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伍茲與一群盟軍軍官躊躇滿志時,一名通訊官忽然來到作戰室匯報導:「長官,前線所有陣地被敵軍部隊襲擊!」
伍茲等人聞言臉色驟變,他急忙追問:「損失如何?!」
通訊官快速匯報導:「所有陣地遭遇的只是敵軍小股部隊騷擾,實質損失微乎其微。
敵軍採用典型的游擊戰術,利用突然襲擊和精準點射,僅造成我方不到六百人的傷亡。
甚至多數陣地上,敵軍士兵放完冷槍擊斃數名哨兵後便立即撤退,絲毫不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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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茲聽完匯報,緊繃的神情逐漸放鬆,嘴角浮現出輕蔑的笑容:「看來林恩是黔驢技窮了!
不敢與我軍正面交鋒,只能用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游擊戰術來干擾我軍攻勢準備。」
他轉身對參謀們說道,語氣中充滿自信:「這種小打小鬧的襲擾,恰恰暴露了敵軍沉重的後勤壓力。
傳令各部加強警戒,但不必過度反應。
我們要按原計劃推進大規模攻勢,讓林恩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戰爭藝術!」
參謀們紛紛點頭附和,作戰室內重新恢復了輕鬆的氛圍。
有人甚至打趣道:「就讓那些山老鼠繼續在樹林裡竄來竄去吧,等我們的鋼鐵洪流碾過去,他們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統帥部的作戰地圖上,代表盟軍防線的藍色標記依然整齊排列,參謀們開始對著沙盤推演著三天後的進攻路線。
然而前線陣地的真實狀況卻與後方指揮部的樂觀想像截然不同。
「敵襲!!!!!」
悽厲的警報聲突然劃破天際,戰壕中的盟軍士兵們如同驚弓之鳥般跳了起來。
有人慌亂中撞翻了煤油燈,有人被槍帶絆了個趔趄。
機槍手卡爾森一個翻身滾到射擊位,布滿老繭的手指已經扣上了扳機。
但陣地上除了此起彼伏的咒罵聲和金屬碰撞聲外,再沒有其他動靜。
偵察兵舉著望遠鏡反覆掃視前方黑暗,最終悻悻地報告:「又是虛驚一場,那群露西亞佬早溜了。」
然而夜幕降臨後,噩夢才真正開始。
其中十三處前沿陣地幾乎同時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睡夢中計程車兵們像觸電般彈起。
有人手忙腳亂地套著靴子,鋼盔在慌亂中滾進了泥坑。
整條防線瞬間沸騰,軍官們的吼叫聲、士兵的奔跑聲、武器碰撞聲交織成一片混亂交響曲。
當各部終於完成戰鬥集結時,卻發現敵人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清點傷亡時,各陣地加起來只損失了三十幾個倒霉的哨兵——他們的屍體還躺在哨點中,鋼盔下的眼睛還保持著臨死前的驚恐。
「狗娘養的露西亞雜種!」老兵們罵罵咧咧地鑽回睡袋,把步槍摟在懷裡就像抱著情人。
可還沒等他們的鼾聲響起,新一輪的爆炸聲又撕裂了夜空。
這次陣地上甚至亮起了詭異的彩色訊號彈,107火箭彈拖著絢麗的尾焰在天空中炸開,活像一場惡作劇般的煙花表演。
機槍手卡爾森狠狠啐了口唾沫,把鋼盔扣在臉上擋光:「這群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戰壕里此起彼伏的哈欠聲中,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只有值勤兵在記事本上潦草地寫下:7月21日夜,敵軍夜間騷擾。
兩個小時後,當時間轉過午夜。
轟——
震耳的爆炸聲再次撕裂夜空,戰壕里計程車兵們咒罵著從睡夢中驚醒,手忙腳亂地抓起武器。
然而,等待他們的不過是幾枚呼嘯而過的107火箭彈——那些拖著艷麗尾焰的「煙火」在黑暗中炸開。
除了刺目的光亮,連半點敵軍的影子都沒留下。
「操!這群混蛋到底有完沒完?!」
有人揉著通紅的眼睛怒吼。
疲憊不堪計程車兵們罵咧咧地鑽回睡袋,陣地上很快響起此起彼伏的鼾聲。
三個小時過去,爆炸聲又一次撼動大地。
新兵們條件反射般跳起來,慌亂地套上裝備,卻發現老兵們只是翻了個身,含混不清地嘟囔幾句髒話,便又沉沉睡去。
鋼盔下傳來的鼾聲,很快淹沒在硝煙未散的夜風裡。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黎明前的黑暗中,天空再次響起了107「煙花」的爆炸聲。
這一次,卻是連新兵都不再理會了。
「傻逼!」
機槍手卡爾森在睡袋裡含混地咒罵著,連眼皮都懶得抬。
整個塹壕里鼾聲依舊,連最膽小的新兵都學會了充耳不聞。
然而兩分鐘後。
噠噠噠噠噠——轟——
密集的槍聲混著手榴彈爆炸的悶響突然炸開,卡爾森在睡袋裡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嘟囔。
「這次演得...還挺像...知道要跳進戰壕...」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飛濺的泥土砸在鋼盔上的脆響,子彈鑿進原木的悶聲,這一切都發生在距離自己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敵襲!!!!!!」
卡爾森像觸電般從睡袋裡彈起,青筋暴起的手掌狠狠拍醒身旁計程車兵。
整條塹壕瞬間沸騰,有人慌亂中把刺刀捅進了戰友的胸膛,有人光著腳踩上了滾燙的彈殼。
而遠處,真正的衝鋒號正穿透硝煙撲面而來。
......
嘭——
統帥部內,伍茲披著皺巴巴的睡衣,臉上的起床氣還未散盡,就被戰報上的數字徹底驚醒。
他面色鐵青,狠狠將報告拍在桌上。
「廢物!
全他媽的是廢物!
不是讓他們加強警戒了嗎?!
十三個陣地!
一夜之間丟了十三個陣地!!」
戰報上的數字觸目驚心——一千三百多人傷亡,三處補給囤積點被炸成廢墟。
甚至有一個團指揮部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敵軍摸到眼皮底下,挨了一輪「107+毒風」的致命組合,直接團滅。
諷刺的是,敵軍拿下陣地後竟又主動撤退,彷佛只是來「打卡」一樣,陣地很快就被盟軍重新接管。
但這樣的「仁慈」絲毫沒能平息伍茲的怒火。
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咬牙切齒地咒罵著:「這群該死的耗子!他們根本不是在打仗,是在耍我們!」
參謀們噤若寒蟬,沒人敢接話。
原本精心籌備的進攻計劃,現在至少得推遲三天,昨夜損失的補給物資需要重新從後方調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