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想像
絕望的氣氛如同被陽光碟機散的濃霧。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更木劍八的出現,尤其是那股標誌性的、霸道絕倫的靈壓,如同定心丸,又如同強力的興奮劑。
瀕臨崩潰的士氣被瞬間點燃!
原本退縮的腳步變得堅定,疲憊的眼中重新燃起戰意,呼喊聲、咆哮聲響徹雲霄。
仿佛只要那個站在最高處的男人還在,死神就絕不會敗北!
劍八的存在本身,就是勝利的象徵!
平台之上,喧囂的浪潮從下方湧來。
更木劍八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獨眼掃過平台邊緣。
「嘖,底下的人實在有夠吵的————」他抱怨著,似乎很不滿這場期待的戰鬥被打擾。
葛雷密捂著肩膀的手緩緩鬆開。
在他手指移開的瞬間,下方歡呼的死神們如果能看到,必定會驚掉下巴那道深可見骨、鮮血淋漓的恐怖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著、癒合著!
破裂的皮肉如同時光倒流般重新彌合,翻卷的傷口瞬間收口、平復,連一絲疤痕都沒
有留下!
只在潔白的制服上,留下了一大片刺目的血紅證明著剛才那一刀的存在。
AJJJ
JJP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復原如初的肩膀,臉上的狂怒已然消失,重新掛上了那副奇異的微笑,仿佛剛才被一刀重創的是別人。
「有什麼關係呢————」葛雷密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輕鬆,甚至帶著一絲戲謔,「因為你的出現就以為能夠打贏,那個想像是他們的自由。」他像是在縱容一群無知孩童的天真幻想。
更木劍八的眉頭猛地一挑,獨眼銳利如刀,瞬間捕捉到了葛雷密肩膀的異狀傷口消失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更多的是被勾起興趣的興奮:「你————能夠治好自己的傷嗎?」
他見過強大的再生能力,但如此快速、如此不留痕跡的復原,還是第一次見。
這比剛才的「身體超硬」更讓他覺得有意思。
葛雷密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自傲:「這個嘛————或許吧。」他輕描淡寫地聳了聳肩。
他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如果說是治好,那就算是治好了。我只是,」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想像自己先前被砍的傷已經「治好了」而已。」
「想像————治好了?」更木劍八的眼神驟然收縮。
如果說之前「身體超硬」和「平台升起」還能用某種未知的強力鬼道或規則系能力解釋,那麼這種即時、完美、仿佛橡皮擦抹去錯誤般的「復原」,就徹底超出了常識理解的範疇。
僅僅依靠「想像」?
這簡直是————荒謬!
但眼前的現實卻又殘酷地否定著「荒謬」這個詞。
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爬上了劍八的心頭,他那野獸般的直覺在瘋狂預警—眼前這個看似稚嫩的少年,其能力本質的詭異和危險程度,遠超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對手!
這不再是單純的硬碰硬,而是涉及到某種扭曲現實規則的可怕力量。
同一時間,巨石平台的下方,狂熱的氣氛稍稍冷卻後,一些頭腦還算清醒的死神開始察覺到不對勁。
「餵————」一個臉上沾著灰燼和血漬的死神,皺著眉對旁邊的同伴低語,「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哪裡奇怪?」同伴正沉浸在隊長到來的振奮中,有些不解。
「如果————隊長是在那個像巨石要塞的地方作戰,」第一個死神指著高聳入雲的巨大石台,眼神里充滿了困惑,「那就表示在升上來之前,隊長就已經在那裡囉?」
「嗯————應該是吧?不然怎麼會在上面?」
「那問題來了————」第一個死神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為什麼我們所有人————在那鬼東西升上來之前————就一點都————沒感受到隊長的靈壓呢?!」
隊長級,尤其是更木劍八隊長那狂暴如實質的靈壓,如同黑夜中的燈塔,隔著幾條街都能清晰感知到。
可就在剛才,那平台升起之前,他們在那片區域附近戰鬥、警戒,卻沒有任何人感受到絲毫屬於劍八的靈壓波動!
仿佛他是憑空出現在那個醫療點廢墟里的!
這個疑問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鑽進一部分死神的心底,讓剛剛燃起的希望火焰搖曳了一下,增添了幾分詭異的不安。
他們抬頭望向那座沉默的巨石要塞,陽光在粗糙的岩石表面投下巨大的陰影,仿佛籠罩著一層未知的恐怖。
平台之上,葛雷密·托繆敏銳地捕捉到了更木劍八眼中那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讓對方陷入困惑的感覺。
他向前微微傾身,臉上那奇異的笑容擴大,帶著洞察人心的得意和一絲隱隱的瘋狂:「這種能力簡直是鬼扯,你心裡是這麼想的對吧?」
他一語道破了劍八此刻最真實的感受。
更木劍八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野曬,鋸齒狀的刀鋒在陽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他的沉默等同於默認。
「呵呵呵————」葛雷密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笑聲在空曠的巨石平台上迴蕩,顯得有些滲人,「像你這種類型的人,」他伸出食指,遙遙點著劍八,「勢必要等到自己失敗之後,才能理解我的能力,才能體會到「想像」所蘊含的————真正的絕望。」
他那雙蘊含星雲漩渦的眼眸深處,仿佛有星辰在瘋狂旋轉、坍縮。
「「所以呢————」葛雷密收起笑容,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充滿壓迫感,如同終審的宣判,「你儘管上吧!更木劍八!」
他優雅地負起雙手,微微揚起下巴,姿態高傲而從容,帶著一種神靈俯視螻蟻般的絕對自信。
「我不會說只用一根手指對付你這種輕浮的話。」
他停頓了一下,那雙漩渦之眼驟然爆發出駭人的光芒,嘴角咧開一個近平猙獰的弧度:「我連一根手指都不必用————就能夠殺了你!」
下一瞬間!
毫無徵兆,葛雷密與劍八之間的平台石板轟然拱起、破裂!
並非物理衝擊,更像是空間本身被煮沸、熔化。
暗紅色的、粘稠滾燙的岩漿如同從異界召喚而來,帶著毀滅性的高溫和刺鼻的硫磺氣息,咆哮著沖天而起,瞬間形成一道猙獰的火柱,將兩人之間的空間完全吞沒!
灼熱的氣浪扭曲了視線,衝擊波吹散了碎石塵埃。
葛雷密依舊保持著雙手插在褲兜里的閒適姿勢,仿佛那足以熔金化鐵、能瞬間將普通死神汽化的岩漿只是無害的噴泉背景。
他透過翻湧的熔岩熱浪,饒有興致地問道:「你覺得這是什麼?」
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岩漿的咆哮。
更木劍八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面對撲面而來的高溫岩漿,他甚至連閃避的念頭都沒
有。
只是手臂肌肉賁起,巨大的野曬隨意地橫向一揮!
一道無形的、撕裂空間的斬擊波悍然劈出!
「看了當然知道。」劍八的聲音低沉沙啞,穿透力卻極強,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蔑視。
那足以淹沒一切的岩漿火柱,竟被這簡單粗暴的一刀從中硬生生剖開!熾熱的洪流向兩側分流、炸裂,宛如被摩西分開的紅海。
然而,被斬開的岩漿並非消散。
大量飛濺的熔岩碎塊,裹挾著致命的溫度和衝擊力,如同燃燒的隕石雨,朝著平台邊緣一個嬌小的身影——草鹿八千流劈頭蓋臉地砸落!
八千流一動不動。她那身標誌性的粉色衣裙在熱浪中翻飛,粉色的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恐懼,也無痛苦。
她就像一個被遺棄在戰場中央的精緻玩偶,對即將降臨的滅頂之災毫無反應。
「你在這裡做什麼,八千流————」劍八的瞳孔驟然收縮,他那張布滿傷疤、向來只懂得享受戰鬥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種近乎急切的、與他狂野氣質格格不入的清晰情緒。
他幾乎是咆哮出聲:「快離開!」
就在這時,葛雷密那帶著戲謔笑意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起,如同毒蛇吐信,精準地刺破了劍八的焦急:「別強人所難了,更木隊長。」
劍八猛地轉頭,獨眼中進射出駭人的凶光,死死盯住葛雷密。
葛雷密微笑著,仿佛在解釋一個有趣的小把戲:「她全身的骨頭,」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因為我的能力,已經都變成餅乾」了。一旦亂動,哪怕只是躲開一塊小石頭,都會因為全身骨頭碎裂成渣而死哦。」
他特意加重了「餅乾」這個詞的發音,帶著一種孩童般殘忍的天真。
「餅乾————是什麼東西?」劍八眉頭緊鎖,臉上的困惑是真實的。
對他而言,戰鬥就是砍殺,力量就是一切,「餅乾」這種概念,與他理解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甚至下意識地嗅了嗅空氣,仿佛在尋找食物的氣味。
葛雷密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滑稽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了聲:「哈?怎麼,你不知道餅乾嗎?」他歪了歪頭,「真是意想不到的反應呢。早知道就弄成落雁」了,那樣你可能更容易理解一點?」
「「落雁」————」劍八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腦海中似乎閃過某種傳統的、脆弱的茶點形象。
他那張狂野的臉上,困惑逐漸被一種明悟替代,儘管這明悟帶著極度的荒謬感。
「是嗎?簡單來說,就是變得像那種一碰就碎、脆得掉渣的茶點一樣囉?」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僵在原地的八千流,眼中厲芒一閃,轉向葛雷密,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既然這樣,你他媽的一開始就該先說的!你真是個————
拐彎抹角的傢伙!」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更木劍八動了!
如同蟄伏已久的洪荒巨獸終於亮出了獠牙!
他那高大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腳下的岩石寸寸龜裂!
沒有試探,沒有虛招,純粹是力量的爆發與毀滅意志的凝聚!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巨大的野曬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挾帶著碾碎一切的狂暴力道,朝著葛雷密·托繆的腦袋狠狠劈落!
目標明確—將這個玩弄規則、傷害八千流的雜碎,連同他那討厭的「想像力」
刀兩斷!
劍八眼中燃燒著暴怒的火焰,視野里只有葛雷密那顆粉色短髮的頭顱。他跳躍的動作迅猛絕倫,幾平是話音落地的同時,刀鋒就已經逼近了目標的頭頂上方!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陡生!
沒有預兆,沒有靈壓波動,甚至連空間的漣漪都未曾蕩漾!
更木劍八感覺自己躍起的身形猛地一滯!
仿佛撞入了一片無形的、粘稠至極的沼澤。緊接著,冰冷刺骨的感覺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
嘩啦—!
一個巨大、透明、完美無瑕的巨大立方體,如同最純淨的水晶棺槨,憑空出現在躍至半空的劍八周圍!
將他整個人嚴絲合縫地禁錮在其中!
巨大的水壓從四面八方瞬間襲來,擠壓著他的胸腔,冰冷的液體瞬間灌滿他的口鼻耳竅!
視野被扭曲放大後的景象填滿平台、廢墟、遠處驚恐的死神、葛雷密那張帶著得意笑容的臉————都隔著晃動的水幕,變得模糊而詭異。
「呃?!」
劍八猝不及防,下意識地想要深吸一口氣,卻只吸入了冰冷腥鹹的液體,肺部傳來劇烈的灼痛和窒息感!
他那狂暴的靈壓在水立方內部劇烈震盪,卻仿佛被這無形的牢籠完美吸收、禁錮,僅僅引得水波猛烈晃動,卻無法立刻衝破!
「呵呵呵————」葛雷米的笑聲透過厚重的水體傳來,顯得有些沉悶失真,卻依舊清晰,「你覺得很莫名其妙吧?」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欣賞著水中困獸的掙扎:「你剛才往上跳的空中,其實早就是水裡了哦。我只是想像」那片空間充滿了水而已。你的跳躍軌跡,完全在我的預見」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