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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那就謝謝你吧

  代表著邪祟身份的小拇指甲掉了。

  自己……解毒了嗎?

  就這麼陰差陽錯之下,解開了袁印信套在自己頭上的……枷鎖?

  可顯然,這不合時宜。

  一聲低吼從旁側的秦缺口中傳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古怪的一幕發生了。

  秦缺直挺挺地站起身來,明明他只能趴在地上,像是壁虎一樣行動,此刻,他的手腳居然能支撐軀幹了。

  羅彬額間汗珠豆大豆大的淌下。

  四周天機道場的叛徒們,眼中一片震驚。

  秦天傾臉色驟變。

  張雲溪更是驚怒交加。

  一時間秦缺一動不動,他分外安靜,嘴角微微翹起,那股笑容比先前更濃郁。

  這笑容讓羅彬肱骨皆寒。

  其餘叛徒們,一時間沒敢貿然靠近。

  除了羅彬,張雲溪,秦天傾看出一些蹊蹺,其餘叛徒還沒反應過來,沒察覺到,秦缺身上的異樣。

  秦缺自己是反應過來了……

  身體是不一樣了,甚至站起來了!

  這麼多年,他最渴求的就是自己像是個正常人一樣能站起來。

  只不過他很清楚,這就是他的先天缺陷,終其一生,他都支棱不起身體,無法站穩。

  此刻,他真真切切,靠著一雙腿站了起來!

  可……他動彈不得。

  是,站起來不假,他意識卻無法控制身體,只能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為什麼會這樣?

  秦缺是一驚再驚,這不對勁啊!

  羅彬先前也……

  寒意從心頭湧現,是,羅彬先前表現的是很厲害,從窺心場就那麼離開了,在天宮九煞里殺了秦權和秦矩。

  只不過……那是最先前。

  他能輕而易舉地拿下羅彬,就是因為羅彬只能被人背著走……

  是那什麼邪祟化的後遺症?

  自己褫奪了羅彬的命。

  怎麼將這後遺症也奪來了?

  這不應該啊!

  越想,秦缺越驚,內心越怒!

  可無論他內心如何,身體就是靜靜地杵在那裡,一動不動。

  羅彬緩緩地站起身來。

  秦缺更毛骨悚然。

  不光如此,周圍那些叛徒,一個個駭然失色。

  在他們看來,羅彬才剛剛被奪命。

  按常理來說,一個人的命數被掠奪了,那個人必然成了一具空殼,就算是暫時不死,那也是油盡燈枯,命懸一線……

  羅彬怎麼可能站起來!?

  這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這群叛徒依舊沒有動。

  因為在他們的視角中,羅彬身體很搖擺,蹣跚,站得很勉強。

  相反,秦缺站得很穩。

  是,羅彬很頑強。

  再頑強,也僅此而已了!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那就謝謝你吧。」

  羅彬嘴角咧了咧,笑了笑。

  沒有邪祟在身上,羅彬感覺自己的笑容幅度都變化了些,能感覺到臉上皮肉的牽扯,不像是之前,笑容沒有感覺。

  秦缺心驚,再驚,更驚。

  謝謝他?

  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周圍的人全都面面相覷。

  羅彬咳嗽了一聲,捂著胸口,身體又搖晃幾下,險些沒倒在地上。

  「那,天機神算,我們可以走了嗎?」羅彬低語。

  這期間,他餘光不經意地掃過四方。

  他大抵知道其餘人沒上前的原因。

  是因為秦缺好端端地站著,秦缺的模樣顯得很高深。

  他這番話,也在謀求著機會。

  一個不動手,安然離開的機會。

  張雲溪和秦天傾都在對方手中,羅彬自身情況也不好,再鬥起來,完全沒勝算。

  秦缺是開不了口,無法回答的。

  羅彬微微抬頭,雙手結拳,躬身行禮,再道:「多謝神算開恩,放我等一條生路。」

  秦缺還是一動不動,嘴角帶笑,靜靜的看著羅彬。

  周圍那些叛徒再度面面相覷。

  秦缺太高深了。

  其不言語,便是默許了。

  扣著張雲溪和秦天傾的幾人鬆手。

  這同時,張雲溪和秦天傾同時抱拳,躬身行了一禮。

  張雲溪的動作不算什麼。

  秦天傾的拜服,頓讓這些叛徒一臉傲然,眼中的興奮簡直是藏不住!

  羅彬率先轉身,張雲溪和秦天傾隨後,三人順著來時路往外走。

  秦缺定定地站在原地,他沒辦法有任何行動,就只能那麼杵著。

  他內心怒啊。

  好狡詐,好精明的羅彬!

  好古怪,好詭異的羅彬!

  被奪了命,像是個沒事兒人似的。

  反倒是他……直至此刻都動彈不得……

  還有,秦天傾一樣狡詐。

  這群門人,簡直是廢物,難道看不出來他的不對勁?

  這是高深嗎?這是默許嗎?這分明是他口不能言,手足不能動啊!

  一眨眼,十餘分鐘過去了。

  秦缺還是那副動作杵在原地。

  四周那些天機道場叛徒,一個個從先前的興奮,逐漸平復下來。

  他們開始覺得有些古怪,不對勁……

  秦缺怎麼還是站在那裡,還是看著那個方向,一動不動,臉上的笑容也沒消失?

  終於,有一個臉四四方方,眼歪口斜的弟子小心謹慎走上前,先行了一禮,接著在秦缺面前晃了晃手。

  秦缺,依舊一動不動。

  眾多天機道場的叛徒面色出現了驚疑,額間無一例外,都開始冒汗……

  ……

  ……

  咔嚓一聲輕響。

  是一枚棋子從中間裂開,成了兩片。

  輕咦聲從旁側臉頰垂肉的袁印信口中傳出。

  「好徒兒,你令為師的驚訝,又多了幾分。」

  「你,居然能擺脫?」

  「你……做了什麼?」

  啪的一聲響起。

  明明裂開的棋子,就像是兩片磁鐵,忽地一下又合攏了。

  只不過,棋子面部本身和羅彬相似,此刻卻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嗯?」袁印信愈發詫異,他喃喃:「沒擺脫掉嗎?」

  「你嚇了為師一跳。」袁印信微噓一口氣,眯眼一笑,看著棋子,再次低喃:「差不多了,這場鬧劇該收手了,你,得回山。」

  語罷,袁印信從桌案下方抽出來一個小臂長的棺材。

  打開棺蓋,從裡邊兒取下來一塊藍黑色的布,搭在了那碎後又復原的棋子頭頂。

  那塊布瞬間吸附了整個棋子,將其牢牢封死!

  ……

  ……

  還是這片亂石區域,不過,並不是先前的那個位置了,秦天傾帶著張雲溪和羅彬藏匿進了角落一處狹小的石縫內。

  這整個過程中,羅彬沒有瞧見哪怕是一個無命人。

  三人藏身之後,秦天傾直愣愣的看著羅彬,良久良久。

  「你有兩條命,其一,被奪走了。」

  「被奪走的,是櫃山那條命的命數,是你身上的邪祟。」

  「秦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羅彬臉皮動了動,沒笑出來,說:「所以我和他道了謝。」

  張雲溪長舒一口氣,才說:「那些叛徒,是真的想當正統,羅先生你的反應當真是快,老夫並沒有想到,居然還能用這種方式脫身。秦先生,那些無命人呢?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出去?」

  張雲溪的視線從羅彬身上移動到秦天傾身上。

  一番話同樣是半截對羅彬說,半截對秦天傾講。

  「他們必然藏匿在了暗處,我們只是沒瞧見他們。」

  「還有一部分,應該在追殺上官星月。」

  「等秦缺他們出來吧。」

  「天黑之後,秦缺應該就能行動了?那些叛徒或許會跟著他,他們引開無命人,我們就能到出口附近,只不過……上官星月不能留在這裡,我先前說過,我們需要她。」

  「我,要通過她,去算袁印信。」

  秦天傾言之鑿鑿。

  羅彬心頭微凜,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秦天傾,能算袁印信嗎?

  是,秦天傾是天機道場的場主,是這一代的天機神算。

  可秦天傾,還是太年輕了,薑還是老的辣,袁印信那麼大一把年紀,能被一個晚輩計算?

  想歸想,事情是要按照秦天傾所說去做的。

  畢竟,秦天傾還有那個想法,甚至有那種能力,自己完全沒有。

  張雲溪同樣沒有多問其他,安靜下來,蟄伏等待。

  當然,這期間張雲溪問了羅彬的身體情況。

  羅彬自己也靜靜感受了眼下的狀態,甚至嘗試性地用手在石頭的尖銳處劃了劃。

  以前刀都割不破的皮膚,一下子就有了紅痕,再用力就得破皮了。

  羅彬再度覺得如釋重負。

  可隱隱地又覺得有些可惜,以及內心空落落的。

  邪祟化的本事,不知道幫了他多少次,救了他多少次。

  這種本事傍身,想死都難。

  現在卻沒了……

  無疑自己少了一張底牌。

  只不過那本事一直在身上,最後就會是脖子上收緊的項圈,被袁印信牽在手中,任其擺弄。

  最後,羅彬摒棄了這些影響自己心態的思緒,先給左手小拇指甲床上撒了一些藥粉,再撕了一小條布裹住。

  還有個小細節值得一提,本身羅彬的無名指都像是被傳染了一樣發灰,現在顏色正在趨於正常。

  時間,一點點過去。

  秦天傾藏匿的這個位置,能夠看到天門山隙的方向。

  秦缺等人出來了,他們一定能最快發現。

  天色從正亮,逐漸變得夕陽西下。

  夜幕,降臨了。

  大約十幾分鐘過去,一道人影率先出現在視線中。

  赫然是秦缺!

  只不過此時的秦缺,更讓羅彬一陣毛骨悚然。

  月光還沒出來,秦缺是一身藍黑色的蟒袍,額頭處還畫著一道符,雙手捧著一把玉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