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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荒誕的報告

  「我敢發誓,攻擊我們連隊陣地的絕不止一個連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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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有三千人...不,甚至更多!

  那些露西亞人使出了他們慣用的人海衝鋒!

  但這次他們不僅有數量優勢,而且還異常的鬼魅,就像會瞬移一樣。

  我們明明守住了正面,轉眼間卻發現自己後方受到猛烈襲擊...這根本不是正常的人海衝鋒!」

  皮耶羅逐字閱讀著報告中一名前線新兵的口供,對方口中那「船新版本人海衝鋒」的描述,眉頭不自覺的緊鎖。

  他緩緩抬頭,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閣下,這份報告是在考驗我的智商嗎?」皮耶羅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

  「任何一個軍校畢業生都知道,在重機槍的火力網面前,使用人海戰術就是集體性自殺。

  除非機槍手集體失明,或者彈藥庫被炸上了天。

  但據我所知,昨夜這兩件事情都沒有發生。」

  皮耶羅直視著阿爾弗雷德,一字一句道:「要麼就是這些士兵集體出現了幻覺,要麼就是我們的對手根本就不是常規的部隊。」

  阿爾弗雷德深深嘆了口氣,沙啞著開口說道:「皮耶羅閣下,當我第一次看到這份報告時,反應和你如出一轍,但一想到五個月前的遭遇就有些理解了。」

  說話間,阿爾弗雷德也緩緩起身,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名狀的情緒。

  「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發生在五個月前狼騎師全軍覆沒的那場戰役中。」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因為太過荒謬,所以並未上報統帥部——我很清楚蒙德馬利那個蠢貨看到後會作何反應。」

  帳篷內的空氣突然凝固,皮耶羅和幾名雄獅軍團的參謀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腰背,目光緊緊鎖定在阿爾弗雷德身上。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越來越輕,卻帶著一絲沉重。

  「當時狼騎師被敵軍前後夾擊,我率領第一步兵師緊急馳援。

  然而我們被冰蝕谷方向的一支敵軍阻擊部隊,硬生生擋在一個小土坡前整整兩個小時!

  若非對方主動撤退......他們完全有能力將我們拖住至少一整天時間!

  而完成這個阻擊任務的敵軍部隊......」

  說到這,阿爾弗雷德的面部肌肉突然抽搐了一下,彷佛在強忍某種痛苦,顫抖著張口吐出了那個令人窒息的數字。

  「只有一個排!」

  皮耶羅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檔案無聲地滑落在桌面上。

  ......

  就在雄獅軍團一眾高階軍官為阿爾弗雷德五個月前遭遇的詭異戰況震驚不已時,前線戰事仍在激烈膠著。

  挪瑞芬臨時戰區的部隊持續以精準炮火轟擊盟軍各處陣地,同時派遣精銳突擊小組抵近發射107火箭彈和毒風迫擊炮,並趁勢攻擊塹壕陣地。

  而盟軍炮兵奮力還擊,將炮彈跨越十餘公里投射至前沿戰場,配合陣地死角的重機槍火力網,暫時遏制了敵軍的推進勢頭。

  但這種僵持對盟軍而言不過是飲鴆止渴。

  到了6月8日下午兩點,盟軍傷亡數字已從兩萬一千激增至三萬餘人。

  然而作為進攻方的挪瑞芬部隊僅付出六千餘傷亡。

  還好盟軍上下都還不清楚敵方傷亡情況。

  不然這種占據有利地形防守的情況下仍打出1:5的慘烈戰損比,一旦被前線士兵知曉,恐怕會引發災難性計程車氣血崩。

  現在盟軍前線指揮官們只能不斷向塹壕中計程車兵灌輸「敵軍進攻傷亡更為慘重「的論調。

  再配合源源不斷的援軍補充,才勉強維持住防線不崩潰。

  特別是斷刃嶺突出部兩側的兩個盟軍步兵師。

  若非統帥部緊急從楓葉鎮調遣八萬兵力填上增援護佑其側翼,單是敵軍威脅側翼的心理壓力就足以引發兩個師前線士兵計程車氣崩潰。

  地面的戰鬥暫時陷入了膠著狀態。

  挪瑞芬臨時戰區面對盟軍這種一心龜縮防禦,用數十萬大軍把戰線給填的密不透風的情況,短期內難以取得決定性突破。

  除非再次出現斷刃嶺這種運氣好可以撿漏的機會,否則要撕開這道密不透風的防線,至少需要大半個月的持續消耗戰。

  斷刃嶺突出部此刻已成為整個戰場的焦點。

  挪瑞芬臨時戰區司令部的作戰地圖上,代表預備隊的紅色箭頭正以最快速度向該區域趕去。

  而盟軍統帥部同樣意識到局勢的嚴峻性,想要趁敵人後續大軍還未湧入的空隙,儘快反攻奪回這處關係到整個戰局走勢的戰略要地。

  地面部隊打的熱鬧,而在數百公里的戰線上空,雙方的空軍部隊正展開慘烈的制空權爭奪戰。

  自早上太陽升起後,雙方第一批戰機便立刻出動開始了交鋒。

  挪瑞芬臨時戰區的蜂鳥戰鬥機群與盟軍的蚊式戰鬥機在雲層間激烈顫抖。

  機炮的熾熱彈鏈在湛藍天幕上劃出致命的軌跡。

  偶爾有戰機拖著濃煙墜落,在群山間炸成耀眼的火球。

  但這場決定製空權的戰鬥仍在持續,雙方飛行員都清楚——誰能掌控這片天空,誰就能為接下來的地面轟炸掃清障礙。

  此時巴拉克第13步兵師還在行軍途中,敞篷卡車在主幹道上顛簸前行。

  少校軍官圖拉姆·辛格仰望著硝煙瀰漫的天空。

  機炮的轟鳴與引擎的尖嘯在雲層間交織,他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聽見了嗎?」他對身旁計程車兵們抬了抬下巴,聲音裡帶著殖民軍團巴拉克裔軍官特有的「迷之自信」,「那是帝國空軍在教露西亞蠻子做人。」

  一發防空炮彈在不遠處炸開,黑煙中隱約可見布里塔尼亞戰機的殘骸墜落。

  但辛格少校只是不屑地啐了一口,眯起的眼睛裡閃著輕蔑的光芒。

  「一架戰機的損失不算什麼。

  在遠南,我親眼見過帝國空軍如何把查理曼人的飛艇打成火雞。

  這群露西亞人飛機都造不出來,還要找亞美利加聯邦進口,拿什麼跟帝國的雄鷹們戰鬥?

  最多兩天,他們的飛行員就將損失殆盡,到時候帝國的空軍就能肆無忌憚的轟炸那群露西亞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