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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第一紀元的歷史

  「世界規則在母親的調和下平穩的執行著,那時凡塵一年只有一個月的光陰,永遠都是春天。」

  瑪利亞的講述還在繼續,而半空中母親之母】的虛影愈發凝實,之前隆起的腹部已恢復平坦。

  這位無面的古老司辰竟真身降臨到了林恩二人面前,華服上的暗紋流淌著時光的痕跡。

  「年輪轉動不息......」

  古老司辰的精神波動如古鐘轟鳴,在傳火祭祀場的石壁上激起層層回音。

  「靈界與凡塵雖已分立,界限卻如晨霧般朦朧。

  經常會有迷途的凡人誤入靈界秘境,好奇的精怪溜進人間巷陌,更有渾沌的靈性如涓涓細流滲透兩界.....」

  瑪利亞看著【母親之母】,指尖輕撫祭祀場蒼白的篝火,火光中浮現出往昔的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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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扭曲的植物在村莊瘋長,夢遊的村民踏入鏡中世界,整個凡塵宛如即將沸騰的茶壺。

  「直到三千個第七紀元的星光流逝,」少女突然抬首,直視【母親之母】,「您孕育了我——」

  篝火驟然暴漲,映照出她眼中流轉的使命。

  「以我之軀為濾網,阻隔兩界交融的混沌。」

  【母親之母】忽然嘆了口氣道:「這本不該是你的使命。

  母親最初賦予你的職責,是調和靈界與凡塵——將破碎的靈界地塊梳理並融入凡塵,正如你隕落後神域化作新大陸的軌跡。」

  瑪利亞眼底也閃過一絲惘然:「是啊...本該如此,即便是隕落後,我的神域仍在履行這永恆的職責。

  可卻奶奶失約了,說好的短暫離別,卻演變成滄海桑田的紀元更迭......

  你也不得不提前將我誕下,令我的身軀淪為過濾兩界混沌的屏障。」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講述,而林恩沉默不語,專注地聆聽著這段古老的秘辛。

  透過她們的敘述,他逐漸理清了當年的歷史真相。

  艾琳迪絲在晉升神王后因故離開了這個世界,其肉身演化成了孕育著【血母】的【母親之母】,同時留下了世界規劃的藍圖。

  這份藍圖化作神聖的準則,成為兩位司辰不惜以生命守護的使命。

  然而隨著時間流逝,艾琳迪絲卻始終未能歸來。

  凡塵與靈界本就脆弱的界限瀕臨崩潰,世界即將倒退回蒙昧時代混沌無序的地塊空間狀態。

  危急關頭,【母親之母】不得不提前分娩誕下【血母】,以這位新生司辰的身軀為屏障阻隔兩界,淨化凡塵不斷滋生的混亂污穢。

  而後來的事情林恩大概也都知曉,隨著時間流逝,艾琳迪絲遲遲沒有歸來,【血母】也逐漸無法承載日益加劇的靈性污染。

  最終,在走向消亡之際,她與【母親之母】爆發了那場驚天動地的神戰。

  這段被時光掩埋的真相,此刻透過兩位當事人的對話,終於揭開了神秘的面紗。

  【母親之母】繼續講述道:「那時的你萌生了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吃掉我,我們的本質合一重新溯歸成母親的肉身。

  以此召喚母親在世界之外的意識與世界內的軀殼共鳴,讓她得以歸來。」

  瑪利亞卻笑了,火光映照著她眼中閃爍的堅定。

  「瘋狂?可事實證明這並非妄想。

  若非第六紀元【團長】借歷史儀式召喚【巫王】妻子的歷史泡影。

  然後讓【晨曦】與【小說作家】以此為媒介臨時合一成【巫王】肉身,使其與世界外的意識共鳴。

  恐怕奶奶他們至今仍在世界之外的虛無中徘徊,無法回歸......」

  【母親之母】沉默片刻,緩緩道。

  「你當年的設想並非毫無道理,但母親賦予我的準則高於一切,若我違背,便是對自身存在的否定。

  自然的法則殘酷而直接,想要吃掉我,那就必須正面擊敗我!」

  林恩聽得一頭霧水,但也大致理清了來龍去脈。

  當年的神戰,本質是【血母】試圖吞噬【母親之母】,使艾琳迪絲的肉身重歸完整,藉此引回她的意識。

  而【母親之母】雖認可這一計劃的可行性,卻因恪守「準則」而拒絕妥協,最終親手終結了【血母】。

  至於【團長】的舉動、艾琳迪絲滯留世界外的緣由,林恩並未追問。

  或許,等到未來封神後,他才有資格知曉一切的真相。

  這時瑪利亞與【母親之母】都沉默了下來,目光緩緩轉向林恩。

  片刻後,林恩也終於開口打破寂靜:「需要我去第一紀元做些什麼?」

  【母親之母】輕緩搖頭:「無需預設使命,當你踏入歷史迴響,徑直前往靈界與我們相會便是。」

  而瑪利亞的唇角揚起一抹明澈的笑意:「快啟程吧,善良的獵人,第一紀元的我們啊...可是一直在等著你哦。

  記住,只需一日光陰即可。」

  林恩會意頷首,不再多言。

  他左手展開那本《聖母傳記》,右手取出一日份的靈金。

  當靈金與書頁接觸的剎那,猩紅光芒如血液般從典籍中噴薄而出。

  他的視野開始溶解,石壁上的篝火影子拉長成扭曲的河流,意識彷佛被扔進湍急的時光漩渦。

  林恩再度感知到存在時,一股腐木的霉氣鑽入鼻尖,他發現自己正位於一座小木屋中。

  這裡貌似已經廢棄很久,松木桌板布滿蛛網,塵灰在透過窗欞的光束中如金粉飄舞,而丟棄在木桌上的屠宰工具充滿了鏽蝕。

  一眼後,林恩得到了很多資訊。

  這座廢棄木屋雖然久無人居,但根據金屬器具表面的鏽蝕程度和木質結構的腐朽狀況判斷,其荒廢時間至多不過三四個月。

  更值得注意的是,這個時代的手工技藝顯然相當原始。

  那些非超凡金屬器具的工藝極其簡陋,僅僅經過粗劣的鍛造處理,金屬表面布滿粗糙的鍛造痕跡。

  若是放在現世就是粗製濫造的偽劣產品。

  從金屬加工質量上推測,這裡的科技水平差不多也就是中世紀冷兵器時代的程度。

  當林恩推開斑駁的木窗時,裹挾著草木清香的微風迎面拂來。

  窗外是一幅未被現代工業文明侵染的原始畫卷。

  鬱鬱蔥蔥的灌木叢沿著湖畔肆意生長,鹿群正低頭啜飲著如鏡的湖水,遠處山巒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這般純淨的自然景致令人精神為之一振,彷佛連時間的流速都變得舒緩起來。

  更引人注目的是空氣中躍動的靈性,如同初春破土的新芽般充滿生機。

  僅僅是呼吸間都能感受到沁入肺腑的滋養。

  但林恩敏銳地察覺到,這種靈性的活躍度已然超出了正常閾值。

  雖然對高階存在而言是絕佳的修煉環境,可對尚不是超凡的普通生命體來說。

  過度充盈的靈性反而會像暴烈的陽光灼傷幼苗一般造成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