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雙方海軍的小規模交鋒此起彼伏,戰火從未停歇。
大量試圖強闖封鎖線的大洋聯盟貨輪接連被擊沉,鋼鐵殘骸與油污在海面鋪成一片死亡地帶。
人革聯與亞美利加聯邦海軍展現出驚人的韌性,以近乎冷酷的效率與敵軍展開消耗戰。
在這場工業實力的殘酷比拼中,兩個超級工業體徹底展現了其恐怖的生產能力。
每當一艘魚雷艇戰損沉沒,後方船廠便有五艘嶄新的魚雷艇下水補充。
一艘母艦剛剛傾覆,不到24小時其編制便會被新下水的母艦完整填補。
在這片沸騰的戰場上,生命與鋼鐵的置換比被扭曲到了極致——只要那些經驗豐富的船員能夠生還,戰艦便能像癌細胞般瘋狂增殖。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輕鬆看 】
短短三個月間,聯軍魚雷艇叢集的規模如同瘟疫般翻倍擴張。
這些金屬掠食者在浪濤間穿梭,以令人窒息的繁殖速度蠶食著整片海域。
曾經不可一世的大洋聯盟艦隊,此刻正深陷一場噩夢般的消耗戰。
他們的戰艦在無休止的絞殺中不斷雕零,而對手的鋼鐵洪流卻在以幾何級數膨脹。
而且一艘母艦以及配套魚雷艇的造價最多也就頂一艘驅逐艦,價效比達到了極致。
工業產能的鴻溝在此刻化作最殘酷的絞索。
每一份戰報都如同喪鐘,記錄著傳統海權在新時代工業怪獸面前的慢性死亡。
曾經主宰七海的巨艦大炮,如今只能在絕望中見證一個時代的終結。
不僅是敗於戰術,而是被更狂暴、更高效的戰爭機器徹底碾碎。
而普爾思高層在焦頭爛額之際抽空審閱大洋聯盟海軍戰報時,無不感到脊背發涼。
克勞澤元首當即下達嚴令,要求所有普爾思海軍艦艇不得輕舉妄動,全部固守港口待命。
畢竟相較於大洋聯盟雄厚的海軍家底——即便持續消耗也還能支撐一年有餘,普爾思的海軍力量實在經不起這樣的消耗戰。
雖然普爾思緊急啟動了魚雷艇與母艦研發專案,但這種臨陣磨槍的舉措顯然為時已晚。
在海軍技術代差面前,倉促上馬的專案能否趕在戰爭結束前形成戰鬥力,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與此同時,南線戰場的人革聯鋼鐵洪流勢如破竹。
短短三個月內,這支精銳裝甲部隊不僅勢如破竹地解放了整個巴爾幹地區,更以摧枯拉朽之勢席捲了原哈布斯帝國近五分之一的疆土。
革新之火號傳奇戰車率領的裝甲叢集所向無敵,將普爾思苦心經營的防線如同紙糊般撕得粉碎。
與此同時,投入巴爾幹戰場的十三輛城市革新者基地車在短短三個月內迅速展開,衍生出二十七座功能完備的軍工基地。
這些移動工業堡壘不僅為前線大軍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彈藥、裝備和補給,更以驚人的效率投入到民生建設中。
修築房屋、鋪設道路、生產日用品,將戰火摧殘的土地重新煥發生機。
這種「戰時生產、戰後建設」的雙軌模式,讓人革聯在當地民眾中的支援率節節攀升,為前線軍隊構築了堅不可摧的後勤保障與民心長城。
當人革聯的鋼鐵洪流推進至普爾思裔聚居區時,攻勢明顯放緩,這讓克勞澤和統帥部眾人終於獲得了短暫的喘息之機。
然而前線不斷傳來的失利戰報,仍讓這位鐵血元首的脾氣日益暴躁,參謀們每次呈遞檔案時都戰戰兢兢,生怕成為元首怒火的宣洩口。
8月17日的清晨,統帥部會議室內瀰漫著壓抑的沉默。
克勞澤正盯著作戰地圖上日益萎縮的防線,突然被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通訊官面色慘白地衝進會議室,手中電報紙簌簌作響:「元首閣下...緊急軍情!中立聯盟剛剛正式對我們宣戰!」
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克勞澤臉色劇變。
通訊官顫抖著繼續匯報:「百萬亞美利加聯邦軍隊已從查理曼瑪琪諾防線全線出擊,他們裝備的——」
「武器代差是吧?」克勞澤突然冷笑出聲,聲音裡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和人革聯一樣的電子化鋼鐵洪流,一樣的基地車,一樣的噴氣戰機,是不是?」
他緩緩抬頭,充血的眼睛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參謀們不約而同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作戰部長霍恩少將硬著頭皮補充:「西線三個集團軍陣地已在首輪攻勢中崩潰。
敵軍裝甲叢集正以每天80公里的速度推進...前線急電要求至少增派三十個師......」
克勞澤突然暴起,將整張橡木會議桌掀翻,地圖上的兵棋模型四散飛濺。
他像頭受傷的野獸般咆哮:「增援?我拿什麼增援?!
東線三百萬大軍被釘死在薩爾斯平原,南線兩百萬精銳正在哈布斯地區被包餃子!」
他的軍裝領口被自己扯開,露出青筋暴起的脖頸。
鐵砧工人宣傳部長莫德爾頹然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金框眼鏡啪嗒摔成兩半。
這個向來以鐵腕著稱的硬漢此刻聲音嘶啞:「我們早該想到的...查理曼可能早就與人革聯、亞美利加聯邦秘密結盟了......」
窗外,盛夏的陽光依舊燦爛,卻照不進這間被絕望籠罩的會議室。
克勞澤搖搖晃晃地走到窗前,突然發出神經質的低笑:「三線作戰...哈...三線作戰...」
他轉身時,眾人驚駭地發現這位不可一世的元首,竟在短短几分鐘內像是蒼老了十歲。
參謀總長埃里希強忍恐懼遞上應急藥物,卻被克勞澤一掌打飛。
藥瓶撞在牆上迸裂開來,白色藥片如雪片般灑落一地。
「傳令...」
元首的聲音突然平靜得可怕。
「立即啟動『最後堡壘』計劃,所有兵工廠轉入地下生產,十三歲以上的青少年全部編入國民衝鋒隊。」
這個他們暗中籌備多時的末日預案,此刻終於被擺上了台面。
會議室里的黨衛軍軍官們條件反射地立正敬禮,但每個人眼中都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他們比誰都清楚,當這個命令下達時,意味著統帥部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