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士站在裝甲車旁,難以置信地望著天空——原本應該距離戰場更遠的盟軍空軍,竟奇蹟般地率先抵達了戰區空域。
陣地上計程車兵們紛紛跳下車,激動地向空中機群揮舞著軍帽和手臂。
這些久經沙場的老兵們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彷佛已經看到己方轟炸機群在山谷上空將炸彈傾瀉在敵方裝甲部隊頭上。
絕處逢生的喜悅,讓整個狼騎師計程車氣為之一振。
盟軍機群開始從七千米高空俯衝而下,在短短數秒內降至三千米以下,如同獵鷹般撲向山谷平原。
威廉士嘴角終於浮現出了久違的笑容,彷佛已經看到勝利的曙光。
然而這笑容還未完全展開,山谷中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防空炮火——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密集的近炸引信炮彈在機群中炸開一朵朵死亡之花,原本蔚藍的晴空瞬間被硝煙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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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架戰機或是拖著長長的黑煙尾巴墜落,或是在空中直接炸成燃燒的火球,宛如被霰彈槍擊中的鳥群。
狼騎師官兵們臉上的欣喜還未來得及褪去,就凝固成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威廉士瞪大雙眼,聲音因震驚而顫抖:「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到底是什麼在攻擊他們?
難道敵軍的戰機都會隱形嗎?!」
然而此時狼騎師官兵們臉上的笑容已經轉移到了一百輛尼爾松河車組成員的臉上。
尼爾松河自行防空車那57毫米雙聯裝防空炮以每分鐘120發的恐怖射速瘋狂咆哮著。
威廉士以為尼爾松河是亞美利加聯邦最新研發的一種強大坦克,但本質上這就是一款自行防空車。
只不過57毫米雙聯裝防空炮用來打一戰後二戰前的戰間時期坦克,照樣是一炮一個小朋友而已。
這些裝備冷戰初期水平電子火控雷達的尼爾松河,配合二戰中堪稱bug的近炸引信彈藥,對毫無防備的螺旋槳戰機群形成了降維打擊。
重重因素相結合,讓這場不對等的較量直接創造了70%以上的恐怖命中率!
狼騎師所有人寄與厚望的空中支援直接成了單方面被敵軍的防空火力屠殺。
盟軍飛行員們在突如其來的超模防空火力面前完全陷入了恐慌。
面對這種超越了他們以往一切訓練、實戰經驗的情況,所有人都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瘋狂拉動操縱杆,讓戰機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拼命爬升。
當倖存的戰機群倉皇爬升至七千米高空時,整個空中編隊已經支離破碎。
僅存的八十二架戰鬥機如同受驚的鳥群般四散奔逃,連最基本的飛行編隊都無法維持——這個數字尚不足出擊時總兵力的三分之一。
在極度恐慌中,多架戰機發生了危險的空中相撞事故。
甚至有不少飛機還在繼續攀爬,直到爬上萬米危險高度導致飛行員出現缺氧症狀,才驚覺爬升過度而緊急下降。
經過一系列近乎失控的危險機動動作,又損失了八架飛機後,這支殘破的空軍支援編隊才勉強重新組成鬆散的隊形。
而那些笨重的轟炸機部隊更是無一倖免,全部在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彈幕風暴中化為了燃燒的殘骸。
這場災難性的遭遇戰,直接葬送了一個完整航空師編制的精銳飛行員。
而此時地面的炮火聲也早已停止,當終於意識到對方射高有限時,倖存的盟軍飛行員們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
他們立即調轉機頭,以遠超來時的速度倉皇撤離戰場。
這些往日英勇的空中騎士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儘可能遠離那片死亡山谷。
沒有編隊,沒有戰術,每架戰機都像受驚的野馬般瘋狂加速,唯恐慢一步就會成為防空炮火的下一個犧牲品。
這場噩夢般的遭遇戰,讓這些精銳飛行員徹底喪失了戰鬥意志,只求能活著回到基地。
而威廉士面慘白的看著己方空中支援就這麼走了。
周圍的官兵們同樣陷入了集體性的呆滯狀態,他們仰著頭,眼神空洞地望著那些倉皇逃竄的己方戰機,彷佛在見證某種信仰的崩塌。
威廉士突然發出一聲苦澀的冷笑,聲音中夾雜著恍然大悟的絕望。
「原來如此...敵軍根本就是不屑出動空軍攔截。
如此恐怖的地面防空火力,再增派遣戰鬥機確實是在浪費寶貴的作戰資源。」
他的目光轉向遠方,咬牙切齒地低吼道:「林恩!這也在你算計中嗎!」
站在一旁的副官已經完全顧不上軍規禮儀,他一把抓住威廉士的手臂,焦急的吼道:「少爺!趕緊下令撤退!」
威廉士頓時驚醒,立即下令:「坦克部隊保持警戒狀態交替掩護撤離,其餘車輛全速向後方轉移!」
說完便與副官迅速鑽進指揮車。
在經歷了希望與絕望的反覆折磨後,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指揮官已經完全喪失了與敵軍正面對抗的勇氣。
那些「雙管坦克」展現出的恐怖防空火力讓他毛骨悚然。
而且更令人驚悚的是,這些坦克有效射高都超過了兩千五百米。
也就是說,敵軍坦克對地平射的有效射程也可能達到了這個距離!
相比之下,己方坦克僅600米的有效射程簡直就像石器時代的投石索麵對現代狙擊步槍,完全就是一堆移動的金屬棺材。
這種壓倒性的技術代差,讓威廉士直接失去了與對方坦克「中門對狙」的勇氣。
狼騎師的撤退行動呈現出鮮明的兩極分化.
近半數車輛被倉促遺棄在雪地中,而剩餘的車隊則不顧一切地猛踩油門,在漫天風雪中奪路而逃。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坦克部隊。
儘管經歷了「絕望-希望-絕望」反覆橫跳的心理折磨後,士氣幾近崩潰。
但坦克部隊的車組成員們仍展現出了王牌部隊應有的素質。
他們沒有盲目加速追趕車隊,而是保持著戰術隊形緩緩後撤,所有炮管始終警惕地對準山口方向,時刻謹記著自己斷後的使命。
與此同時,通道另一側的尼爾松河防空車群正有條不紊地進行彈藥更換作業。
步兵們扛著沉重的彈藥箱與車組人員協同工作。
八十輛戰車將VT(近炸引信)高爆彈更換為穿甲彈,另有二十輛繼續保持防空配置以防盟軍空軍再度來襲。
這種從容不迫的備戰姿態,彷佛在向正在撤離的狼騎師傳遞一個冷酷的訊號:先讓你們跑一段也無妨。
而與此同時,在第一、第三步兵師的兩處阻擊戰場上,高地守軍同時收到了輕騎兵機魂傳來的撤退指令。
士兵們立即開始有序撤離陣地,只留下山坡上、公路上的一具具屍體和燃燒的卡車殘骸。
令人意外的是,目睹守軍撤退的敵軍兩位師長非但沒有下令追擊,反而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他們立即下達嚴令,要求各部保持現有防線,嚴禁任何冒進的追擊行動。
顯然,這場戰鬥已經給他們留下了足夠深刻的教訓。
敵人要走就讓對方走算了,不然留下對方繼續戰鬥,痛苦的只會是自己。
阿爾弗雷德師長望著遠處正在撤離的小股敵軍部隊,眼神中交織著難以置信的震驚與如釋重負的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