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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西線崩潰

  與此同時,三個輕裝步兵團正以班排為單位,如幽靈般向敵軍側翼森林滲透。

  戰士們踩著泥濘悄然推進,迷彩服上沾染的雨水與腐葉完美融入環境,只有槍管上凝結的水珠偶爾折射出冷冽的微光。

  當正面戰場震耳欲聾的炮火將普爾思守軍炸得魂飛魄散時,這些精銳班組已如手術刀般精準切入陣地側翼。

  隨著一聲震天巨響,某處機槍堡壘在107火箭彈的精準打擊下轟然解體,鋼鐵碎片混合著混凝土塊四散飛濺。

  噠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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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集的槍聲驟然響起,一隊驚慌失措的普爾思士兵在塹壕中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竄,轉眼間就被金屬風暴撕成碎片。

  更令人絕望的是,彷佛永無止境的手榴彈雨從天而降,每一次爆炸都讓本就神經緊繃的守軍更加崩潰。

  在持續的心理摧殘下,終於有士兵精神崩潰,跪倒在泥濘中高舉雙手,更多人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丟下武器瘋狂逃向後方。

  當黎明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暴雨過後的薩爾河谷瀰漫著硝煙與血腥的混合氣息。整條防線如同被蟻穴蛀空的堤壩,在內外交攻下土崩瓦解。

  晨曦映照下,彩虹懸於硝煙之上。

  亞美利加聯邦的星條旗已插滿一座座殘破的陣地,槍聲仍在零星響起,宣告著抵抗的餘燼尚未徹底熄滅。

  一夜之間,薩爾河谷四十萬普爾思守軍已徹底崩潰——初步統計顯示,十四萬餘人被擊斃,七萬餘人淪為俘虜,其餘士兵如驚弓之鳥般四散潰逃。

  有人慌不擇路地鑽進森林,卻迎面撞上那些輕裝穿插部隊,在黑洞洞的槍口下顫抖著舉起雙手。

  有人蜷縮在塹壕深處的防空洞內,聽著頭頂坦克履帶的轟鳴,絕望地捂住嘴巴不敢出聲。

  更有甚者,直接跳進湍急的萊茵河,試圖游向對岸逃生,卻被冰冷的河水吞噬,或是被河對岸的友軍誤會成正在泅渡的敵人無情射殺。

  暴雨沖刷過的土地浸透了鮮血,泥濘中散落著扭曲的鋼盔、斷裂的步槍和焦黑的軍裝殘片。

  當戰報傳至白蘭國會大廈時,整個元首統帥部再次陷入死寂。

  克勞澤緩緩摘下眼鏡,聲音低沉得近乎嘶啞:「兩天......薩爾河谷六十萬守軍,只堅持了兩天?!」

  參謀們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總參謀長埃里希硬著頭皮遞上電文:「根據前線統計,昨夜約有二十萬潰兵試圖強渡萊茵河......

  但在敵軍火箭彈覆蓋下,最終只有五萬人活著抵達對岸......」

  「轟——!」

  克勞澤猛然掀翻橡木會議桌,地圖上的兵棋模型四散飛濺。

  他雙目赤紅,脖頸青筋暴起:「六十萬帝國精銳!配備了三千輛強大的虎式雙管坦克!結果連三天都撐不住?!」

  他的咆哮在穹頂下迴蕩,震得水晶吊燈微微顫動:「就算是六十萬頭豬!讓亞美利加人挨個抓也要抓半個月!」

  統帥部內,參謀們面色慘白。

  有人下意識摸向腰間配槍,生怕暴怒的元首下一秒就爆發大開殺戒。

  窗外電閃雷鳴,慘白的閃電照亮了克勞澤扭曲的面容——這位鐵血元首此刻像頭困獸,正絕望地撕咬著看不見的牢籠。

  同一時間,萊茵河前線指揮部內,施勞特斯少將緊緊攥著薩爾河谷的戰報,作戰地圖上精心布置的防線標記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參謀們呆立在沙盤四周,彷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

  那些耗費大量人力物力精心構築的永備工事群,在敵方鋼鐵洪流的碾壓下竟像是紙糊的一般。

  施勞特斯狠狠地將紅藍鉛筆折成兩段,木屑刺進掌心也渾然不覺。

  他想起軍事學院教材里那句被奉為圭臬的箴言:「防禦的藝術在於讓進攻者流血至死。」

  可現在?

  那些教科書般的反斜面炮位、縱深梯次配置的機槍巢,在鋪天蓋地的火箭彈幕與噴氣式戰機轟炸下連讓敵人停頓片刻都做不到。

  他忽然又想起了自己曾在挪瑞芬戰場上所見所聞。

  那時人革聯軍隊雖然尚未展現出如此恐怖的火力密度,但其恐怖的戰術協同與戰場感知能力已初現超越時代的鋒鋩。

  「原來那只是雛形......」他苦澀地喃喃自語。

  如今直面這支兩天擊潰六十萬帝國精銳的亞美利加聯邦軍隊。

  再聯想到南線戰場上人革聯鋼鐵洪流的推進速度,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是怎樣可怕的對手。

  這分明是挪瑞芬戰場中人革聯展現出的軍事體系雛形的完全體!

  所有人都清楚,這不是前線指揮官的無能,也不是參謀部的失策。

  而是兩個時代、兩種文明的殘酷碰撞。

  當人革聯的兵工廠以流水線般的效率傾瀉著火箭彈,當亞美利加的裝配線像製造廉價T型車一般批次下線坦克時。

  舊大陸的貴族軍官們才真正理解了什麼叫「工業克蘇魯」。

  那些曾經引以為傲的戰術手冊在鋼鐵洪流前成了廢紙,精心構築的防線在飽和打擊下如同沙堡。

  這不是傳統戰爭藝術的潰敗,而是真正的工業文明對殖民時代殘餘的絕對碾壓。

  就像手持長矛的騎士直面機槍陣地,所有的勇氣與謀略都淪為時代車輪下的塵埃。

  施勞特斯攥著戰報的手指節發白,恍惚間彷佛看見整個舊世界的黃昏。

  自己與同僚們不過是被歷史洪流捲走的螻蟻,正徒勞地試圖用血肉之軀阻擋鋼鐵履帶的推進。

  西線普爾思軍隊計程車氣已跌至谷底。儘管萊茵河沿線仍有九十萬守軍負隅頑抗,試圖拱衛後方的魯爾工業區這一戰略要地。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旦萊茵河防線失守,整個魯爾工業區將隨之淪陷。

  這將意味著普爾思帝國喪失75%的煤炭產能、60%的鋼鐵產能以及四成的坦克與火炮生產能力,更致命的是其核心運輸網路將徹底癱瘓。

  這無異於給這個老牌工業強國敲響喪鐘。

  施勞特斯等前線將領比誰都清楚,面對敵方摧枯拉朽的攻勢,這道搖搖欲墜的防線被突破,不過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