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清這支阻擊他們整整一個師的部隊竟然只有三十多名戰士,其中還有五名重傷員和三具遺體被戰友揹負時。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因極度震驚而顫抖:「亨利陛下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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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亞人竟然只用一個排的兵力就拖住了我們整個師?!
他們的指揮官都是瘋子嗎?」
而第一步兵師其餘官兵們臉上同樣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初到挪瑞芬時,他們曾輕蔑地將敵軍稱為「灰色牲口」。
然而這場不足兩個小時的擊戰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區區一個排三十餘名士兵,竟將他們整支師級部隊死死釘在原地,造成己方超過四百人的慘重傷亡,而對方僅傷亡不到十人!
若非對方主動撤離,恐怕再給他們一兩時間也難以攻下這個高地。
「這場戰爭,帝國真的能贏嗎?」
這個可怕的疑問如同瘟疫般在第一、第三步兵師計程車兵間悄然蔓延。
不同於他們心中的疑問,正在快速撤退中的威廉士則是臉色慘澹的直接下達了結論:「國際聯盟就永遠不可能贏得這場戰爭!」
而副官聽後大驚失色,急忙勸解道:「少爺,戰場勝負本就是常事。
以您的年齡和才能,未來還有大把機會東山再起!
這次失利完全是蒙德馬利胡亂指揮......」
威廉士抬手打斷了他的話:「你誤會了,我並非因這場敗仗而喪失鬥志,這是基於現有情報得出的客觀判斷。」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冷靜:「仔細想想,我們對敵軍幾乎一無所知——部隊規模、編制體系、除林恩外其餘將領的背景履歷、武器裝備引數......
更可疑的是,那支裝甲部隊明明具備正面碾壓狼騎師的實力,卻偏要像貓戲老鼠般步步引誘我們踏入陷井。」
副官瞳孔猛然收縮,他立即就回憶起剛才那一幕震撼的畫面。
僅僅只是不到三分鐘的時間,龐大的盟軍空中戰鬥機群就毫無還手之力的被打下來超過三分之二。
這種「雙管坦克」,無論是射程、射速還是火力都碾壓一切現役坦克。
若是想要對付他們狼騎師的坦克,簡直就是一炮一個小朋友,根本就用不著現在這麼麻煩,故意費盡心思的去引誘、伏擊他們。
「您的意思是...這個陷阱並非只為擊潰我們?
他們真正的目標是...要一口吞掉第一、第三步兵師,甚至更多部隊?」
威廉士緩緩搖頭,眼中閃爍著戰略家的冷靜光芒。
「不,你理解錯了我的重點,我認為這是林恩精心設計的一場表演,這一戰重創乃至殲滅狼騎師,都是為了表演給外界看的。
雖然我無法確定林恩的全部意圖,但根據現有情報可以確定——
這次慘敗後,我將成為國內外輿論的眾矢之的,而蒙德馬利那個老狐狸必定會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頭上,以此保全自己的元帥之位。」
他的聲音突然帶著洞察的銳利:「你難道就不覺得,讓蒙德馬利繼續執掌盟軍指揮權,對林恩而言是個大大的利好嗎?」
副官聞言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追問:「長官,您是說...蒙德馬利透過媒體施壓、麥克唐納親自發信施壓,這些逼迫我們進攻的舉動,都是林恩精心策劃的一環?
但這怎麼可能!
他怎麼敢肯定蒙德馬利一定會按照他的想法去進行決策?」
威廉士嘴角浮現出一絲冰冷的笑意:「蒙蒙德馬利是否按照他的劇本去做真的重要嗎?
無論他的劇本能否完全實現,林恩都已經贏得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輝煌勝利!
這場大捷將徹底奠定他在露西亞民眾心中的統治地位。
只要他願意,就算是單槍匹馬前往莫爾斯科冬宮,沿途冬宮議會的軍隊也會瘋狂倒戈追隨在他身後。
屆時弗拉基米爾那幫舊時代的遺老們除了諂媚的跪倒在紅地毯兩側,恭迎這位新沙皇入主冬宮之外,還能有什麼選擇?
至於蒙德馬利能否保住元帥之位,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成功了固然好,失敗了也無傷大雅,不是嗎?」
威廉士突然頹然地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而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林恩麾下那支令人膽寒的大軍實力之上。
他不僅自己是強大的天選之人,更擁有一支能夠輕鬆戰勝我們狼騎師的精銳之師!
在這個世界上,實力就是最大的話語權,它賦予人無限的選擇自由。
現在想來,林恩的戰略重心根本不在前線戰場。
他真正關心的是那些正在大規模遷徙的平民隊伍。
為了保障遷徙行動,他不得不抽調大量部隊執行護送任務,導致前線兵力捉襟見肘,無法繼續推進戰線。
諷刺的是,這些留守前線的部隊反而因為兵力不足而非常的空閒。
正是這種特殊的戰略態勢,才讓林恩能有閒情逸緻陪我們玩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一場消遣式的戰術演練罷了。」
副官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威廉士的分析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恐懼。
當理清所有線索後,一個可怕的結論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形。
如果林恩及其軍隊真如威廉士所描述的那般強大。
那麼國際聯盟當前最明智的選擇,就是立即尋求外交途徑與林恩達成停戰協議,並儘快將所有盟軍部隊撤出挪瑞芬地區。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繼續這場戰爭,恐怕只會帶來更多毫無意義的犧牲。
甚至讓布里塔尼亞帝國從世界霸主的地位上跌落深淵!
威廉士突然從軍裝內袋取出一個桌球大小的橙色水晶球,鄭重地遞給副官。
「帶上這個記憶水晶,裡面記錄了我這些天收集的所有關鍵情報,以及與統帥部蒙德馬利之間的每一封加密電報。
你現在立刻脫離部隊,秘密前往納爾維克港,然後想盡一切辦法把這個送回國內交給我父親......」
副官臉色驟變,聲音因擔憂而顫抖:「少爺,您這是要......」
他的目光在水晶球與威廉士決然的面容之間來回遊移,顯然意識到了這個命令背後蘊含的沉重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