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春想到這裡，猛地抬起頭來，目光急切且帶著幾分慌亂地看向祁連山，當即急切地表示：
「祁司令，不是我刻意隱瞞啊，我是真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兩天前我們是通過電話，她在電話里情緒很不好，哭哭啼啼的，我……我還勸她出去躲躲……」
「但是，後面我就聯繫不上她了。」
「您到之前，我還試著撥通她電話，可是再也聯繫不了。」
「會不會……」
祁連山靜靜地聽著，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透露出思索與凝重。
他輕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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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應該還不會。」
「消息不會傳得這麼快。」
隨後，祁連山目光專注而認真地看著趙立春，鄭重地問道：
「你們父女之間，除了電話聯繫，還有其他的通信方式嗎？多一條線索，就多一份找到她的希望。」
趙立春微微低下頭，陷入沉思。
突然，他的眼睛猛地一亮，猛然間想起來了：
「對了！小慧年輕的時候，那時候，手機還沒興起，她就給我買了一個BB機。」
「我覺得BB機用起來麻煩，就一直沒怎麼用它，都放在抽屜里落灰了。」
說著，趙立春又燃起了一絲希望，他立刻從抽屜里翻找出那台BB機。
手指顫抖著在按鍵上操作，目光緊緊盯著那小小的屏幕，果然，上面有一個留言的號碼閃爍著。
趙立春深吸一口氣，鎮定一下，當即就著號碼，回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等待音，許久之後，電話接通了。
趙立春聲音帶著一絲試探與小心翼翼，輕聲說道：
「喂，是小慧嘛？我是爸爸，我是趙立春。」
電話那頭的趙小慧，仿佛被這一聲呼喚觸動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遲疑了片刻後，帶著哭泣聲喊道：
「爸……」
這一聲「爸」，飽含著無盡的委屈、恐懼與愧疚，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趙立春的心上。
趙立春眼眶瞬間濕潤，老淚縱橫。
他強忍著悲痛，聲音哽咽地說道：
「瑞龍已經伏法認罪了，回來吧，孩子。別再在外面漂泊了。」
然而，趙小慧卻在電話那頭哭著搖搖頭。
「爸，我回不去了，女兒不孝。我鬼迷心竅，做了那麼多錯事，害死了很多人。我回不去了，我沒臉面對你們。」
趙立春心急如焚，他聲嘶力竭地喊道：
「糊塗啊，孩子！聽爸的，回來興許還能活命。」
「現在紙包不住火了，你在外面太危險了，那些人不會放過你的，遲早會被找到。」
「你知道太多了，你的身家性命怎麼辦？明明怎麼辦？」
「你只要還活著，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趙小慧在電話那頭抽泣著說：
「明明是他的兒子，虎毒不食子，他應該不會把我怎麼樣。」
趙立春無奈地直搖頭，大聲吼道：
「糊塗啊，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天真。」
「這都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他為了自己的利益，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聽爸的，告訴爸，你現在在哪裡？」
「爸派人來接你……」
趙小慧卻哭得更厲害了，她絕望地說道：
「不！爸，我不會回去的，你保證不會怪我。女兒不孝了，別告訴大姐，就當我已經死了。」
說完，不等趙立春再說話，趙小慧便掛掉了電話。
趙立春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整個人呆坐在那裡，眼神空洞。
他連續回撥那個號碼，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
「小慧，接電話啊，接電話……」
然而，電話那頭再也沒有傳來女兒的聲音，始終無人接聽。
祁連山一直在一旁密切關注著這一切，他迅速從趙立春手中接過電話，查看上面的號碼。
憑藉著多年的工作經驗，他一眼就看出這個號碼是座機，而且通過分析號段，判斷出應該是江浙省舟山地區的。
祁連山眉頭緊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所以，趙小慧沿途已經下船了？躲在舟山？
「快，立春，你再撥，一定要確定她的位置。我們現在派人去接她回來，還能保一條命。時間緊迫，每耽誤一分鐘，她就多一分危險。」祁連山語氣急促而堅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心。
趙立春此時已經六神無主，他支支吾吾地問道：
「還能……還能保命嘛？」
祁連山當機立斷，目光如炬地看著趙立春，大聲說道：
「我說能保她一條命，就能保一條命！」
趙立春聽了祁連山的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立即點頭，顫抖著雙手繼續撥打電話。
而另一邊。
南方某地。
林葉鑫的商務車在國道上疾馳，正在匆匆趕路。
他面色陰沉緊握著電話。
林葉鑫對著電話那頭戰戰兢兢的汪楊，聲音冰冷，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辦的，很爛。這麼多年，我自認為看人很準，也一直很信任你，可這次，我第一次覺得你沒用。」
「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搞砸。」
汪楊站在一個昏暗的角落裡，握緊了電話。
他低著頭，臉上滿是憤恨與不甘。
他咬著牙，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又無比堅定地說道：
「老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沒想到出動了這麼多條……」
林葉鑫靠打斷了他，冷冷地說道：
「算了，事已至此，那小子的命，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你立刻放下手頭的事情，去找惠龍集團的蔣小姐。從她嘴裡打聽出趙小慧到底去哪了。」
「現在，趙小慧才是關鍵，找到她，把明明帶回來。至於其他人，都不要留了。」
汪楊聽著林葉鑫的命令，心中一凜，他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他顫抖了一下喉結，小心問道：
「老闆，連趙總也……」
「廢話！」林葉鑫喝道。
他是真的怒火中燒了，猛地一拳砸在眼前的摺疊桌上，直接砸爛了小板桌。聲嘶力竭喝道：
「我是說得還不夠清楚嘛？」
「除了明明，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要留！」
「你要是聽不懂，我可以派個聽得懂的來辦事！」
「你自己見閻王去吧！」
「早點投胎，早點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