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62章 天選之人克勞澤

  當西線全面投降的訊息傳至南線盟軍統帥部時,作戰室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菲利普手中的電報無聲滑落,他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

  而其餘以伍茲為首的布里塔尼亞派系高階軍官和參謀們,就不像他這個很快就能卸下擔子回國的元帥們這麼輕鬆了。

  所有人都如墜冰窟般僵立。

  而前線戰壕里計程車兵們尚不明全域性,只能從各自陣地的慘烈戰況中拼湊資訊。

  聽聞西線完蛋的訊息後頓時怒不可遏地咒罵起來。

  「西線那群飯桶究竟在幹什麼?二十七萬大軍連十天都撐不住!」

  有人狠狠啐了一口,鋼盔下的雙眼布滿血絲:「就是二十七萬頭豬撒進荒野,抓回來也不至於這麼利索!」

  這些士兵無從知曉國際新聞的熱鬧,戰壕里連半張報紙都見不到,西線的具體情況他們聽到的也只是不知道轉了多少手的訊息。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戰壕中計程車兵們只知道自林恩發動冬季攻勢以來。

  奧勒松港不到二十小時就升起白旗,雄獅軍團交鋒一日便全軍覆沒,如今整個西線竟在二十天內像多米諾骨牌般接連倒下。

  無線電里傳來的隻言片語中,「投降」這個詞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如同瘟疫般在南線陣地間蔓延。

  而林恩根本就不理會盟軍南線那蹲坑的七十萬大軍。

  他正忙著六十萬挪瑞芬平民返鄉安置事宜。

  他站在奧勒松港重建指揮部的地圖前,聽著工程處長匯報。

  「除奧勒松港外,西線戰事基本發生在無人山區,居民區幾乎未受影響。

  而且港口設施儲存完好,只需對住宅區進行必要修繕...」

  窗外,第一批返鄉的平民正排隊領取重建物資。

  女們抱著分發的毛毯,孩子們好奇的打量著被彈痕點綴的牆壁。

  林恩轉身對身旁的阿列謝克說道。

  「調集工兵部隊,儘快幫居民們將住宅的那些洞給補上!」

  一旁基爾辛等凜冬軍官們臉色都有些尷尬。

  他們攻打奧勒松港的時候,戰士們對著建築外牆就是一路鑽洞,全城一半的建築牆壁都還殘留著一個個作為通道的大洞。

  當時打洞打的很爽,而現在需要修補起來就很尷尬了。

  林恩望向港口方向——冰封的海面在冬日陽光下泛著冷光。

  雖然現在還是航運淡季,但等到四月解凍期,來自亞美利加的運輸船隊就能直接停靠這些西海岸港口。

  不必再繞道凜冬荒原東岸進行繁瑣的中轉運輸。

  參謀迅速記錄著指令,林恩的目光卻已越過港口,投向南方——那裡,七十萬盟軍仍在戰壕中龜縮不出。

  他扯了扯嘴角,心理一陣吐槽道。

  「布里塔尼亞的老爺們可千萬別學查理曼那樣臨陣退縮。

  這場戰爭至少還要持續兩年——正好拖到亞美利加中期大選的結果新鮮出爐。」

  如今已經是707年1月,明年就是新的聯邦大選年了。

  而現在,普爾思共和國的大選已經結束,勝者不出意外的是鐵砧工人黨黨魁——克勞澤·格里高利。

  普爾思首都白蘭此刻沉浸在狂熱的政治氛圍中。

  街道上擠滿了揮舞鐵砧工人黨旗幟的民眾,紅黑兩色的橫幅從哥德式市政廳一直延伸到中央廣場,激昂的進行曲透過擴音器在寒風中反覆迴蕩。

  廣場臨時搭建的演講台前,工人們用鋼架和松枝匆忙搭建的凱旋門還散發著樹脂氣味。

  黨衛隊員正用皮靴踢開試圖攀爬欄杆的狂熱青年。

  市政廳鐘樓的指標即將指向正午,人群的躁動逐漸化為有節奏的吶喊,遠處工廠的汽笛突然拉響,驚起一群在國會大廈穹頂築巢的寒鴉。

  它們黑色的羽翼掠過廣場上空時,恰好遮住了演講台上方那枚巨大的齒輪與鐵錘徽章。

  正在市政廳休息室中準備登台的克勞澤深吸了一口氣,他對著鎏金邊框的全身鏡仔細打理著筆挺的黨制服。

  這件剪裁考究的黑色制服左胸別著那枚泛舊的鐵十字勳章,右臂嶄新的「齒輪與鐵錘」袖標在煤氣燈下泛著暗紅光澤。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勳章冰涼的金屬表面,恍惚間又聞到了洛斯河戰壕里混著血腥味的泥腥氣。

  當全面戰爭結束後,他在寒冬中拖著傷腿回到巴瑪利亞郡時。

  麵包店櫥窗里標價五十萬馬克的黑麵包曾讓這個退役中尉在街頭失聲大笑。

  啤酒館暴動那夜砸碎的橡木桌椅碎屑似乎還扎在掌心裡,而此刻窗外山呼海嘯的「元首萬歲」聲浪正透過防彈玻璃隱隱傳來。

  從蘭茨貝格監獄的鐵窗到國會大廈的穹頂,他終於成為了這個國家的元首。

  鏡中人突然扯動嘴角,這個習慣性的嘲諷表情讓法令紋更深了幾分。

  當年在法庭上高喊「我無罪」的暴動犯,如今即將在總統府陽台上向十萬市民行禮。

  他最後調整了下銀灰色領結,轉身時軍靴銅跟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響音。

  休息室角落的黨衛隊員立刻繃直了脊背,槍托與皮靴碰撞聲整齊劃一。

  伴隨著鎏金大門被兩名衝鋒隊員推開,冬日蒼白的陽光傾瀉而入,照在國會大廈中央陽台的鑄鐵欄杆上。

  這座新古典主義建築最宏偉的露台此刻掛滿了紅黑相間的旗幟,齒輪與鐵錘的徽章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克勞澤邁步走向欄杆時,十幾萬人的聲浪如同海嘯般撲面而來。

  廣場上黑鴉鴉的人群瞬間沸騰,高舉的手臂如森林般聳立,鋼盔與黨徽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斑。

  歡呼聲持續了整整三分鐘,直到他抬起右手整個白蘭城才驟然陷入寂靜。

  「諸位!」

  克勞澤的聲音透過三百個擴音器撕裂了白蘭城的寒風,右手重重拍在演講台的鐵質徽章上。

  「今天站在這裡的,不是十年前跪著簽投降書的民族!」

  廣場上七十萬隻高舉的手臂瞬間凝固。

  「當國際聯盟的鬣狗利用《賽格納條約》勒緊我們的喉嚨時,當里瓦爾蛆蟲在白蘭街頭焚燒國旗時,他們竟敢要求我們為『戰爭罪』懺悔?!「

  話筒突然爆出刺耳嘯叫,黨衛軍立刻槍托砸地維持秩序,而擴音器將克勞澤的冷笑放大成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聲響。

  「很好——現在我們要教會全世界,什麼才是真正的戰爭罪!」

  克勞澤突然神經質地咯咯笑了起來,右手狠狠砸在講台,震飛了象徵和平的白鴿裝飾。

  「一千八百萬張選票就是我們的回答——

  一個民族的血債,必須用敵人的血來償還!

  一個民族的生存空間,必須用劣等民族荒廢的土地來償還!」

  歇斯底里的跺腳聲中,他忽然壓低嗓音。

  「知道為什麼查理曼的股票經紀人、布里塔尼亞的貴族老爺都在發抖嗎?

  因為明天黎明——我們要把生產線全部改成軍工廠!

  把幼兒園操場變成軍訓場!

  讓每個普爾思孩童學會用刺刀而不是兒童玩具!」

  說到這,他驟然抬起右臂筆直的刺向天空,皮手套繃緊的指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勝利——萬歲!」

  下一秒,下方十幾萬人如同被同一根神經操控的機械般,齊刷刷地抬起右臂,以同樣的敬禮回應。

  鋼盔與黨徽在冬日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斑,聲浪如同海嘯般席捲整個廣場。

  「勝利——萬歲!」

  這整齊劃一的動作竟好似產生了詭異的共鳴,廣場地磚縫隙間突然滲出鐵灰色的靈性光輝。

  克勞澤周身開始散發璀璨光芒,他演講時積蓄的狂熱情緒此刻正轉化為實質性的力量!

  遠處視窗,幾名容克貴族舉著黃銅望遠鏡的手突然顫抖。

  他們驚恐地看到,那些暗紅靈性正沿著民眾抬起的右臂,如蛛網般向克勞澤匯聚。

  「這...這是天選之人的功業共鳴?!」一位蓄著普魯士式鬍鬚的老貴族失聲驚呼。

  克勞澤的氣勢節節攀升,當他喊出最後一個音節時,積蓄的力量終於衝破臨界點。

  轟然巨響中,鐵灰色靈性如穹頂般遮蔽廣場上空,將正午陽光過濾成灰白的光幕。

  現場的超凡者們臉色劇變——他們親眼見證了一位天選之人的誕生!

  克勞澤俯瞰著這片沸騰的人海,嘴角浮現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那些原本只是普通市民的群眾,此刻眼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面部肌肉因極度興奮而扭曲。

  整個國家彷佛在這一刻完成了蛻變,化身為一台精密而恐怖的戰爭機器。

  就見克勞澤緩緩放下右臂,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廣場瞬間歸於寂靜。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元首的下一道指令。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的第一道命令是,進軍萊茵非軍事區!

  讓盟軍做出回答!!!!!!!!!!!!」

  707年1月7日。

  國際社會還尚未從查理曼等國撤軍的震撼訊息中回過神來,又一個驚天大瓜被強塞進了他們嘴巴中!

  普爾思十萬全副武裝的「警察」公然駕駛坦克與裝甲車,悍然闖入《賽格納條約》明令禁止駐軍的萊茵非軍事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