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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與趙立春一起插隊的知青

  另一邊。

  冷川始終在暗地裡調查和走訪。

  他假借經濟調查組的名義,查閱了很多當年的資料。

  其中一個叫丁暉的人進入了他的視線,他是以前京州棉紡集團的會計。

  而之所以冷川會盯上這個人,原因沒有別的,就因為這人還活著。

  他通過走訪和調查,找到了這個退休會計丁暉。

  丁暉早就退休了,住進了老家岩台市的養老院。

  日子過得清閒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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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

  冷川獨自駕車,行駛在通往養老院的道路上,他的眼神專注而堅定,心中盤算著即將與丁暉的會面。

  很快,冷川抵達了岩台市的養老院。

  這是一座略顯陳舊的建築,在夜色中透著一種靜謐與滄桑。

  養老院的弄堂里,燈光昏黃而柔和,冷川找到了丁暉,反覆確認後,他靠了上去。

  此時的丁暉已是滿頭白髮,他正拎著一個古樸的茶壺,坐在弄堂的石桌旁,與一位老人專注地下著棋。

  冷川沒有立刻上前打擾,而是靜靜地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了很久。

  終於,這盤棋局結束了。

  丁暉和對手友好地握了握手,然後收拾好棋子,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冷川快步走上前去,輕聲喊道:

  「丁師傅。」

  丁暉停下腳步,詫異地轉過身來,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眼中滿是疑惑:

  「小伙子?你是?找我?」

  冷川微笑著點點頭,他早已想好了應對之策,決定冒充以前棉紡集團老王的兒子。

  他故作熱情地說道:

  「丁師傅,你不記得我了,我是一車間,老王的兒子啊。」

  丁暉一臉詫異,仔細地打量著冷川,撓了撓頭,努力在記憶中搜索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可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哦,……小王啊,我老糊塗了,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真不記得了。」

  冷川連忙擺擺手,笑著說:

  「沒事,沒事,丁師傅,您別往心裡去。」

  「這麼多年過去了,您不記得我也正常。」

  說著,他立即把手裡的水果遞了上去。

  冷川接著假裝神情有些哀傷地說:

  「丁師傅,我父親前些天去世了。他在生前,一直記掛著您,常常跟我提起您,說您以前在廠里對他特別好,一直都很關照他。」

  「他還特意叮囑我,一定要來看看您,替他謝謝您以前在廠里的關照。」

  丁暉聽了冷川的話,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

  他輕輕地點了點頭,說:

  「唉,時間過得真快啊,老王都走了。既然你來了,就上去坐坐吧。」

  隨後,丁暉帶著冷川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這是一間簡單而整潔的房間,牆上掛著幾幅老照片。

  丁暉熱情地招呼冷川坐下,然後從柜子里拿出一個乾淨的杯子,泡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他將茶遞給冷川,笑著說:

  「來,嘗嘗這茶,味道還不錯。」

  冷川接過茶,輕輕抿了一口,一股清香在口中散開,他連忙稱讚道:

  「好茶,丁師傅,這茶真好喝。」

  兩人就這樣坐在房間裡,寒暄閒聊了很久。

  冷川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在丁暉身上緩緩掃過,感覺此刻的氛圍和時機已然成熟。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從身旁的包里拿出了一本他精心偽造的帳本。

  那帳本的紙張泛著微微的黃色,封面上用毛筆工整地寫著「棉紡集團股息帳目」,字跡古樸而蒼勁。

  冷川雙手將帳本遞到丁暉面前,臉上帶著一種誠懇又略帶期待的神情,說道:

  「丁師傅,我爸他生前知道您是廠里的老會計,對帳目這一塊特別在行。」

  「他一直惦記著廠里股息的事兒,所以想麻煩您幫忙看看這本帳本,看看能不能理出個頭緒來。」

  丁暉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接過帳本,嘴裡嘟囔著:

  「哎呀,這都多少年的事兒了……」

  然而,當他隨意地翻開帳本,目光掃過上面的內容時,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亂和驚訝。

  這些帳本,正是當年棉紡集團改制時,關於股息確權的關鍵帳本。

  它詳細記錄了每一筆股份的流轉和確權情況,而其中隱藏著一個驚人的秘密。

  那就是趙小慧當年用一分錢一股的極低價格,通過不正當手段將這些股份騙到了手。

  按常理來說,這些帳本在當年財務室那場突如其來的大火中,應該已經被燒得乾乾淨淨,可如今卻出現在了這裡。

  冷川見丁暉面色難堪,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奏效,便立即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丁叔,我爸到死都跟我念叨著這事兒。」

  「他說他在棉紡集團辛辛苦苦幹了一輩子,應該有 200 股息。」

  「他一直盼著能把這事兒弄清楚,可直到閉眼都沒能如願。」

  「您看,這帳本上,也確實有他的名字,王寶根。」

  說著,冷川伸出手指,穩穩地指向帳本上「王寶根」那三個字。

  丁暉的臉色愈發難看,他眼神閃爍,開始裝糊塗:

  「哎呦,我真是老糊塗了,這都多少年了,我哪還記得清啊。」

  「這帳本上的事兒,我根本就不清楚。」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帳本輕輕合上,放在一旁,仿佛想要儘快擺脫這個棘手的問題。

  冷川見狀,並沒有放棄,而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地盯著丁暉,繼續追問:

  「丁師傅,那財務的對帳帳本在哪裡呢?」

  「我想如果能找到的話,我想查清楚。」

  「您放心,我倒不是為了那點股份和分紅,我就是想給我爸一個交待。」

  「他盼了半輩子這事兒,要是不能弄清楚,我心裡也過意不去啊。」

  丁暉被冷川追問得有些慌亂,他連連擺手,聲音也變得有些顫抖:

  「這……這我真不知道。我當時在財務室就是個幫忙打雜的,什麼重要的事兒都不讓我參與。」

  「現在我都退休這麼多年了,腦子也不好使了,記不得了,真的記不得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助和惶恐。

  冷川卻不相信,當年的資料顯示,這個丁暉,還有陸小曼的父親李嚴都是財務室的核心,都是經手股份收購的主要操作人員。

  怎麼可能不清楚!

  而且,這個丁暉還有一個特別的經歷。

  他當年和趙立春一起在紅葉鄉下鄉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