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9年9月29日清晨七時,初秋的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東澤港。
微涼的海風裹挾著咸腥氣息拂過碼頭,將薄霧吹拂得時聚時散。
朦朧晨光中,碼頭工人們早已開始忙碌,他們粗獷的吆喝聲與貨輪汽笛聲交織在一起,卻是一片繁華的景象。
當遠洋客輪的龐大船體緩緩泊入碼頭,林恩與霍華德隨著舷梯上的人流拾級而下。
時隔九個多月,他再度踏上了這片穿越「新手村」的土地,一時間心中感慨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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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九個多月,他發現不僅是自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連這座港口貌似也變化了許多。
曾經籠罩在通脹危機下的陰霾消散了許多。
碼頭工人們忙碌的裝卸著貨物,而那些街道上的行人眼角眉梢少了往日的愁苦,取而代之的是輕鬆的笑容。
商販們的吆喝聲中透著活力,就連海風似乎都帶著久違的生機。
「看來這裡發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變化啊......」林恩望著港口生機勃發的景象不禁開口感慨道。
霍華德聞言笑著說道:「確實變化很大。
自從首領加冕為女王后,薩爾斯與普爾思的關係也變得如膠似漆。
再加上海關和憲兵隊由女王新政府接管,民間衝突也隨之大幅減少,這座港口城市便藉著薩爾斯五年計劃的東風重煥生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民間薩爾斯裔與普爾思裔的尖銳矛盾,本就是普爾思容客貴族為遏制薩爾斯勢力擴張而刻意製造的。
如今雙方進入蜜月期,自然不會再針鋒相對。
畢竟沒人會跟錢過不去,不是麼?」
林恩聽後也笑了,此刻港口外停泊著眾多來自新大陸的貨船,全都滿載著薩爾斯大建設所需的物資。
在這般貿易繁榮的盛況下,即便民間還有少數極端份子想搞事情,那些普爾思容客貴族絕不會答應。
如此龐大的海運貿易量意味著滾滾財源,誰會愚蠢到把生意往別處推呢?
正當兩人交談之際,一聲熟悉的呼喚穿透嘈雜的人聲傳來:「這邊!」
林恩與霍華德循聲望去,透過熙攘的人群,看見阿尼拔和威克正站在碼頭街邊等候。
兩人快步上前匯合後,阿尼拔打量著林恩說道:「沒想到才不到一年你就回來了。」
林恩笑著回應道:「確實出乎意料。」
隨即他轉向威克問候道:「威克學長,好久不見啊,還沒來得及祝賀你身體康復。」
這個稱呼讓威克明顯一愣,隨即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更沒想到,當初的卡爾瑪竟然是你。」
寒暄了一陣後,阿尼拔便開口說道:「先跟我去安頓下來。」
霍華德環顧四周問道:「去哪?」
阿尼拔朝林恩抬了抬下巴:「這傢伙的酒館。」
林恩聞言露出詫異神色:「那地方居然還在營業?」
「當然,」阿尼拔邊走邊解釋道,「組織派人接手經營,現在算是東澤地區的一處安全屋據點。」
四人隨即向東區阿克曼城堡方向走去。
途中林恩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你們兩個現在不是不是應該在切爾尼基輔發展根據地嗎?
怎麼專程來東澤接我們了,就算再想念我也不必親自跑一趟吧?」
阿尼拔瞥了他一眼,面帶嫌棄道:「少自作多情了,我們來東澤是有正事要辦。
別忘了我和馬庫斯大叔的約定。」
林恩這才恍然大悟——當初馬庫斯救治威克時,確實以布置一次【蛾蛻】儀式作為交換條件。
如今威克已然康復,阿尼拔此行正是來兌現承諾。
「【蛾蛻】儀式是專門指向司辰【廚師】的大型儀式,「阿尼拔解釋道,」正巧再過兩天就是【廚師】的烹飪之月,我們便來到東澤布置儀式完成約定,順便接應你們。」
林恩聞言搓了搓手道:「聽說【蛾蛻】儀式能產出進化之水?到時候分我一份如何?」
這種珍貴的魔藥是蛹化之蛇流派的專屬產物,不僅能幫助超凡者衝擊職業階的瓶頸,對衝擊人體極限也有顯著效果。
誰知阿尼拔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道:「你要是不怕噎著,這次產出的進化之水全送你都行。
不過提醒你,這可是正兒八經的魔藥,而不是靈性食材。
拳皇路徑的超凡者服用效果最佳,聖靈、巫王、賢者三條路徑的超凡者效果會打折扣,至於始祖路徑——」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眼神微妙的看著林恩:「除了像我這樣修煉了流派密傳的,其他超凡者服用輕則靈性衝突出現內傷,重則當場暴斃。」
林恩頓時無語的搖了搖頭,說話間四人已不知不覺來到阿克曼城堡門前。
推開厚重的橡木大門,清晨七點剛過的大堂里只有零星幾位客人,卻全都是林恩眼中的熟面孔。
角落裡,報童小施洛德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碗熱騰騰的土豆湯。
克瑙斯先生優雅地用銀制刀叉享用著他的三文魚早餐。
退伍軍官漢斯和交際花洛芙蕾則倚在吧檯邊,正與那位新酒保談笑風生。
酒館裡熟悉的晨間氛圍讓林恩恍然回到了九個月前,好似一切如常。
唯一的不同,是站在吧檯後調製酒水的再也不是他了。
這一刻,讓林恩感覺恍如隔世。
與此同時,在普爾思境內的塞繆爾市,『齒輪與麥芽』啤酒館也迎來一位久違的客人。
克勞澤站在酒館門口,同樣的恍如隔世。
酒館內,熟悉的麥芽香氣混雜著菸草的渾濁氣息撲面而來。
那些橡木長桌依舊排列如昔,桌面上經年累月留下的酒杯壓痕清晰可見。
角落裡,那架老舊的自動鋼琴仍在演奏著《普爾思高於一切》,只是琴鍵明顯不如記憶中那般清脆響亮。
幾桌熟客的面容依稀可辨——那個總愛高談闊論的退伍中尉,制服上的勳章少了幾枚。
還有常坐在窗邊的報社編輯,總在帳本上寫寫畫畫的啤酒廠代表,經常賒帳的鋼鐵廠質檢員......
這些熟悉面孔舉杯暢飲的樣子,與九個月前如出一轍,卻又微妙地不同。
那些曾經激昂的辯論聲,如今變成了謹慎的低語。
拍案而起的動作,現在都收斂成克制的點頭。
吧檯後,那位總是歪戴著鴨舌帽的老酒保依舊在崗,正用熟悉的手法擦拭著玻璃杯。
牆上那幅普爾思皇帝皮斯曼二世的肖像畫已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寧靜的風景畫。
克勞澤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場景,恍然間彷佛穿越了時光。
眼前的一切就像塵封已久的記憶突然鮮活起來,既親切又遙遠。
這時窗邊那位戴著金絲眼鏡的報社編輯最先發現了克勞澤,他手中的酒杯突然停在半空,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確認不是幻覺後,他激動地拍案而起:「克勞澤!真的是你回來了?」
這聲呼喊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整個酒館瞬間沸騰起來。
所有客人都放下酒杯,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那些原本克制的眼神此刻都燃起了熾熱的火焰,整個酒館的溫度彷佛都升高了幾度。
啪——啪——啪——啪——啪——
不知從哪個角落最先響起了掌聲,緊接著就像燎原的星火般迅速蔓延。
起初只是零星的拍手聲,轉眼間就匯聚成雷鳴般的掌聲浪潮。
最後,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高喊。
「歡迎我們的英雄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