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賓塞快步走出倉庫,拿著望遠鏡向市中心望去,就見市政廳方向升起了滾滾濃煙。
樓頂的旗幟已經換成了一面紅底黑色狼頭的軍旗,這是凜冬集團軍的旗幟。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倒不是斯賓塞對這些盟軍二線守軍的實力非常自信。
但眼前發生的一切實在令人難以置信——這可是最殘酷的巷戰絞肉機啊!
巷戰對於進攻方來說,可以說是最沒有脾氣的戰鬥了,一個不小心就要撞得頭破血流,就算實力占據絕對優勢也是一樣。
市政廳一帶的防禦工事雖然準備倉促,但依託現有的建築作為掩體也能構成嚴密的交叉火力網。
按照常理,即便敵軍擁有絕對火力優勢,想要啃下這塊硬骨頭至少也需要六個小時的重炮轟擊。
而現在,從第一聲爆炸響起才過去不到十五分鐘,市政廳就已經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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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完全違背了巷戰的基本規律——那些依託建築物構築的防禦工事,那些精心設計的火力交叉網,難道都成了擺設?
但緊接著,斯賓塞還未來得及放下望遠鏡,又一名通訊官跌跌撞撞的從街道上沖了過來。
「司令!
城北康寧大教堂陣地失守!
敵軍直接從側牆炸開缺口,我們的交叉火力網根本沒起作用!」
斯賓塞臉色頓時慘白,但噩耗遠未結束。
之後短短不到五分鐘內,通訊兵接連帶來了更多陣地淪陷的訊息。
「報告!中央廣場環形工事被突破。」
「城東奧克斯啦劇院失守!」
「城南街壘被敵軍裝甲車碾平了!」
每一個戰報都像重錘般砸在斯賓塞心頭。
那些他們精心構築的防禦工事,那些理論上至少能堅守數小時的交叉火力點,在敵軍面前竟如同紙糊的一般。
斯賓塞的嘴唇顫抖著,絕望的嘶吼道:「林恩計程車兵都是怪物嗎?!」
......
此時市政廳后街的某片戰場上,兩台鬣狗防空車巧妙地卡在炮擊死角,37毫米雙聯裝機炮以精準的點射節奏噴吐著火舌。
每一聲炮響都伴隨著街那頭的尖頂建築的牆體炸裂,窗戶被一發發炮彈「擴建」成門洞,屋頂的瓦片與木樑在爆炸中四散飛濺。
起初還有盟軍士兵試圖從視窗還擊,但當他們看到同伴連人帶牆被37毫米炮彈轟成碎塊的慘狀後,所有人都死死貼在了掩體後方根本就不敢露頭。
這根本就不是對等的「狙擊」。
盟軍士兵手中的是栓動步槍,最多就在加個瞄準鏡變成狙擊槍,而對手卻是37毫米與57毫米兩款「大狙」。
此刻他們手中大栓在對手面前猶如兒童玩具一般可笑。
「見鬼!我們的坦克呢?我們的轟炸機呢?我們的火炮呢?!」
一名中士蜷縮在牆角,聽著又一發炮彈將二樓走廊轟穿的巨響,臉色慘白,語無倫次的咒罵道。
而與此同時,三十餘名戰士如同幽靈般在附近的建築群中穿行。
工兵組的戰士手持次元粉碎機開路,嗡嗡作響的機械聲在牆壁上迅速鑿出一個個規整的洞口。
他們以驚人的效率直線推進,不到十秒就能打通一堵磚牆。
就這樣一路打洞打過來,直接將這條街的一棟棟建築全部給連通成一條暢通無阻的直線通道。
當工兵組抵達最後一堵牆壁時,支援組和火力組已在二樓和三樓屋頂就位。
鼠特林重機槍的咆哮聲驟然響起,密集的彈幕將對面幾座建築的窗戶打得粉碎,壓製得敵軍根本抬不起頭。
突擊組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戰機,二十名戰士如離弦之箭沖向街對面的尖頂建築。
短短二十米的距離,他們僅用三秒就全員突入建築內部。
02式衝鋒鎗的嘶吼聲在走廊中迴蕩,71發彈鼓的優勢讓他們可以肆意潑水。
很快就將建築內蜷縮在掩體後的十幾名盟軍士兵盡數殲滅。
隨著視窗閃爍的手電筒訊號,兩輛鬣狗防空車立即啟動引擎,沿著街道向前推進。
37毫米機炮的炮管微微調整角度,準備為下一輪突擊提供火力支援。
這裡只是整個奧勒松巷戰戰場的一處縮影,所有進攻部隊的步兵都被編成「四組一隊」。
盟軍的老兵們驚恐地發現,敵軍根本不像傳統巷戰那樣沿著街道推進。
這種戰術徹底顛覆了他們對城市戰的認知——原本精心布置的街道火力網完全失去了作用。
「這他媽是什麼鬼戰術?」一名滿臉硝煙的中士蜷縮在掩體後咒罵道,「他們根本不走正路!」
「四組一隊」是林恩老家解放戰爭時期PLA發明的一種顛覆傳統巷戰推進模式的戰術。
將每個步兵連拆分為爆破組、突擊組、支援組和火力組四個專業小組。
因林恩這裡有次元粉碎機要比炸藥炸牆更高效便將爆破組改成工兵組。
PLA的這種巷戰戰術是遇牆炸牆的一路穿梭,根本就不走正路,讓敵軍火力網封鎖了個寂寞。
而在實戰檢驗中,這套戰術也展現出了驚人的作戰效能。
石家莊僅耗時兩天便宣告解放、曾讓東野101戰帥兩度折戟的四平城在戰術革新後僅23小時內即被攻克、錦州戰役31小時結束、天津攻堅戰29小時完成......
這一系列輝煌戰績,無不彰顯「四組一隊」戰術體系在巷戰中的強大效能。
就連俄烏打架那會兒,俄羅斯的毛子在前期被打疼後,也是終於開竅了。
都他媽的二十一世紀了,誰打巷戰還傻傻地走在大路上當活靶子?
城裡房子多只能走馬路?
老子直接炸出一條路不就行了?
之後毛子的巷戰核心思路也變得與PLA的「四組一隊」大同小異。
都是堅決避開敵軍預設的街道火力覆蓋網,一路拆除障礙物從側翼包抄,從而掌握戰場主動權。
從軍事角度審視,一座城市本質上其實是由無數「火力碉堡」(建築)和「死亡走廊」(街道)構成的立體戰場。
建築群如同天然要塞,將進攻部隊的活動空間壓縮在有限的街道網路中。
在林恩前世俄烏開干前,除PLA外,各國軍隊的巷戰戰術依然都拘泥於傳統思維定式中。
機械化部隊被迫沿著預設街道推進,與據守建築的守軍展開殘酷的逐屋爭奪。
這種傳統戰術存在致命缺陷:進攻路線完全暴露在守軍火力覆蓋範圍內。
如果將城市街道比作「山谷「,而建築就是山谷兩側居高臨下的「制高點」。
守軍只需在關鍵建築部署火力點,就能輕鬆實現「高打低,打傻逼」的效果。
進攻方如同在峽谷中行軍,在街道上前進的每一步都在守軍交叉火網的死亡威脅之下。
而PLA的「四組一隊」核心思路非常明確——以我為主,不往敵軍預設的火力覆蓋區域上撞,直接掌握戰場主動權。
到了凜冬軍團這裡,裝備要比當年解放戰爭時期的PLA豪華多了,直接將「四組一隊」戰術的威力給發揮到了極致。
工兵組攜帶的次元粉碎機能夠在建築外牆上快速開鑿通道,讓後續部隊得以避開敵軍火力封鎖區,透過建築內部實施迂迴穿插。
這種戰術將整座城市變成了立體的棋盤,進攻方可以在三維空間裡自由機動,防守方精心布置的街道火力網完全失去作用。
與需要仰攻天險的山地作戰不同,城市巷戰中炸開建築外牆形成一條通道,可要比鑿出一條穿山隧道簡單多了。
當盟軍還在死守街道交叉口的火力點時,突擊隊早已透過炸開的牆洞迂迴到其側後。
這種靈活機動的戰術讓靜態防禦的火力點顯得異常僵硬,而進攻部隊則如同水銀瀉地般無孔不入。
盟軍根本無法預判凜冬集團軍的戰士們會出現在哪個方位,更無法組織有效的攔截火力。
斯賓塞站在港口臨時指揮部的窗前,手中的戰報如同雪片般堆積如山。
三個小時內,十二處關鍵陣地接連失守的訊息讓他的臉色愈發灰敗。
突然,北方的天空傳來螺旋槳的轟鳴——五十餘架盟軍戰機組成的編隊破雲而來。
「是哈默菲斯港與博德港的空軍!」一名參謀激動地拍案而起,聲音因狂喜而顫抖,「我們有救了!」
指揮部內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斯賓塞緊繃的面容終於浮現笑意。
然而喜悅未持續三十秒,地面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防空炮火。
密集的VT彈在空中炸開死亡之花,一架戰機直接被命中駕駛艙,化作燃燒的火球。
另一架轟炸機機翼被撕碎,打著旋墜向碼頭引發沖天大火。
三分鐘後,四十五架戰機化作殘骸,僅剩五架傷痕累累地逃離。
斯賓塞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