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密集的槍聲如暴雨般撕裂黑幕。
而盟軍士兵們卻只能看到數百米外的黑暗中間斷閃爍的槍口焰光,來估計敵人的位置。
「三點鐘方向!」萊克嘶吼著指向黑暗中的閃光,瓦倫廷慌亂地抬起栓動步槍,朝著大致方向盲目射擊。
子彈劃破夜空,卻如同石沉大海,連敵人的影子都摸不著。
盟軍士兵根本就看不清人,只能看到數百米外隱約有火舌亮起,大概的還擊。
戰壕後方,機槍陣地上的重機槍手們瘋狂搖動握把,將彈鏈如潑水般傾瀉向黑暗。
這與其說是在攻擊,倒不如說機槍手是在發泄內心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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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萊克與瓦倫廷身前的土堆炸起一連串煙塵,幾發子彈地鑽入沙袋中。
老兵條件反射地一把拽住瓦倫廷的衣領將腦袋縮回沙袋後方。
「見鬼!他們到底在哪?」瓦倫廷顫抖著問道,鋼盔下的臉龐寫滿恐懼。
黑暗中,那些幽靈般的槍口焰光時隱時現,彷佛整片山林都在噴吐著火舌。
盟軍士兵們只能憑感覺還擊,子彈在夜空中劃出雜亂的彈道。
但栓動步槍的射擊聲稀稀落落,完全被遠方密集的噠噠聲所淹沒。
與盟軍士兵的驚慌失措形成鮮明對比,挪瑞芬臨時戰區的戰士們顯得遊刃有餘。
進攻部隊只有一個排,他們分散在三百米外的土坡後方,02式自動步槍持續的噴吐著火舌。
他們並不刻意瞄準,只是保持著穩定的射擊節奏佯攻,三十多支自動步槍的火力密度竟打出了數百人的氣勢。
「注意觀察機槍火力點!」排長沙啞的聲音在槍聲中響起。
這輪佯攻的真正目的,就是要引誘敵軍的重機槍開火暴露位置。
噠噠噠噠噠——
果然,剛開戰不到十分鐘,一處隱蔽的機槍陣地就按捺不住開始還擊。
但槍口焰光剛閃現不到半分鐘,一發107火箭彈便拖著尾焰呼嘯而至。
轟!
爆炸的火光中,沙袋與機槍零件四散飛濺。
同樣的場景在接下來的十分鐘內重複了四次,四處重機槍陣地或碉堡接連被107火與毒風迫精準點名。
排長眯起眼睛觀察了片刻,確認敵軍再無機槍還擊後,果斷吹響了銅哨。
戰士們立即停止射擊,藉著夜色的掩護向塹壕悄然摸去。
與此同時,後方傳來整齊的引擎轟鳴聲——三台皮爾曼坦克與一台馬克III型蒸汽機甲正全速推進。
而前沿戰壕中的萊克聽到遠處傳來的馬達轟鳴聲瞳孔猛然收縮。
「操!」
他輕易的就辨認出了遠處三台坦克引擎的轟鳴聲中,混雜著某種更加狂暴的機械咆哮。
「是蒸汽機甲!」
這聲悽厲的警告如同驚雷炸響,附近戰壕坑位的盟軍士兵聽到萊克的聲音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遠處傳來的「咚咚「聲越來越近,彷佛鋼鐵巨獸的沉重腳步正踏在每個士兵的心頭。
那台鋼鐵怪物一旦衝進塹壕,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咻——
這時遠處挪瑞芬臨時戰區陣地忽然一發照明彈升空,光芒瞬間撕裂了夜幕,將整個戰場照得亮如白晝。
萊克布和瓦倫廷謹慎探頭瞄了一眼,在照明彈的強光下,他們清晰地看到一台馬克III型蒸汽機甲正邁著沉重的步伐向前推進。
三輛皮爾曼坦克緊隨其後,鐵履帶碾過凍土發出刺耳的金屬磨擦聲。
後方若干敵軍步兵以裝甲載具為掩體,保持著標準的進攻隊形徐徐前進。
「見鬼...」萊克沙啞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恐懼。
就在這時,右翼一處隱蔽的機槍暗堡突然噴吐出火舌。
噠噠噠噠噠——
子彈如雨點般傾瀉在蒸汽機甲的裝甲上,卻只濺起一串耀眼的火花。
機甲彷佛被煩人的蚊蟲激怒般驟然轉身,液壓關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它沉重的鋼鐵足部深深陷入凍土,背部炮管緩緩轉動,瞄準了暗堡位置。
轟——
一發炮彈咆哮著出膛,在暗堡位置炸開巨大的火球,混凝土碎塊與機槍零件四散飛濺。
萊克和瓦倫廷死死捂住耳朵,感受著爆炸衝擊波震得塹壕內泥土簌簌落下。
戰壕中的盟軍士兵只能蜷縮在掩體後,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台緩緩推進的鋼鐵巨獸。
他們手中的栓動步槍徒勞地噴吐著火舌,子彈在裝甲板上濺起一串刺目的火星,卻連一道刮痕都無法留下。
「操他媽的!我們要怎麼對付這玩意?」
一名老兵狠狠啐了口唾沫,鋼盔下的臉龐一陣扭曲。
這群絕望計程車兵們,此刻是多麼希望能有炮火支援將這台鋼鐵怪物轟成廢鐵。
但也只能是個美好的幻想——團部通訊裝置早已在空襲中化為廢墟,炮兵陣地遠在十幾公里外,根本不可能及時提供火力支援。
沒有炮火支援,沒有反裝甲武器,這群步兵就像被困在屠宰場裡的牲畜,只能絕望等死。
有人顫抖著將手伸向身旁的炸藥包,卻在看到機甲背雙臂上的旋轉機槍後便瞬間縮回了手。
那玩意每分鐘上千發的射速,足以把任何試圖靠近的爆破手撕成碎片。
再加上敵人後方人手一把連射武器的步兵也不是吃素的,足以把任何試圖靠近的爆破手撕成碎片。
「炮兵呢!炮兵快開火啊!」瓦倫廷的聲音帶著哭腔,只能徒勞的哭喊著。
但回應他的只有機甲履帶碾過碎石的金屬摩擦聲,以及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的「叮叮噹噹」跳彈聲。
盟軍士兵們蜷縮在戰壕里,鋼盔下的臉龐因恐懼而扭曲。
每當有人試圖探頭觀察敵情,立刻就會招來精準的致命一擊。
子彈總能從射擊孔狹小的縫隙鑽入,將冒頭計程車兵瞬間爆頭。
「見鬼!敵人都是神槍手嗎?!」
一名老兵狠狠捶打沙袋,指節滲出鮮血,他身旁的新兵已經成了屍體,額頭上那個大大的血洞異常醒目。
盟軍士兵們不知道對面的戰士都在用三倍鏡架槍線,敢冒頭的一打一個準。
戰壕中瀰漫著絕望的氣息。
士兵們既不敢露頭還擊,又無法阻止敵軍在鋼鐵巨獸掩護下步步逼近,只能絕望的等待對方沖入塹壕內部。
他們可不認為自己手中的栓動步槍在塹壕CBQ中能夠拼的過對方的「班用機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