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帥部作戰室內,伍茲與參謀們圍在沙盤前,臉色陰晴不定地分析著最新情報。
「基地礦脈枯竭......」參謀長用教鞭輕敲著沙盤上標註的前進1號基地位置,「只可能是這個原因讓敵軍的攻勢突然停滯。」
作戰處長迅速在筆記本上記錄著推論:「按照上次進攻間隔推算,新基地展開至少需要一個月,但具體產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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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鋼筆懸在半空,這個關鍵資料始終無法落筆。
盟軍情報部門對那個鋼鐵怪物的了解實在太少,連最基本的產能評估都無從下手。
伍茲煩躁地扯開領口鈕扣:「該死的!我們連那東西每天能產出多少發炮彈都不知道!「
窗外傳來港口吊裝的金屬碰撞聲,彷佛在嘲笑統帥部的無能。
所有人都清楚,這種情報真空意味著什麼——當下一次鋼鐵洪流席捲而來時,他們依然只能被動挨打。
而此時後方布里塔尼亞金宮議會也是一片熱鬧。
麥克唐納首相的面容因暴怒而扭曲,他一把將桌上的戰報掃落在地,檔案如雪片般四散飄落。
「偉大的帝國絕不能容忍這樣的技術代差!」他的聲音在穹頂下迴蕩,青筋暴起的拳頭重重砸在橡木會議桌上。
「聯邦的基地車在前線橫行無忌,林恩的雙管坦克所向披靡——而帝國計程車兵還在用上個世代的裝備送死!」
財政大臣面色慘白地試圖勸阻:「閣下,自動步槍、火箭彈、雙管坦克、電晶體雷達等專案已經讓帝國財政有些不堪重負了。
再加上基地車,這種奇蹟裝備甚至需要重建整個工業體系...」
「那就重建!」麥克唐納厲聲打斷,金絲眼鏡後的雙眼燃燒著偏執的火焰。
「帝國才是最強大、先進的國家,怎麼能夠容忍一群暴發戶與野蠻人的戰爭機器要比帝國更加先進?!
只有帝國才有資格去擁有最先進的戰爭機器!
立即啟動『鋼鐵方舟』計劃,召集所有頂尖工程師!」
軍需大臣顫抖著翻開帳簿:「可預算...」
「從殖民地特別稅支出!」首相的咆哮讓水晶吊燈都微微震顫。
「告訴那些遠南的種植園主,要麼交錢,要麼等著看林恩的紅旗插遍他們的莊園!」
議會廳陷入死寂,只有壁爐里的木柴發出噼啪聲響。
所有人都清楚,這場軍備競賽可能會榨乾帝國最後一塊金幣——但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不然帝國就真要成為落後的一方了。
而就在這時,普爾思又發生了一則大新聞——克勞澤開啟了一場新的「奮鬥」。
......
708年戰鬥之月(8月)3日。
白蘭城的街頭巷尾突然貼滿了嶄新的告示,鐵砧工人黨的褐衫隊員手持擴音器在廣場上高聲宣讀最新政令。
克勞澤簽署的《種族淨化法案》如同一把鋒利的剃刀,如同一把淬毒的剃刀,開始對普爾思社會進行系統性「消毒」。
市政廳的玻璃窗外,一群戴著黃色六芒星臂章的里瓦爾商販正被黨衛軍粗暴地拖出店鋪。
他們的貨物被傾倒在鵝卵石街道上,精心縫製的皮革製品被軍靴踐踏,祖傳的手抄帳簿被扔進寫著「淨化箱「的鐵皮桶里。
「根據元首令,所有里瓦爾裔即日起看押審查!」
褐衫軍官用槍托砸開會計事務所的大門,將抖如篩糠的里瓦爾會計師拖到街上。
隔壁咖啡館裡,幾名西裝革履的金融從業者的財務報表散落一地,他們胸前的黃星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克勞澤站在總理府陽台上,俯視著白蘭歌劇廣場上熊熊燃燒的書堆。
那些記載著「偉大的里瓦爾文明」的典籍在火焰中蜷曲成灰,黑煙在哥德式尖頂間盤旋。
他轉身對參謀們冷笑道:「這才只是開始——我們要用帝國的熔爐,把每一個非國民元素都鍛造成合格的普爾思人。」
黑煙在他身後升騰,宛如一面向新秩序致敬的旗幟。
普爾思帝國境內掀起的極端政策浪潮,在國際社會激起的反響卻出人意料地平靜。
各國政府默契地保持著緘默,主流媒體對此事的報導更是寥寥無幾。
在查理曼王國的酒館裡,當醉醺醺的工人聽到這則訊息時,只是不屑地啐了一口:「那些放高利貸的寄生蟲早該收拾了!」
鄰桌的商人則壓低聲音附和:「要不是他們操控報紙,我的工廠怎麼會破產?」
布里塔尼亞《泰晤士報》僅在第三版刊登了一則簡訊,標題含蓄地寫著《普爾思調整國內民族政策》。
而更具諷刺意味的是,就在同一期報紙的頭版,赫然刊載著譴責臨時聯合政府「侵犯人權」的長篇社論。
當流離失所的里瓦爾難民湧向邊境時,各國海關官員不約而同地豎起拒簽的牌子。
查理曼邊防軍甚至鳴槍示警,驅趕試圖越境的難民隊伍。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外交官私下坦言:「誰願意接收這群到哪都只會放貸玩股票的寄生蟲?」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亞美利加聯邦各大城市爆發了聲勢浩大的抗議活動。
在金輝街的示威人群中,失業工人舉著標語牌怒吼。
「銀行寧願花錢救濟舊大陸的寄生蟲,也不肯將那些銀行存款還給我們!」
一位失去住房的中年男子對著記者鏡頭哭訴:「他們奪走了我的房子與銀行的存款還不夠,現在又要用我的稅款去養那些金融寄生蟲?!」
聖喬治國會大廈前,示威者們齊聲高喊著:「先救救我們的孩子!」
《新弧先驅報》的社論犀利地指出。
「在經濟危機的陰霾依然籠罩聯邦普通民眾之際。
不去撥款改善民生,反而動用巨額財政資金援助境外特定族群,無異於對納稅人的公然背叛。
白宮的共和黨人莫非已經成為了那些里瓦爾人的附庸?!」
值得注意的是,聯邦內部的抗議聲浪呈現出明顯的階級分化。
里瓦爾銀行家、新聞媒體大亨們想要悄悄為里瓦爾同胞安排特殊移民通道。
而普通民眾則將這些「金融精英」視為導致經濟危機的罪魁禍首。
這種割裂在國會辯論中表現得尤為明顯。
當某位共和黨參議員提出「里瓦爾難民安置法案」時,不僅引發了民主黨議員集體退席的激烈抗議。
更招致共和黨內部來自幾名中部農業州的議員拍案怒斥,會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白宮內,克拉克凝視著加洛德,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聲音里透著無奈。
「你們民主黨到底在堅持什麼?
那些從舊大陸逃出來的里瓦爾難民已經走投無路,為什麼非要阻撓人道主義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