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市數據研究中心，梁開宇看著大屏幕上瀑布一般往下滑的數據，一臉的咬牙切齒。
「這幫混蛋！」
「雖然我知道國內這種高壓鍋的情況肯定少不了外人干涉，但我真沒想到他們可以這麼明目張胆……」
「是呀。」
不遠處的一名女性員工也說道：「按照這些數據的情況，我們的網絡戰爭似乎在很多年以前就打響了，只不過我們沒幾個人知道。」
「主要是這一類虛擬子彈，很可怕。」
梁開宇握緊了拳頭：「他們就像附骨之疽，會悄無聲息地侵入你的身軀，最初所有人都沒有任何感覺，可是當你察覺到它存在的時候……一切都遲了。」
「心理戰這塊，目前幾乎全世界都有類似的情況，只不過他們專門成立了這麼一個機構，打算徹底攪渾這池水還是很陰險的。」
一名員工走了過來：「老大，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通知外交部嗎？」
梁開宇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通知外交部其實並沒有什麼用，他們只要不承認就行，我們目前掌握到的這些不算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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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該怎麼辦。」
說話的員工一副不甘的模樣：「上面讓我們成立這個數據研究中心不就是為了預防類似的事情嗎？現在我們查到了元兇，找到了當今網際網路高壓鍋現象的元兇之一，卻……」
「卻什麼也做不到……」
「……」
正當偌大的辦公室陷入一片沉寂之際，門口附近的空間突然裂開了一道裂縫。
懷裡抱著好幾片「固態硬碟」的愛爾琳妮從裂縫裡走了出來。
「怎麼感覺大家好像都沒什麼精神？」
將一片又一片的固態硬碟放到了梁開宇的辦公桌上，愛爾琳妮隨手拿過顯示器旁邊的一盒脆脆鯊，撕開包裝，一邊啃一邊說道：「我剛才……咕嚕咕嚕，去了一趟南美洲，根據你們這邊查到的IP位址，還有相關資料，找到了那個機構。」
「啊？」
愛爾琳妮的話讓梁開宇傻眼了：「你去了哪裡？」
「美洲大陸，我去和那邊的獅子玩了一會兒，然後找到了你們提到那些人的工作地點。」
梁開宇明顯還沒反應過來：「哪些人？」
「就是花錢請人在網絡上對普通人施壓，製造對立，帶節奏，鼓吹攻擊性強就是潮流個性的那些人。」
「你……」
梁開宇瞪大了眼睛：「你是怎麼找到人的？」
「直接黑入地球最大的伺服器和資料庫，從裡面找到那些IP對應地址的方位。」
愛爾琳妮用平淡的語氣說道：「他們在一個不起眼的小鎮上，主要的工作就是花錢請人到我們的網際網路上鬧事……哦對了，他們吃的回扣還挺大，國家給他們十成的費用，只有三成被用到請人上，剩下的都是他們自己內部消化了。」
「然後這三成費用還被『門神』拿去六成，只有四成被用於下面的『尖兵』，尖兵又把這部分費用剋扣了一大半，最後能進入到『遊俠』口袋裡的錢其實不剩多少。」
「但儘管如此，我們的網際網路還是被他們攪得一團糟嗎？」
梁開宇下意識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那小艾爾，你……你在那邊轉了一圈，沒事吧？」
「我沒有讓他們發現。」
愛爾琳妮指了指桌面上的固態硬碟：「不過我把那裡所有基層工作人員的硬碟都帶回來了，你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讀取上面的內容。」
「啊？」
梁開宇驚了：「這是他們的硬碟？」
「嗯，這些應該可以構成證據吧？」
愛爾琳妮剛好在這時吃完脆脆鯊：「哦對了，他們那裡還有兩台超級計算機，我沒有動，估計裡面的文件更多，梁叔叔先試試看普通的硬碟能不能讀，能的話我再把超級計算機的硬碟也帶回來。」
「你這，你……」
愛爾琳妮的這種「拔你網線」的行為，讓梁開宇徹底傻眼了。
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和愛爾琳妮之間有著多麼巨大的鴻溝。
在這只可愛小蘿莉的眼裡，這個世界的所有計算機資料庫隨便看，所有IP隨便查，所有地點隨便去，壓根就沒有「地域」之類的限制。
等等。
突然間，梁開宇想起了一件事。
這個《水瓶宮時代》漫展，當初好像就是小艾爾主動參加的。
她在把事情鬧得那麼大之後又主動找到了這裡，找到了他這個數據研究中心的小組長，緊接著沒過多久網絡上對《水瓶宮時代》的攻擊信號就增強了，他們便順藤摸瓜，找到了大量關於網民「被帶節奏」的證據，並查清了「水軍」的具體IP……
「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嗎？小艾爾。」
意識到了什麼的梁開宇看向了眼前的愛爾琳妮：「你之所以在漫展上表演那幾個魔術，就是為了抬高《水瓶宮時代》的熱度，讓那邊的人急於出手，露出破綻，好讓我們可以查到他們的IP位址，是這樣嗎？」
「算是這樣吧。」
愛爾琳妮吐了吐小舌頭：「當然最大的原因只是我覺得這樣好玩。」
好玩……
僅僅只是「好玩」這樣的理由，就做到了他們數據研究中心十年都辦不到的事情……
「我……我試試。」
想到這裡，梁開宇連忙拿起其中一張固態硬碟，找了一台沒聯網的電腦，接入自己的顯示器，將硬碟插了進去。
「滴——」
沒一會兒，這台電腦便開機了。
「《關於對上京網際網路『軍費』投入的增加》《上京市網絡壓力調研報告》《上京航拍地圖》《娛樂活動數據結構分布》……」
「好傢夥，這些可都是國家級別的絕密資料啊！」
看著大屏幕上觸目驚心的內容，梁開宇只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小艾爾你就這麼帶回來了？」
「那邊還有好多呢，這只是其中一部分。」
愛爾琳妮歪著腦袋：「當然，我感覺也不用全部帶回來，光是這些應該就能定他們的罪了吧？」
「這不只是能定他們的罪了，可以直接把那群人嚇破膽了都。」
梁開宇指著大屏幕上的一堆敏感文件：「這玩意前一秒還在他們的電腦機箱裡，後一秒就落到我們手中了，這事要是說出去……不談文件的內容，光是這個行為，這件事……」
「我感覺就足夠讓他們認輸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