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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誰也跑不了

  兩天後。

  冼辰海歷經一路的舟車勞頓,風塵僕僕地趕回了岩台市老家。

  此刻的他,滿臉疲憊,雙眼布滿血絲。

  當他拖著沉重的步伐來到家門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警覺起來。

  兩輛車赫然停在門口,其中一輛竟是警車,那閃爍的警燈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院子裡,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那聲音中夾雜著憤怒與焦急。

  冼辰海心中一緊,當即加快腳步,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了院子。

  只見院子裡,一行人正與自己的父親冼裕韞拉扯在一起。

  冼裕韞漲紅了臉,額頭上青筋暴起,他一邊用力揮舞著手臂,試圖擋住那些人,一邊大聲呼喊著:

  「我孫子身體不舒服,現在根本沒辦法起來,你們不能就這麼把他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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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對面的,是光明區安保科的許喜川和光明區分局的李佳聲。

  李佳聲神色淡淡,語氣卻透著不容置疑:

  「老伯,您誤會了。我們這次來,不是要帶走您孫子,只是來請冼科長回去上班的。他手頭的工作還等著他處理呢。」

  許喜川也在一旁附和著:

  「是啊,老伯,冼科長所在的可是組織部,那是機要部門,少了誰都不能少了他呀,還等他回去主持工作呢。」

  然而,冼裕韞卻像一堵堅實的牆,死死地攔在門前,眼神中滿是警惕:

  「說了,我孫子病了,現在根本起不來床,你們就別進去打擾他了。」

  許喜川和李佳聲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一絲無奈。

  許喜川輕輕皺了皺眉頭,向前走了一步,說道:

  「老伯,我們也是公事公辦,只是想進去探望一下冼科長,確認一下他的情況,您看這樣行不行?」

  可冼裕韞依舊不為所動,他挺直了腰板,守護著最後的防線:

  「不行,我說了我孫子病了,你們不能進去。」

  就在這時,冼辰海已經猜到了一行人的意圖的,就是要帶冼耀文回去問罪!

  他當即推門而入,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威嚴:

  「你們幹什麼的?」

  許喜川和李佳聲一看,急忙上前招呼,表露身份:

  「您好,我們是光明區安保科的許喜川和光明區分局的李佳聲。」

  「我們按照光明區區委要求,來請冼耀文同志回單位報到。」

  「他已經離崗快五天了。」

  冼辰海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眼神中透著警惕,然後說道:

  「我是冼耀文的父親,剛剛從部隊休假回來。有什麼事,你們可以跟我說,別為難我老父親。」

  許喜川和李佳聲對視了一眼,然後許喜川率先開口,說明了來意:

  「冼先生,我們想見一下冼耀文科長,一來確認一下冼科長的身體情況,二來……」

  冼辰海當即打斷了許喜川的話,眉頭微微皺起說道:

  「我理解你們的工作,但我兒子現在確實身體不適,你們看能不能再寬限幾天,等他身體好一些了,我親自送他回去。」

  許喜川和李佳聲面露難色,許喜川說道:

  「冼先生,我們也是奉命辦事,希望不要為難我們。」

  「我們接不到冼科長,回去也交不了差啊……」

  冼辰海冰冷地看著眼前的這兩人,心一橫,他當即掏出了自己的軍官證亮在了倆人面前:

  「我是109師副師長,我以自己的名譽擔保。」

  「明天,我會親自送他回光明區。」

  許喜川心中一喜,本來就是把冼耀文押回去處理的,沒想到還能有意外收穫。

  冼辰海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亮證件,這是孤注一擲了。

  他上前去接過了證件,和李佳聲看了證件,相視一眼,隨後點點頭:

  「冼師長,我們知道了,我們在岩台市等。」

  「明天,我們一起回。」

  冼辰海神色冷峻如霜,他沒有回應許喜川和李佳聲的任何話語,只是冷冷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

  許喜川和李佳聲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一絲無奈,卻也不敢再過多糾纏。

  他們緩緩點了點頭,帶著手下暫時收隊離開了。

  人群走後,冼辰海趕忙快步走到父親冼裕韞身邊,他輕輕拉住父親的手臂,眼神中滿是關切,輕聲問道:

  「爸,你沒事吧?」

  冼裕韞卻像是沒聽到兒子的話一般,他微微仰起頭,用詫異的目光望著突然回來的兒子,問道: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還在部隊嗎?」

  冼辰海面色難堪,像是有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心頭。

  他咬了咬牙,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寬慰道:

  「爸,我沒事,這次是休探親假,回來看看你和耀文。」

  說到這兒,冼辰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他急忙環顧四周,眼神中透露出焦急,問道:

  「對了,爸,耀文呢?他人在哪兒?」

  冼裕韞聽到兒子問起孫子,這才緩緩將目光從兒子身上移開,他打量了四周一圈,然後壓低聲音說道:

  「耀文,我已經送出去了,去香江了。」

  冼辰海一聽,頓時吃了一驚,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一把抓住父親的手臂,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爸,你說什麼?」

  「耀文不過是在外打架,我已經托關係把事情擺平了,我回來也就是來徹底擺平這件事的。」

  「你怎麼讓他跑路啊?為這點事情,跑什麼啊?糊塗啊!」

  「這要是讓外人知道了,這不是畏罪潛逃了嘛?」

  「到時候事情可就越來越複雜,越來越難收拾了!」

  冼裕韞看著兒子焦急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辰海啊,你在部隊你不知道。」

  「這次的事情沒那麼簡單,我聽說對方背景不簡單,背後好像有更大的勢力在撐腰。」

  「耀文是被他們做局了!」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冼裕韞說著,流下了悔恨的眼淚,老淚縱橫:

  「是爸害了你,害了你們!」

  「我不該貪心,我就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

  「爸,糊塗了……」

  「爸被人利用了……」

  隨後,冼裕韞跟兒子袒露了與楊老交易的細節。

  冼辰海聽後,一聲嘆息,他也只能無奈地扶著老淚縱橫的父親,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爸,算了,不怪你,你也是為了這個家。」

  「耀文,走了就走了吧……」

  這時。

  冼裕韞猛地抬起頭,看著兒子,急切地說道:

  「辰海,你也快走吧!」

  「我老了,我一條老命不值錢了,我留下來,我會扛下一切的。」

  「你趕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