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白黎也想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別人都有父有母，家庭幸福。為什麼別人都有女朋友，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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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
不僅什麼都沒有，還有一身病呢？
白黎和少女產生了同病相憐的感覺，但問題是，他也沒辦法啊。
他掛在天上，就是個視角機，屁用都沒有。
等等。
說起來……
白黎之前聽到的人物對話，都有一定距離感。
就像是用耳朵在聽。
而希絲奈婭這句向神做出的祈禱，卻如同負距離般，直達靈魂，響徹心底。
為什麼？
難道……
因為他是「神」？
白黎做出猜測。
對啊，他是夢的主人，可不就是神嗎？
「但是……」
「神能做什麼？」
白黎很迷茫。
少女的體溫越來越低，雙眼即將閉合。
不行！
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白黎拼盡全力，拒絕無法戰勝——
【面對祈禱，您做出回應。】
【偉大的神明，請創建屬於您的教會，將其吸納為信徒，改寫她悲慘的命運。】
白黎心裡出現自己的聲音。
「？」
新手教程？
我教我自己？什麼邏輯？
這個夢啊，現在真是演都不演了！
算了。
真要在一場夢裡糾結合不合理的話，他都不應該聽懂英語。
「黎明教會！」
白黎隨便起了個名。
——
「祈禱者。」
「神明注目於你。」
「你是否願意加入黎明教會。」
「將此身與心，全部奉獻給執掌希望與黑暗的黎明之神，永生永世侍奉祂。」
彌留之際的希絲奈婭。
恍惚聽到了耳邊私語。
那聲音神聖威嚴，卻又憐憫溫暖，讓冰冷的她下意識想要依靠，投入其懷抱安眠。
幻覺麼？
真是諷刺啊。
希絲奈婭淒哀地苦笑。
嘴上說著已經做好覺悟，但她還是對這個世界懷有眷戀，無法坦然接受死亡。
要是能選的話。
誰想死呢？
希絲奈婭捨不得大海。
她喜歡赤足走在沙灘上，雖然被細膩貝殼沙包裹的感覺很癢，但能帶給她簡單的快樂。
這個世界。
其實還是很美好的。
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希絲奈婭還沒有給別人看過，她穿長裙的樣子。
「如果神明不介意……」
「罪惡的我，願意將此身與心全部奉獻，永生永世侍奉您。」
……
【偉大的神明，收穫了第一位信徒：希絲奈婭·普羅維斯。】
【您希望對其——】
【恩賜、晉升、懲罰、入夢？】
四個選擇出現在白黎面前。
「這都什麼意思啊？」
白黎急急急：「嘰里咕嚕說什麼呢，直接說哪個能救美少女！」
【偉大的神明選擇進行一場恩賜。】
【這場恩賜的級別是——】
【基礎、稀有、完美、奇蹟、傳說、繁星、輝月、驕陽、永恆？】
「哈？」
白黎不可置信：
「這是讓我自選抽卡等級？」
認真的嗎？
那傻子才會選臭魚爛蝦，肯定數值拉滿啊！
他就說吧。
夢再真實，也會百密一疏。
怎麼可能會有自選品質這種抽象東西。
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這場夢到底是從哪招來的狗策劃啊！
就這智商，一晚上被騙八次，估計都還以為是公司團建福利呢。
「永恆！」
白黎沒有絲毫猶豫。
直接做出正確選擇。
【神明降下恩賜。】
【永恆名額耗盡。】
【您收穫了門徒：「殺戮天使·希絲奈婭」，讓其獻祭一些有趣的祭品，取悅偉大的存在，發展黎明教會吧。】
……
蛻變。
奇妙，夢幻。
無法言喻的神跡正發生在希絲奈婭的身上。
意識逐漸回歸。
傷口迅速癒合。
少女死而復生。
「她死了，我這就把屍體拉回去……」
司機掛斷電話。
他猛吸一口香菸，回頭準備開工，卻看到了本該死去的希絲奈婭睜開猩紅的眼眸，以及……
一對天使的翅膀。
那華美的羽翼修長而精緻，像傳說中一樣，散發著來自天國的神聖之輝。
但。
卻無法帶給人半點安寧。
因為構成雙翼的並非純潔白羽，而是死寂瀰漫的暗紅之羽。本該璀璨至極，象徵無上榮耀的神之光環，也在不斷滴落緋紅鮮血。
天使降臨人間。
目的卻不是拯救世人——
高高在上的神明降下懲戒，殺戮天使奉命而來。
「唰！」
希絲奈婭羽翼輕揮，瞬息抵達黑衣男子面前，她纖細的五指化作鋒刃——
無情地合攏。
脖頸斷裂，人頭落地。
……
「咔！」
少女的臉頰被火焰染紅。
希絲奈婭點燃從司機口袋裡拿來的萬寶路香菸，試圖緩解壓力。但淑女的修養下意識阻攔她，不要把這東西送到嘴裡。
於是。
她將手伸向天幕。
菸絲與冷風開始互相纏鬥。
忽明忽暗的火光，看得她眼神迷離，心中不由生出一陣置身事外的輕鬆感。
直到菸灰黯然跌落。
脆弱時間結束，逃避到此為止，該面對現實了。
嗒，嗒，嗒。
銀色高跟步伐優雅地走向冰冷的屍體，被魚嘴嚴密包裹卻又隱隱露出的腳趾精緻誘人。
獻祭開始之前。
希絲奈婭停頓立足，認真打理髮絲，確定足夠莊重後，英倫大衣緩緩貼近地面。
少女跪伏。
雙手貼合，十指交錯。
纖長羽睫低垂，遵從偉大存在的旨意，祈禱神明恩寵——
「執掌著希望與黑暗的黎明之神啊，您虔誠的信徒帶來了微不足道的心意，祈求您指引我未來的方向，與前進的道路……」
……
【偉大的神明。】
【您的信徒進行了一次獻祭，具體收穫如下。】
【靈魂之秘（一階）×2，奉獻之證（一階）×2，信仰之念（一階）×2。】
【該位信徒正處於迷茫之中，或許偉大的存在應該為其開導。】
【提示：神明已經搖搖欲墜，或許「信仰之念」可以為您提供必要的幫助。】
「？」
白黎打了個問號。
什麼意思？他怎麼還搖搖欲墜了？要墜機啊？
「怎麼使用？扣1為牢大加油？」
【「信仰之念」×2已消耗，神明的存在得到延續，剩餘壽命為：15天07小時。】
「什麼鬼。」
白黎有點晦氣：
「做個夢還咒上我了，我只剩半個月壽命了？開什麼玩笑，再怎麼也能撐個兩三個月吧？」
雖然……
他的身體確實是越來越差了。
但白黎真的還沒做好死亡的準備，他不想死，除了玉玉症誰想死啊？
「唉……」
有點鬧心。
病這東西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後期會讓人生不如死。吃不下飯，喝不下水，骨頭裡針扎一樣的痛，睡覺都睡不好。
說實話。
白黎不是沒考慮過死。
對於他來說，這也算是一種解脫。
算了算了，正做夢呢，不想這些喪氣的東西。
他又查看了一下剛剛的提示。
獲得了一些材料是吧？
作為遊戲領域大神，他對於這些套路了解的不能再了解。
總而言之一句話。
不用管！
到了該用的時候。
自然就知道有什麼用了。
在那之前花一秒時間研究這些東西，都是浪費生命。
至於開導……
白黎哪會開導人啊，他還想讓別人導導他呢。
「找個安全的地方。」
「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然後把那些欺負你的人全都屠掉，報仇雪恨！」
白黎隨便作出指示。
嘻嘻，在夢裡就是要殺殺殺殺殺個痛快呀！
……
「只有充足的歇息，才能更好的踏上旅途。」
「罪惡不該存在於世。」
希絲奈婭於冥冥中聽到神聖溫和的聲音對其低語。
「休息麼……」
簡簡單單的話語。
卻讓希絲奈婭感到久違的心安，緊繃的神經鬆弛，疲倦感如潮水般湧來。
不想那麼多了。
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然後。
清掃一切罪惡，取悅偉大的神明。
……
郊外安全屋。
希絲奈婭降臨於屋頂。
解鎖指紋，確認記號沒有被破壞後，才回到家中。
「颯……」
百葉窗閉合。
私密性大大提升，讓她感到安心。
大衣丟在地面。
指尖繼續按壓紐扣，襯衫也逐漸寬鬆，順著白嫩光滑的臂彎即將脫落。
「？！」
白黎拉近特寫，這是他免費能看的？
不過……
偷窺這種事太不道德！
但話又說回來，她已經把身心全部奉獻給神……
經過了半分鐘的迅速思考。
白黎終於得出答案。
不能看！
作為有修養的新時代三好青年，這種齷齪事他做不出來！
哎……
視角不小心移動慢了。
那……
就瞥一眼算不上偷看。
嘶……
以貼代罩也太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