會用！」
化神決是一種功法。
是仙界以前的一個仙人創造出來的，使用化神訣能在短時間內把法力提升數十倍，但是為什麼說是邪術？
因為使用化神訣需要用仙人以仙身祭天。
簡單地說。
就是透支自己的法術和仙身，使用了化神訣之後，這位仙人就會真真正正地「化神」，從這個世界消失，神魂俱滅！
因為結局太過慘烈，化神訣這套功法早就在幾千年前被銷毀。
眼看著白墨周身法力飛快地暴漲，他整個人像是一道漩渦，把天地間所有的靈氣都吸附到身體裡，在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他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就連白衣上的鮮血都不見了蹤跡。
睚眥終於慌了。
他踉蹌著退後兩步，轉身就要逃跑。
可還不等他轉身，面前的白墨突然不見了蹤跡，睚眥悚然一驚，仿佛有一陣風吹來，他感覺背後猛然一涼。
他想轉身。
然而。
念頭才剛剛轉過，身體還來不及行動，他就覺得背心猛然一涼。
緊接著。
背後被長劍貫穿。
他愣愣地低頭，看著貫穿他身體的長劍。
「刷！」
白墨面無表情地抽回長劍。
「噗呲——」
鮮血噴濺。
睚眥膝蓋一軟，半跪在地。
「為，為什麼？」他大口大口地吐血，喘著氣，斷斷續續地問白墨，「一個妖帝，一個……你，為什麼……」
他說得沒頭沒尾，白墨卻聽懂了。
他眸光越發暗沉，「像你這種妖物，永遠也不會懂感情的重要性！」
「瘋子……都是瘋……子……」
睚眥倒地，死不瞑目。
……
滅神決能維持的時間很短。
短得……只夠白墨殺死睚眥。
暴漲的法力很快就像泄氣的皮球一樣，逐漸消失不見。
白墨收了長劍。
他一步步走近楚傾城。
陽光下。
他每走一步，黑髮就白上一寸，等他走到楚傾城面前的時候，一頭黑髮已經變成了滿頭銀絲。
像是被掏光了力氣，腿一軟，他就倒在了楚傾城的身邊。
「娘子……」
昏迷中的楚傾城似乎意識到什麼，面色逐漸變得不安，她眼皮顫動，似乎努力地想從昏迷中醒過來。
他握住她的手，眸光溫柔又眷戀，深深地看著她，「娘子……對不起……」
楚傾城眼瞼顫動得更厲害了。
白墨笑了。
他似乎連睜眼都費力，卻努力睜大眼睛，似乎要把她的樣子深深地刻在魂魄里，「答應你……再也不離開你……這一次，又要食言了……」
楚傾城眼眸緊閉。
卻有一滴淚順著臉頰簌簌落下。
白墨伸手，接住那燙人的眼淚，他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眼神卻依舊捨不得從她身上移開，「答應我……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
楚傾城睜開眼，看到的就是白墨已經半透明的身體。
「不！」
她沒有聲嘶力竭地哭喊，眼淚無聲地下落，她撲到白墨的身邊，似乎想抓住他的手，可等她撲過去，卻只抓住一把空氣。
「相公！」
她猛然抬頭，卻只看到白墨含笑深情的眸光。
「不要走……求你……」
「活著……」
隨著他最後一句話，他的身體已經消散在空氣中。
楚傾城呆呆地伏在地上。
她張著手，還保持著剛才的動作，整個人卻像是風化了，再也無法挪動。
她愣愣地看著白墨消失的方向，甚至連眼淚都不再流，可她的眼神卻在白墨消失的那一刻空洞了下來。
仿佛她的魂魄也跟著白墨一起消失了。
「相公……你又騙了我啊……」
……
「咔！」
導演喊咔的時候，攝影棚里的女性工作人員已經哭成一片了，就連男人都忍不住紅了眼圈。
特麼的！
明明知道是假的，可看到林綰綰和蕭凌夜演出來，就有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至此。
蕭凌夜在《傾城傳》里的戲份，也全部殺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