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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所有人

  浮川秋水過忘川,

  念落成花安止盡。

  一切都到了該盡的時刻......

  靈海之中,蘇墨站在橋頭,望著那道蒼蒼白衣走過忘川......

  「師尊,你還有什麼遺憾嗎?」

  「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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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什麼想要對徒兒說的嗎?」

  「你一直做的很好,只是這條路註定艱辛,為師害怕呀......」

  「害怕什麼?」

  「為師害怕你自己放不下,也走不過這忘川。逝者過忘川,念需留彼岸......你的念太濃太多了,為師害怕到頭來,你自己放不下。」

  「不會的,徒兒會去尋你們的。」

  「那便......往生再見......」

  蘇墨親自送杜平生走過了那忘川,看著杜平生留在彼岸的念開出了花。

  他久久不曾言語,卻無太多的悲傷.......

  他的神色很平靜,不斷的告訴自己,這並非是結束!

  那新的輪迴之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茫茫靈海,蘇墨呆呆的望著條忘川流水,涼風徐來,卷著無端的一切。

  一旁的一行人望著那白衣蕭瑟的背影久久沒有開口。

  沉默之中,眾人回到了書院,望著那空空蕩蕩的人間,又一次染上了哀傷之色......

  這人間,太孤獨了!

  似乎覺得這九天實在太過寂寥,漸漸的各地都開出了彼岸花。

  與忘川河畔不同的是,這些彼岸花皆是蘇墨!

  ......

  一片金色的神山之中,那漫山的桃花迎著那通天的神碑綻放。

  這沒有四季的神山上,桃花常年盛放!

  粉紅色的桃花翩翩飛舞,帶著桃花瀰漫的芳香,洋洋灑灑......

  一道倩影站在桃花樹下,孤獨的守護著這滿山的桃花。

  她的手握著那紙千年前白衣留下的書信,上面寫著讓他想辦法煉化神碑。

  只要煉化神碑,她便能帶著神碑走出神山,等到她弟弟的歸來。

  這千年來,她也是一直這麼做的。

  無日無夜的煉化著神碑,只等某一天將神碑煉化。

  而神碑也一直在配合著她......

  這日,在她努力了千年和神碑的配合之下,那神碑忽然爆發出了一道傾世的神光。

  神碑在神光之中脫離了山巔,化為了一道神紋流入到了倩影的身軀之中。

  那被道將她困在神山的枷鎖也在瞬間消失!

  而正在這時,神碑底下露出了一道通向虛無的裂縫......

  裂縫之中似乎是無盡的河水,河水之中帶著無盡的長河氣息。

  神域......是長河之上浮葉的一個缺口!

  正在倩影高興之際......

  忽然,一朵彼岸花在女子的身旁盛放了出來!

  緊接著。

  一朵...兩朵.......

  直至整個神山之中,開遍了彼岸花!

  在女子呆滯的目光之中,一道白衣踏著彼岸花叢,身上落著桃花,翩翩而來.......

  「弟弟......」

  苑苑望著眼前人,喜極而泣。

  似有些慌亂的指向了那塊神碑之下空出了裂縫!

  「這些年,姐姐一直在煉化神碑呢......我剛煉化它,你便來了。」

  蘇墨望著神姐苑苑,輕輕的笑了笑。

  他緩緩的走上前,拉起了苑苑殘魂的手,「姐姐,弟弟回來了。」

  苑苑殘魂哭泣著點了點頭。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我一個人在神山,真的好孤單......」

  蘇墨晦澀難言,扭頭看向了神碑消失後留下的裂縫,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她真的成功煉化了神碑......

  當初,留下書信讓她煉化神碑,也只不過是留下一個能讓她能夠堅持下去的希望罷了。

  仿佛,一切都是宿命的安排。

  而自己也等這一刻好久了......

  只有如此,她才能離開脫離神碑,脫離神山!

  也只有如此,她才能進入輪迴......

  她被困在神碑之下,自然走不過忘川!

  他回到九天十地這些年,不曾來神山的原因就是如此!

  他必須要等到苑苑殘魂煉化神碑方才可以。

  他幫不了她,只能讓她帶著對他的思念,方能成功!

  而他在感知神碑被煉化的那一刻,便趕來了.......

  苑苑殘魂凝望著蘇墨,緊緊的抓著蘇墨的手,害怕一眨眼,蘇墨又消失不見了。

  蘇墨也拉著苑苑的手,緩緩的走到了一旁的桃樹下坐了下來。

  「姐姐,對不起......」

  他望著苑苑殘魂,目光之中帶著歉意。

  苑苑殘魂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蘇墨的抱歉是什麼......

  「沒關係,當年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當年,她的弟弟便早已回到過神山,只是那時神山的桃花沒有開,蘇墨又走了。

  她一直都知道,那自稱儒聖的白衣,就是她的弟弟。

  只是弟弟不說,她便也沒有挽留...

  在她的心中,一直牢牢地記著天機婆婆的話語......等到桃花開遍神山,弟弟就回來了。

  也一直記著蘇墨說的:等到姐姐煉化神碑,弟弟就回來了。

  兩人相伴而坐,就這麼坐到了天黑。

  神山的桃花肆意飄揚,又有星星點點的神印落在桃山之上,如同九天星辰一般閃耀。

  蘇墨對苑苑殘魂說了很多,說了當年無法留下的原因。

  說了自己想要創造輪迴解開世界終將走向浩劫的布局...

  說出了自己等她煉化神碑才能來見她的原因......

  苑苑殘魂一直在聽著,神情溫柔而平靜。

  當她明白了一切之後,無比欣慰的撫摸著蘇墨的面頰,「我的弟弟,已經成長到了這般境界嗎?」

  「姐姐很開心......」

  而當她知道世間早已沒有人時,似乎也並未覺得有什麼關係。

  對她而言,這數萬年來,早已習慣了世間沒有人的孤獨......

  只是神族守護的東西不在了,她又不免有些彷徨!

  這孤獨的世間,沒剩下幾個人了!

  而她如今也能夠走過弟弟的忘川,在往世重新與弟弟在一起!

  這似乎沒什麼不好的......

  「姐姐。」蘇墨看向了神碑被煉化之後留下的裂縫,忽然似想到了什麼。

  「怎麼了?」苑苑殘魂一愣。

  蘇墨看著那裂縫之中長河氣息,腦海之中閃過了一道雷鳴之聲。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讓曾經出現在九天過的所有人,都進入輪迴之中!」

  蘇墨恍惚起身,走到了那條裂縫之前。

  「我可以讓一株彼岸花前往長河的上游,去取來長河上游所有人的命魂!」

  他如今已讓當下所有人的命魂過了忘川,可是並沒有辦法讓曾經那些死去之人過忘川。

  那裡......還有玄機!

  只要獲取到玄機的命魂,玄機便也能輪迴!

  還有曾經死在長河之中的所有人,都能步入忘川......

  童童、柳家、大華先皇...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