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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中路開團!

  第二天。

  黎明悄然升起。

  冼辰海思考了一夜,跑是不可能跑掉的。

  無論是利用他們冼家的楊家,還是楊家要對付的祁、趙,他們都能輕易找到他們冼家。

  跑?能跑到哪裡去?

  事情,總要有人去完結的,而他現在還有一點價值。

  他的經歷就是價值,從東南調到西南,就是價值。

  因此,他並沒有離開,而是靜靜地待在屋內,精心整備了一身筆挺的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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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之後,他穿上了新軍裝邁著沉穩而堅定的步伐,來到門口。

  冼辰海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如松,突然輕喝一聲:

  「出來吧!」

  隨著他的喝聲,許喜川和李佳聲緩緩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們的腳步有些遲疑,臉上帶著複雜的神情。

  許喜川的眼神中透著一絲謹慎和期待,而李佳聲則更多的是疑惑和不解。

  冼辰海目光堅定地看著他們,聲音低沉而有力:

  「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跟你們回去。我會交待所有的事情!」

  「你們想要知道的,我都能說。但是,我有個條件。」

  冼辰海話鋒一轉,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放過我父親和兒子。他們是無辜的。」

  說著,他緩緩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高高舉起。

  「這是我兒子的辭職信,他已經辭職了,從此與那些是非再無瓜葛。」

  李佳聲一臉茫然,不知全貌,他轉頭看向許喜川,眼神中充滿了詢問。

  而許喜川則心中瞭然,他太清楚冼辰海話里的意思了。

  ——冼辰海願意做證人,將他所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而唯一的條件就是保他父親和兒子平安。

  許喜川沉思了片刻,他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如果冼辰海能夠開口,必定有價值。

  於是,他當即上前一步,臉上露出了誠懇的神情,說道:

  「冼先生,您的誠意我們看到了,跟我們走吧。」

  許喜川和李佳聲也分別上了車。

  隨著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一行人緩緩離開了岩台市,朝著光明區的方向駛去。

  隨後,祁同偉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立即從呂州市趕往京州市光明區,準備和冼辰海好好聊一聊。

  冼辰海是一個巨大的突破口!

  而冼辰海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的兒子也逃不掉。

  既然上桌了,亮出了立場和籌碼!

  哪有給你退下去的道理。

  許喜川在匯報的時候,猜測冼辰海願意合作,很有可能是掩護兒子冼耀文跑路。

  而那個年代跑路的路徑都是高度一致的。

  從大陸過境到香江,然後從香江再潤出去。

  所以,很大可能,冼耀文跑去香江了。

  祁同偉在離開呂州的時候,再次約見了高啟強,交待給他任務,讓他聯繫香江的劉生。

  劉生掛了電話,親自去找了「聲稱愛國的」吉米仔。

  吉米仔一聽,協助找個「大陸通緝犯」?他當即點頭:

  「很樂意效勞啦~我就說,我很愛國的。」

  隨後,吉米仔發動和聯勝的人力和自己馬仔,在全香港找一個偷渡的大陸仔冼耀文!

  冼耀文於兩天前坐上了逃往香江的火車。

  昨天晚上,剛剛偷渡過來。

  躲在一個碼頭的貨櫃里。

  黑澀會找偷渡仔,那是手到擒來。

  因為,他們就是常幹這個買賣的,怎麼進來,躲哪裡,怎麼送出去……

  這一套流程,他們不要太熟哦!

  沒幾個小時,冼耀文就被找到了……

  而另一邊。

  京城的上空陰霾籠罩,最後的風暴已然悄然形成。

  此時,關於祁連山的提幹事宜即將上會討論,這一決策牽動著無數人的心弦,各方勢力都在暗中摩拳擦掌。

  楊老的兒子楊忠勛,作為會議委員,從西南風塵僕僕地趕來參會。

  當晚,他抵達了京城,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楊老的療養院。

  楊老早已在等候,他坐在沙發上,神色有些凝重。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抬起頭,看到楊忠勛走進來,輕輕說道:

  「來了,坐。」

  楊忠勛快步走到沙發前,坐下後,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便迫不及待地說道:

  「爸,那事……冼辰海我已經趕出部隊了。」

  楊老無奈地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失望和無奈:

  「沒想到,這冼家是真的沒用。」

  「我也沒想到,他們花樣這麼多。竟然會盯著一個基層的小幹部做文章,正所謂牽一髮動全身,這背後的算計可真夠深的。」

  沉默了片刻,楊老皺了皺眉頭,繼續問道:

  「那個什麼海的調動處理乾淨了嘛?」

  楊忠勛連忙點頭,說道:

  「我已經讓人處理了,撤回了調動,對外表示是調動錯了。」

  「而且,我也處理了兩個組織處的幹部,他們也願意承擔責任,表示是他們徇私舞弊,而且已經寫了認罪書。」

  「他們會扛下所有的責任。」

  「這樣一來,最多是處罰我們軍區審核不嚴,不會造成大的影響。」

  楊老再次無奈地點點頭,手指輕輕敲打著沙發扶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對了,這次會議很關鍵。」

  「我已經多方打點好了,你在會場上配合好張振邦這個老同志。」

  「總之,無論如何,祁連山不能上去。」

  「他要是上去了,我們就被壓了,以後我們在很多事情上都會陷入被動。」

  楊忠勛微微前傾身體,認真地聽著,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說道:

  「知道了,爸。」

  「目前輿論優勢還在我們這邊,祁連山假學歷的事情洗不掉的。」

  「這樣的人要是也能上去,那怎麼服眾?」

  楊老微微眯起眼睛,點點頭說道:

  「嗯,輿論是一把雙刃劍,我們要利用好它。」

  「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祁連山背後也有支持他的勢力,我們要做好應對各種突發情況的準備。」

  楊忠勛自信地笑了笑,說道:

  「爸,您放心。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在會上我會根據情況靈活應對。」

  楊老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景,陷入了沉思。

  這場關於祁連山提乾的博弈,是他起的頭,拉開的序幕。

  而最終的勝負,就要在明天決出了。

  楊老躊躇滿志,志得意滿。

  祁連山自始至終默不作聲,不敢應對流言。

  那麼,把他拉下來,怎麼也有7成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