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接下來三天時間,盟軍前線大軍補給物資補齊,三處補給點也被重建。
但這段時間前線的盟軍士兵們早就被折磨的有些神經衰弱了。
「敵襲!三點鐘方向!」瞭望哨的嘶吼聲刺破晨靄,整條戰壕瞬間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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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條件反射般撲向射擊位,鋼盔碰撞聲與槍栓拉動聲此起彼伏。
可當瞄準鏡對準聲源方向時,除了搖曳的灌木叢外空無一人。
「見鬼!又是那群幽靈!」
機槍手狠狠捶打沙袋,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的山脊線,這已經是今早第三次虛驚一場了。
但盟軍士兵們不敢有絲毫鬆懈。
三天來,那些神出鬼沒的襲擊者用鮮血教會了他們一個真理——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昨天夜裡,其餘十三處友軍陣地的哨兵就因為把敵人黎明前的正式進攻當成「狼來了」的戲碼,結果那次突襲就變成了真正的屠殺。
「保持警戒!」連長漢克聲音已經嘶啞,「B組輪換休息,A組繼續值守!」
士兵們雖然昨天一夜被折騰的沒有睡好,眼皮子都還在打架,但卻沒人敢真正合眼。
他們像受驚的兔子般豎起耳朵,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發一陣神經質的槍栓聲。
有人反覆掐著自己大腿,生怕在執勤時昏睡過去。
甚至有人用刺刀插自己的手心,用疼痛驅散睡意。
當正午的烈日炙烤戰壕時,噩夢仍在繼續。
「轟!」突如其來的爆炸讓移動廚房車的湯鍋騰空而起。
正在打飯計程車兵們條件反射般撲倒在地,等硝煙散盡才發現——敵人僅僅用一發迫擊炮彈炸毀了廁所。
「這群該死的...」軍需官看著眼前「糞發塗牆」的一幕,氣得混身發抖。
但這遠非最糟的,當夜巡隊途經被炸毀的廁所時,黑暗中突然響起「噠噠噠」的短點射,兩名士兵當場倒地。
敵軍彷佛永不疲憊一般,這種貓鼠遊戲在整條防線上不間斷的上演。
挪瑞芬臨時戰區的戰士們,像精確的鐘表般,每隔兩小時就會準時製造動靜。
有時是槍聲,有時是爆炸,有時僅僅是鋼盔碰撞的脆響。
每次傷亡的盟軍士兵寥寥無幾甚至是沒人死亡,但都足以讓整條戰壕都進入戰鬥狀態。
「他們是在用我們的神經織網!」
戰地醫生肯特記錄著病歷,眼前又多了十幾個因過度緊張引發癔症計程車兵。
有人開始對著影子開槍,有人把鼴鼠洞當成敵軍地道,更有人聲稱看見「會瞬移的魔鬼」。
然而這三天內,由於前線陣地始終未被攻破任何一處,後方統帥部對前線的真實狀況一無所知。
當第三天的夜幕降臨時,統帥部仍沉浸在一片祥和的假象中。
伍茲元帥專注地推演著沙盤上的進攻方案,完全沒意識到最前線的盟軍士兵們正處在崩潰邊緣。
「三日後拂曉就能發起正式進攻!」
他對著滿屋參謀宣布,卻不知此刻前線計程車兵們正經歷著最黑暗的夜晚。
凌晨三點十七分,悽厲的警報聲突然響徹統帥部。
副官甚至來不及系好軍裝紐扣,就攥著電報紙衝進元帥臥室。
他急促地搖晃著床上的伍茲元帥,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
「元帥!前線急報!02、03、05、07、12、19、26七處陣地同時失守!」
伍茲的睡意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擊得粉碎。
他猛的瞪大雙眼,一把奪過電報紙,目光如刀般掃過上面的文字。
隨著每一個字映入眼帘,他的臉色愈發陰沉,最終狠狠將電報揉成一團,砸向地面。
「這群該死的混蛋!」
這次真夜襲,再次給前線造成了一千三百人的慘重傷亡代價。
而敵軍卻像幽靈般來去無蹤,甚至沒有占領任何一處陣地,就這樣消失在夜色之中。
與此同時,其餘陣地上的槍炮聲依舊此起彼伏,彷佛永無止境的噩夢。
這些陣地上計程車兵們已經整整六天都未能睡個好覺了,精神已經到了快要崩潰的邊緣。
他們緊繃的神經在每一次爆炸聲中愈發脆弱。
這場戰爭,早已不再是單純的廝殺,而是一場對意志的殘酷摧殘。
看完電報內容後,伍茲此時才猛然意識到——前線看似沒有損失多少兵力,但士兵們的意志已經被逼至崩潰邊緣。
最前沿的陣線,所有分散的營、連陣地加起來總計差不多七萬兵力。
每個陣地在這六天裡都經歷了七八十次真假難辨的襲擾。
除了兩次真正的進攻外,其餘佯攻竟也悄無聲息地帶走了一千三百名士兵的性命。
累計下來,已有超過三千人喪生!
每一次佯攻看似只造成零星傷亡,單日損失不過兩百人,在七萬大軍中顯得微不足道。
然而,短短六天就折損如此之多,這絕非正常戰損!
更可怕的是,那些活下來計程車兵正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精神折磨。
這一點從戰地醫院那觸目驚心的報告中就能看出來了。
伍茲連軍裝都來不及穿戴整齊,只披著睡袍便匆忙召集參謀們趕赴作戰室。
一眾軍官同樣衣衫不整,領口歪斜的制服和凌亂的頭髮無不顯示他們剛從睡夢中被緊急喚醒。
元帥面色鐵青地凝視著沙盤,聲音里透著壓抑的怒火:「前線六萬餘名士兵的精神狀態已完全喪失作戰能力!立即推遲所有進攻計劃!」
整個作戰室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軍官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堪與挫敗。
堅守最前線的這六萬餘官兵全部都士氣低迷、指揮系統紊亂,士兵們連覺都睡不安穩,還談什麼攻勢?
不久之後,當前線各陣地陸續收到統帥部下達的「原地堅守待命,等待友軍換防」的命令時,士兵們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下來。
有人癱坐在戰壕里,顫抖著撥出一口濁氣。
有人摘下鋼盔,抹去額頭上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的液體。
更多人則默默收拾行裝,眼中閃爍著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他們終於能離開這個噩夢般的前線,不必再忍受無休止的神經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