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政廳內臨時改造的一間指揮部中。
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站在窗前的基爾辛看著五架盟軍戰機正拖著黑煙倉惶逃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群少爺飛行員挨了這麼多次打,還是不長記性,這裡可不是他們的空域!」
而指導員葉夫根尼·費多羅夫卻緊盯著作戰地圖,眉頭緊鎖:「推進速度太快了——才五個小時就拿下一半城區。
照這個勢頭,最多再五個小時敵軍就會全線崩潰投降。」
這個戰果確實遠超預期。
得益於守軍的鬆懈,突襲轟炸後城內組織的有效抵抗不足六千人。
按常理,十二小時內攻克整座城市已是完美的戰績。
但此刻雅科夫卻面露憂色,而基爾辛竟也微微頷首。
「確實太快了,5師還沒完成預設包圍圈,要是讓雄獅軍團提前收到城破的訊息......」
他話未說完,但在場軍官都明白言下之意。
一旦奧勒松港失守的訊息傳開,雄獅軍團可能會立即調頭撤回納爾維克港。
所以必須把握住火候,至少要給正在向霜牙裂谷迂迴的5師足夠的時間,及時抵達預設陣地,堵住雄獅軍團的後路。
基爾辛沉吟了一會兒後,便對著通訊官下達命令。
「告訴前線的小伙子們,放緩進攻節奏。
我們有三天的預設時間,現在才過去五個小時——別把獵物逼得太緊。」
很快,這道命令透過無線電迅速傳達到前線各突擊隊。
原本如潮水般的攻勢頓時為之一緩,戰士們默契的放鬆了推進速度。
甚至有的陣地直接轉入防禦姿態,只在必要時刻進行有限度的火力壓制。
對面的盟軍士兵們終於獲得了喘息之機。
他們蜷縮在殘破的建築廢墟中,驚魂未定地回想著這五個小時的地獄體驗。
那些神出鬼沒的突擊隊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在建築外牆上開洞,在城市內部開闢出一條條意想不到的進攻路線。
「這他媽的就像是地鼠一樣在牆裡鑽來鑽去,他們是從斯卡文耗子那裡學來的戰術嗎?」
這一下守軍完全無法判斷對面的進攻方向,原本還看著密不透風的防線這一下就成了到處漏風的篩子。
盟軍這邊發現,唯一可能阻擋敵軍推進的方式,就是派遣步兵進入建築內部與突擊小隊展開室內近戰。
然而殘酷的現實是——他們手中的武器與敵軍存在整整一個世代的差距。
在單兵火力配置上,盟軍僅有不到10%計程車兵裝備了衝鋒鎗,其餘士兵仍在使用射速緩慢的栓動步槍。
而敵軍每個突擊隊員都配備了71發大彈鼓的衝鋒鎗。
當盟軍士兵還在笨拙的拉栓上彈時,對面早就一梭子潑過來了。
還有那那些彷佛丟不完的木柄手榴彈,如同不要錢般被成捆的扔。
很多時候為了清理一個房間,敵方突擊隊都是直接先丟進來幾十枚再說。
這種懸殊的火力對比,使得任何試圖與敵軍進行室內CQB對抗的嘗試,都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盟軍士兵們悲憤地發現,他們就像拿著燧發槍的民兵,被迫與裝備全自動武器的超現代軍隊打巷戰。
而斯賓塞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作戰地圖上不斷蔓延的紅色標記。
前線突然緩和的攻勢讓指揮部內的軍官們面面相覷——有人猜測是敵軍突擊隊彈藥耗盡,也有人懷疑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長官...」一名參謀聲音嘶啞地打破沉默,「三團報告敵軍已停止對工業區的推進...」
斯賓塞緩緩抬頭,目光掃過每一張面色煞白的面孔。
他強迫自己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說道:「堅定守住,只要雄獅軍團發起進攻,一切都會好......」
話音未落,倉庫大門突然被猛地撞開。
一名渾身硝煙的通訊官踉蹌著衝進指揮部,嘶啞的吼道:「急報!雄獅軍團先頭部隊在鐵砧隘口遭遇敵軍整師兵力阻擊!」
斯賓塞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伸向咖啡杯的手指突然痙攣般抽搐起來。
其餘軍官們也如同被凍結般僵在原地,只剩下電台嘈雜的電流聲在空曠的倉庫中迴蕩。
......
鐵砧隘口如同大地被巨斧劈開的傷口,兩側陡峭的山峰如同沉默的巨人般對峙而立。
這處隘口是通往奧勒松港的必經之路,也是西線與南線盟軍之間的戰略咽喉。
皮耶羅站在四公里外的制高點上,望遠鏡中清晰映出隘口的全貌。
左右兩座海拔約三百米的山頭如同門神般拱衛著中間的主幹道公路。
山腳下的公路在峽谷中扭曲穿行,最窄處僅有五十米寬,堪稱天然的伏擊場。
更令他眉頭緊鎖的是,兩側山頭上都構築了完善的防禦工事。
山脊線上分布著機槍火力點,與一圈沙袋掩體工事。
這些工事形成嚴密的交叉火力網,將整條峽谷公路都籠罩在死亡射界之下。
皮耶羅放下望遠鏡,臉色冰冷的說道:「傳令炮兵部隊半小時內實施火力覆蓋,掩護步兵部隊進攻!」
命令透過野戰電話傳向後方時,兩個步兵營已如出鞘的刺刀般展開。
這些來自查理曼的老兵們沉默地檢查著槍械,他們已經憋了一年時間,亟待透過戰鬥發泄心中的火氣。
二十分鐘的沉寂被炮彈出膛的轟鳴驟然撕裂。
數十發155毫米榴彈炮拖著橘紅色尾焰劃破天際,在鐵砧隘口兩座山頭上炸開梯次分明的彈幕。
第一輪炮彈剛在山脊炸起沖天土浪,第二輪就已呼嘯而至。
轟——轟——轟——轟——轟——轟——
山腳下的步兵突擊連立即躍出掩體,藉著炮火掩護向山頭髮起衝鋒。
迫擊炮小組同步展開火力壓制,迫擊炮特有的沉悶哐哐聲在山谷間迴蕩。
就在炮擊硝煙尚未散盡時,凜冬4師後方也飛出三十發復仇的炮彈突然越過衝鋒士兵頭頂,
在空中織成死亡火網直撲雄獅軍團炮兵陣地。
訓練有素的雄獅炮兵在完成射擊後便開始拆卸駐鋤進行轉移。
當敵方炮彈如雨點般砸落時,炮兵部隊險之又險的避開了。
與此同時,盟軍隱蔽的第二炮兵陣地抓住時機開火。
根據炮位雷達偵測到的引數,炮手們快速調整射擊諸元。
隨著指揮官令旗揮下,新一輪炮火精準覆蓋了5師暴露的炮兵陣地。
整個戰場形成了雙重節奏——前線步兵的刺刀衝鋒與後方炮兵的致命博弈竟保持著詭異的同步。
每當一方炮兵開火後,另一方必會立即還以顏色。
兩方炮兵就這麼開始「你追我逃,你逃我追」似的來回拉扯,都沒有功夫再去支援前線的步兵作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