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進白宮的第一天,林恩望著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些共和黨留下的爛攤子,未免也太多了些。」他無奈的搖頭。
加洛德從檔案堆後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翻了個白眼:「您要是不想干,大可以學那位「夢遊總統」每天睡足十五小時。
或者效仿哈丁——叫上牌友在辦公室開一桌,這些檔案自然就不用處理了。」
林恩的頓時一陣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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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這份在亞美利加還算是有前途的工作,工作量完全取決於當事人願不願意干實事。
畢竟在聯邦制度下,政府權力高度分散——各州享有廣泛的自治權,聯邦政府更多是扮演協調者而非絕對掌控者的角色。
白宮的影響力往往取決於總統本人的執政風格。
若選擇放權,大可以做個象徵性的國家元首。
若想有所作為,則必須主動介入關鍵決策,推動政策落地,就會像林恩現在這樣桌上的檔案堆積如山。
而這時,返聘的白宮首席顧問布里茨匆匆推門而入,將一份標紅緊急檔案放在最顯眼處。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凝重的說道。
「沃格先生,其他事務都可以延後,但當前必須立即向市場注入流動性。
那些瀕臨倒閉的工廠只要能撐到二月份,等與人革聯的貿易協定生效就有轉機。」
他展開資料簡報,指尖重重划過那些觸目驚心的曲線:「眼下銀行貸款本是救命稻草,可民眾對銀行體系的信任已跌至冰點——擠兌潮讓整個金融系統瀕臨崩潰。
現在連銀行自身都在生死邊緣掙扎,企業主們根本無處申貸。」
林恩聽後點了點頭,語氣輕鬆得彷佛在談論天氣。
「這個簡單,先說說其他需要緊急處理的事務吧。」
加洛德頓時一臉錯愕,金絲眼鏡後的雙眼瞪大,彷佛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
而布里茨張了張嘴,表情凝固在一種介于震驚和困惑之間的狀態。
讓對銀行體系信任跌至冰點的民眾重新存錢,真的...很簡單?
緊接著林恩又一臉風輕雲淡的說道。
「晚上七點,我會讓全國聽眾免費欣賞一場『總統脫口秀』——至於他們聽完後是往銀行存錢還是把床墊挖得更深......」
他聳聳肩,無奈的說道:「那就只能看命運了,畢竟我總不能派國民警衛隊端著槍去逼他們存錢吧?」
布里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沉默頷首。
他太清楚這種「談話」的份量了。
當民眾對銀行的信任已經像金輝街的股票曲線一樣崩盤時,總統的嗓音不過是大海風浪中的一根稻草。
至於民眾願不願意抓住這根稻草,誰也不知道。
「還有退伍老兵的問題。」布里茨迅速切換話題,彷佛剛才的金融豪賭只是日程表上的一項普通備忘。
「阿納科斯蒂亞河畔的帳篷城又擴建了?行,下午我親自去當他們的『慰問團長』。」
林恩打斷得乾脆利落,還隨手在便簽上劃下一串零。
「一千萬美元緊急撥款,足夠解決老兵們短期內的問題了,只要擠出足夠的時間,一切問題都能從根子上解決的。
還有沒有其他要命的事?」
加洛德這是抽出一張債務清算表,眼神凝重的說道。
「舊大陸的貴族老爺們集體當了老賴——除了人革聯像個準時打卡的會計,其他國家連債務利息都付不起。
現在聯邦政府帳面上37.2%的資金都是虛帳,若半個月內無法填補這個窟窿...東海岸的救濟糧倉庫便會幹淨的耗子都不願光顧!」
「媽的!那群貴族老爺都給老子等著!」
林恩頓時罵了一句髒話後,沉思了一下便開口說道。
「既然他們敢當老賴,就別怪我們掀桌子——即刻廢止金本位,改由政府信用擔保發行貨幣。」
布里茨的鋼筆啪嗒掉在地上,加洛德的金絲眼鏡滑到鼻尖,兩人再次陷入震驚。
黃金絕非僅是普通的工業貴金屬——它作為超凡世界中最重要的戰略資源,其價值遠超世俗認知。
畢竟不同流派的超凡者可能需要的資源不同,但黃金絕對是所有人都不嫌多的。
正因如此,千萬年來黃金始終是無可爭議的硬通貨,作為貨幣體系的終極錨定物,其地位從未被動搖。
而林恩此時提出放棄金本位,實質上是對美元貨幣體系的鬆綁。
這一政策轉變的核心在於解除美元與黃金的剛性掛鉤,賦予政府更大的貨幣調控自由度。
在原有金本位制度下,美元價值嚴格受限於黃金儲備,貨幣發行量必須與黃金儲備相匹配。
而脫離金本位後,政府可以主動引導美元貶值,使1美元的購買力相對下降。這一變化將直接提升亞美利加商品的國際競爭力。
由於美元貶值,外國買家能以更低成本進口他們的商品,從而刺激出口、增加工廠訂單並帶動就業復甦。
與此同時,貨幣政策的靈活性大幅提升。
政府可以不受黃金儲備限制,瘋狂印鈔投入市場。
比如失業群體發放救濟補貼、投資基礎設施建設。
甚至在短期內透過貨幣貶值,能讓債務實際價值隨貨幣購買力下降而縮水,也算是變相減輕民眾的債務負擔。
而副作用嘛,也就是可能會發生通貨膨脹,讓美元有機會與天地銀行一較高下。
林恩他當然清楚這個弊端,馬上就又補充了一句:「除了聯邦政府的信用擔保外,瑪利亞的靈界神域也將作為美元發行的抵押資產!」
加洛德與布里茨頓時一臉臥槽泥馬。
這都特麼得用一位神明的神域來做作為抵押物背書了,他們還能說什麼?
畢竟,當一位總統連神域都能調動作為國家信用擔保時,任何質疑都顯得蒼白無力。
接著林恩又問道:「還有沒有其他問題,不是一個月內就要命的那種不用說!」
布里茨頓時立即開口說道:「農產品市場依舊萎靡不振,不少農民破產,土地荒廢......」
林恩連忙打斷說道:「好的,我知道了,農業問題已經在我的解決清單上了,半個月內就能看到成效。」
見布里茨還想要繼續說明農產品市場的具體困境,林恩胸有成竹的補充道。
「農民破產和土地拋荒的情況我都清楚,但眼下更緊迫的是金融體系崩潰和退伍老兵安置問題。
至於農業——只要有人願意大量購買農產品,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這番從容不迫的表態讓布里茨欲言又止。
作為首席顧問,他太了解這位總統的行事風格——當林恩說「早有定計」時,往往意味著某個超出常人想像的計劃已在醞釀。
考慮到這個連神明的神域都敢拿來作貨幣擔保的傢伙,或許農業危機在他眼中真的只是個小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