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線戰場陷入了暫時的靜默中,雙方隔著十公里寬的緩衝地帶遙遙對峙。
而在西線,盟軍部署在前線的二十五萬大軍正與03集團軍在山區中劍拔弩張。
重炮陣地相互瞄準,偵察機群晝夜盤旋,卻都默契地保持著克制。
雙方同樣都沒有輕動,盟軍的任務是牽制住這一帶的敵軍,而03集團軍的任務恰好也是牽制住盟軍西線大部隊。
而林恩真正的殺招則是正向著一段死亡山區迂迴的凜冬集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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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目標是穿越山區直插海岸線最靠南季節性港口——奧勒松港。
想要從挪瑞芬臨時戰區西線前往海岸,總共有三條路線。
兩條蜿蜒的主幹道公路如同動脈貫穿山脊,兩處古老的山隘像是大地的傷口般裂開在群峰之間。
而盟軍當然不可能不防備,早已在這些天險構築起銅牆鐵壁般的防禦體系。
若03集團軍冒然強攻,不僅會陷入仰攻天險的被動局面。
更將徹底暴露「切斷西線補給走廊」的戰略意圖,讓盟軍有機會調集預備隊封堵缺口。
凜冬集團軍選擇的進軍路線堪稱軍事史上的瘋狂之舉——他們正在向被納維亞當地人稱為「死亡山脈」的加爾赫山脈大步進發。
這條位於納維亞山脈最高段的死亡之路,呈東西走向綿延三百公里,平均海拔高達三千一百米,那裡是一片名副其實的白色煉獄。
常年氣溫零下四十度。
永不停歇的暴風雪形成乳白色天幕,讓能見度持續低於10米。
山脈埡口處風速常年超過30米/秒,足以將滿載的軍用卡車掀下懸崖。
除了追求極限的登山家與某些苦修流派的超凡者,從無凡人敢在冬季挑戰這片死亡禁區。
此刻,基爾辛族長正率領著十萬名來自凜冬荒原的精銳戰士,如同鋼鐵洪流般向著死亡山脈疾馳。
皚皚雪原上,上千台蒸汽雪橇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軌跡。
每輛雪橇後方拖拽著四米高的特製金屬貨櫃。
這些移動堡壘般的貨櫃內,不僅滿載著彈藥、燃料等軍需物資,更搭載著輪換休整的戰友,儼然是一座座移動的軍營。
戰士們身著未來科技公司特製的禦寒工裝,胸口鑲嵌的靈性暖爐散發著橘紅色光芒,在銀裝素裹的雪原上勾勒出一條蜿蜒的光帶。
他們與冰氣歷時期新靈敦探索隊的配置如出一轍——蒸汽雪橇、保溫貨櫃和禦寒工裝。
只不過當年歐德組建的探索隊僅有寥寥數人。
而今日的這支鋼鐵洪流,卻是整整十萬精銳之師!
凜冽的寒風中,蒸汽雪橇排氣管噴出的白霧與戰士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在零下三十度的極寒中凝結成細小的冰晶。
而貨櫃內的戰士甚至都感覺自己熱得滿頭大汗直接關閉了靈性加熱燈。
蒸汽雪橇的履帶在山坡上如履平地,無論是險峻的上坡還是陡峭的下坡,都無法減緩這支大軍的行進速度。
來自凜冬荒原的戰士們早已習慣了在零下五十度的極寒中駕馭雪橇穿行山地。
此刻這片僅有零下三十度的山區對他們而言,簡直就像春日郊遊般輕鬆愜意。
凜冬集團軍所過之處,積雪消融,大地震顫,彷佛連嚴寒都要在這鋼鐵洪流面前退避三舍。
僅僅二十四小時,這支奇兵就已穿越三百公里的險峻山區。
黎明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他們距離加爾赫山脈最終隘口,僅剩八小時路程。
在隊伍中央一座貨櫃內,儼然布置成了一個移動指揮中心。
基爾辛族長與指導員、參謀長三人圍著一張鋪滿作戰地圖的木桌,正就著加熱燈的光亮低聲討論戰術細節。
貨櫃內壁釘滿了各類作戰圖表,角落裡三台輕騎兵機魂正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突然,其中一台輕騎兵機魂紅光閃爍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通訊員轉頭匯報導:「族長,偵察排在15公里外的7號高地發現敵軍一個連的防禦陣地,防禦異常鬆懈幾乎等於沒有!」
基爾辛連頭都沒抬,手指依然在地圖上劃著名行軍路線,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讓偵察排自行解決,記住——要快、要乾淨,別耽誤了大部隊的行程。」
他的聲音平靜得就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彷佛那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
凜冬寒風中,前出了十幾公里的偵察排戰士們如同雪原狼般蟄伏在針葉林的陰影里。
透過望遠鏡,一公里外那座三百米高的山頭上,盟軍陣地的鬆懈景象清晰可見。
可能是這條路線就連統帥部菲利普一群人都不認為會出現敵軍,所以也被駐守這裡的連隊也定義成了「絕對安全」。
山頭陣地上的盟軍士兵們異常的放鬆。
有人用凍得通紅的手指笨拙地洗著撲克牌,紙牌邊緣已經結了一層薄霜。
幾個年輕士兵正分享著一瓶朗姆酒,酒精讓他們的臉頰泛起不自然的潮紅。
還有個鬍子拉碴的老兵裹著髒兮兮的羊毛毯,正對著行動式煤油爐烤香腸,油脂滴在爐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陣地上連最基本的塹壕都沒挖掘,只有幾個用凍土和沙袋草草堆砌的射擊位。
機槍被隨意架在沙袋上,槍管結滿了冰碴。
哨兵靠在觀察哨的立柱旁裹在睡袋裡打盹,鋼盔歪斜著遮住半張臉,撥出的白氣在鬍鬚上凝成細小的冰晶。
而這時一公里外的偵察排陣地中,後方移動指揮部中基爾辛的命令傳來。
三十餘名偵察排戰士瞬間如同上緊發條的戰爭機器,動作整齊劃一地躍上蒸汽雪橇。
隨著引擎的轟鳴驟然炸響,這些鋼鐵猛獸以驚人的加速度衝出針葉林——
這些經過凜冬荒原嚴酷訓練的戰士將蒸汽雪橇的效能發揮到極致。
在陡峭的山坡上劃出數十道完美的散兵線軌跡,速度快得只在視網膜上留下白色殘影。
那名裹在睡袋中的盟軍哨兵被蒸汽引擎的轟鳴聲猛然驚醒。
他下意識地揉著惺忪睡眼,卻在下一秒僵在了原地——數十道雪地迷彩的殘影正以驚人的速度撕裂暴風雪而來。
還不等哨兵開口示警,三顆手榴彈便滾落到了腳邊。
轟——
爆炸巨響聲中,陣地內的盟軍士兵都瞬間懵逼。
但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數十枚手榴彈劃出致命的拋物線,精準落入盟軍陣地各處掩體。
爆炸的火光中,沙袋和凍土塊四散飛濺,幾個正在打牌計程車兵直接被氣浪掀翻。
那個正在烤香腸的老兵剛摸到步槍,就被三發破片擊穿胸口,栽倒在煤油爐旁。
硝煙未散,白色死神已然降臨。
陣地一片混亂中,偵察排戰士們如同雪原狼群般撲入陣地,衝鋒鎗噴吐的火舌在雪地上掃出密集的彈痕。
一名鬍子拉碴的軍官剛掏出手槍,就被一發子彈掀飛了天靈蓋,紅白之物濺在結冰的沙袋上。
「左側清場!」
「指揮部拿下!」
此起彼伏的戰術匯報聲中,整個戰鬥如同教科書般行雲流水。
當最後一名通訊兵只來得發出一封不完整的電報,就被俘虜。
整個過程不到十五分鐘——這座山頭陣地已經徹底易主。
偵察排長踩著盟軍連部的木牌,向後方簡潔匯報:「目標已清除,主力部隊可繼續全速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