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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原來用錢砸人是這麼爽的事情

  第547章 原來用錢砸人是這麼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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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徳麻衣低著頭擦拭酒杯,蘇恩曦就點燃了一支極細極細的香菸慢悠悠地抽著。

  最後真正有資格參加拍賣會的不過三分之一而已,其他人都聚在賭場中喝酒。

  賭場中十分安靜,相比剛才的喧囂此刻只剩一片死寂。

  有人把一扇門推開,外面西伯利亞凜冽的空氣就湧進來,像是秋風掃落葉那樣把所有致幻劑的成分都清掃一空。水晶吊燈的光依舊明亮,卻照得地毯上零落的籌碼和空酒杯愈發狼藉;窗紗在湧入的寒風中起落翻卷如垂死的蝶翼。

  女孩們還是裊裊婷婷為每一位客人提供最好的服務,但客人們大多都再無多少興致。

  他們來到這裡的目的就是那些貨物,現在一切都與他們無關了。

  蘇恩曦看著路明非他們作為最後一批人的背影消失在向下的長廊深處然後大門重新關閉。她對酒徳麻衣說:「路明非還真他娘是個魅魔。」

  酒徳麻衣頭也不抬:「不要在老闆背後嚼舌根。」

  「你看那個克里斯廷娜,」蘇恩曦說,「如果世界上真有一見鍾情那我看她一定就是對路明非一見鍾情了。」

  酒徳麻衣看她一眼。

  蘇恩曦哼哼:「你幹嘛,我難道說錯啦?」

  「我倒覺得克里斯廷娜更像是太單純了,」酒徳麻衣說,「看誰順眼就覺得那個人值得信任。」

  蘇恩曦聳聳肩:「你覺得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這條路他們總得走完,」酒徳麻衣說,「我們要做的只是在背後推他們一把。」

  蘇恩曦說:「你把那東西藏好別被他們發現了,白王現在就躲在小啞巴身上呢。」

  「上杉家主現在血統很穩定,已經完全可以隨便說話了,」酒徳麻衣說,「東西我也藏好了,但得找機會才能把它送到它該去的地方。」

  「你說老闆圖什麼呢,」蘇恩曦說,「當初他們把極淵下邊那個龍族基因泄露塑造的生態系統炸飛的時候還叫你冒那麼大的風險把繭偷出來————不是說它被殺死了用作祭品麼,莫非還能復生。」

  酒徳麻衣說:「就算是赫爾佐格也只是人類啊,並沒有真的完全解析龍族的奧秘,而我們的老闆是真正看透一切的存在,有時候我都覺得他不是魔鬼而是神————總之按他說的做吧,這大概也真的是我們能從他那裡接受的最後一個任務了。」

  路明非帶著身邊三個女孩走進了最終的拍賣場。

  那不過是間位於地下的圓形會議室,裝飾奢華,空間卻不多大,穹頂上漆著巨大的紅五星,看起來年代十分久遠。諾諾和皇女殿下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倒只有克里斯廷娜十分好奇,摸摸這裡摸摸那裡。

  路明非說:「克里斯廷娜小姐你好歹也是官宦世家出身,要不要顯得這麼土鱉。」

  克里斯廷娜就撇撇嘴:「土鱉怎麼了,土鱉又沒吃你家大米,再說我花了那麼多錢,摸摸看這椅子什麼材質的有什麼問題,說不準兒是鍍金的呢,我完了敲一塊帶回去回回血。」

  路明非就是最後一個踏入的,沉重的安全門在他背後合攏,想來這間會議室也是防空洞的一部分,此刻想從外面打開這扇門大概得準備一顆原子彈。

  環形的會議桌足夠容納幾十人一起開會,在服務員的引導下客人們紛紛就座。

  每個人就座的時候都環顧四周點頭致意,結合當前的環境應該視為拳擊手在開場之前跟對手蹭蹭拳套。

  會議桌的後面就坐著布寧,那傢伙把自己的臉都藏在陰影中,這樣一來他看起來就比以往更加威嚴和神秘了————如果忽略掉這個人其實根本就是個透支生命的複製人這回事的話。

  布寧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圓形的空間裡迴蕩。

  「諸位,歡迎。」他說,「我想大家可能已經聽到了一些風聲,說今年的貨物數量足夠多品質足夠好,但這之後大概交易就要停止了。」他頓了頓,陰影里的臉上似乎浮現出笑容,「現在我要告訴諸位,這都是謠言。交易永遠都不會停止,我們共享冗長的生命與榮譽。」

  他舉杯。

  但台下沒有人說話,只有一片死寂的注視。

  布寧側身,示意站在他身後的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

  「這位是來自瑞士聯合銀行的弗拉基米爾先生,他將作為本次拍賣的公正人負責驗資與交易結算。請大家放心,他的專業與信譽絕對可靠。」

  弗拉基米爾微微躬身,手裡托著一個黑絲絨的托盤。

  他開始環繞會議桌行走,每位客人都冷著臉從懷裡取出卡片,一張,或者幾張,丟進托盤裡。

  金屬與絨布接觸發出輕微的悶響。

  路明非也丟了三張卡進去,弗拉基米爾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繼續走向下一位。

  驗資完畢的同時側面的門被推開了。

  六位女服務生裊裊婷婷地踏入會場。

  她們都穿著貼身的黑色長裙,身材高挑面容冷艷,每人都提著一口沉重的黑箱子。

  手銬把提箱和她們纖細的皓腕鎖死,銀色的金屬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那些箱子被並排擺在布寧身後的陰影邊緣,但沒有人把手銬解開。

  這些女孩既是貨品的運輸者,也是保鏢。任何一個看上去都比克里斯廷娜更適合當情報員。

  又有服務生們繞著桌子行走,在每位客人面前擺下水晶杯盛的伏特加、一杯清水,以及一塊只寫著數字的小木牌。路明非面前的數字是27。他是最後一位入場的,這意味著參加拍賣的人只有二十七個,零則被算作和路明非在一起的人,沒有獨立的號碼。

  布寧等到所有服務生退到牆邊才重新開口。

  「在開始之前我想說幾句。」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某種刻意營造的、類似牧師布道般的肅穆,「在座的諸位很多人已經相伴多年。我們曾經是兄弟,是朋友,共享過最輝煌的歲月,也一起走過最艱難的時刻。我知道在場有些人的時間已經不太足夠了。」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年輕的面孔————索尼婭、瓦洛佳、謝苗,還有其他那些有著顯赫姓氏的後裔。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處藏著焦灼,像即將燃盡的炭火。

  「我希望,」布寧繼續說,語氣誠懇,「我們仍能像多年前那樣並肩作戰,而不是互相視作仇敵。貨物有限但情誼長存。」

  這番慷慨的話並沒有在死水般的空氣中激起任何漣漪。

  沒有人回應甚至沒有人點頭,這些年輕人們只是盯著那些黑箱子,眼神像釘子一樣釘在上面。

  布寧似乎也習慣了這種冷遇,他不再多言,只是輕輕拍了拍手。

  「那麼開始吧。」他說,「第一件貨物,起拍價五百萬美元。」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索尼婭就舉起了手中的木牌。

  「三千萬。」她說,聲音清脆,沒有任何猶豫。

  直接跳漲到三千萬,這已經表明了索尼婭的決心。

  但緊迫的不止她一個。

  「三千兩百萬。」瓦洛佳緊接著開口,他是個瘦高的年輕人,眼窩深陷,手指敲打著桌面。

  「三千五百萬。」另一個女孩的聲音響起,路明非記得她叫安娜,是那個試圖和繪梨衣搭話的、有雀斑的女孩。

  競價迅速攀升。

  四千萬、四千五百萬、五千萬————數字像滾雪球一樣膨脹,每一次加價都伴隨著更沉重的寂靜。

  舉牌的人越來越少,但剩下的幾個人眼神越來越凶,像被困在籠子裡爭奪最後一塊肉的野獸。

  諾諾支著下巴,酒紅色的眸子懶洋洋地掃視全場,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零則坐得筆直,眼睛平靜無波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只有克里斯廷娜,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變得輕微。她雖然出身官宦家庭但也從未親眼見過如此瘋狂、如此赤裸的金錢戰爭。

  這些人喊出的每一個數字都意味著足以十萬人的財富付諸東流,而他們只是為了爭奪一口箱子裡的貨物。

  這更讓她堅定了信念,一定要把在場所有罪犯繩之以法。

  「六千七百萬。」瓦洛佳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七千萬。」索尼婭毫不退讓。

  「七千三百萬。」

  「七千五百萬。」

  「八千萬。」一個一直沉默的、戴著眼鏡的年輕人忽然開口,他叫米哈伊爾,是某位前工業部部長的孫子。

  索尼婭咬住嘴唇,她的手指攥緊了木牌,指節發白。

  她的時間不多了,所有人都知道。但她還是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嘶吼出來:「八千五百萬!」

  瓦洛佳冷笑了一聲,搖頭,放下了牌子。米哈伊爾也沉默下去。

  布寧環視全場:「八千五百萬,第一次。」

  索尼婭的胸膛劇烈起伏,眼裡閃過一絲希冀。

  「九千萬。」

  說話的是謝苗。那個被推選出來代表年輕人們與布寧溝通的、臉上帶著小雀斑的精幹男孩。

  他一直很安靜,直到此刻才忽然出手。

  索尼婭猛地轉頭瞪向他,眼裡充滿了不敢置信,然後是絕望的憤怒。

  但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頹然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九千萬還沒有超出她能調動的極限,第一件貨物的質量通常最差,沒必要在上面死磕。

  布寧點了點頭:「九千萬,第一次。九千萬,第二次路明非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如此突兀,以至於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些年輕人們一路都對路明非這群不速之客保持著表面的尊敬,但此刻他們每個人的眼神都變了,像餓極了的獅子,或者獵豹,警惕而充滿敵意地盯住這個攪局者。

  路明非似乎沒感覺到那些目光,他只是隨手舉起了那塊寫著「27」的木牌。

  「三億。」他說,「美元。」

  死寂。

  連布寧都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但隨後他想這大概就是路明非的策略用這種碾壓式的出價直接嚇退所有人。

  但謝苗居然咬著牙,再次舉牌。

  「三億————零五百萬美元。」他的聲音在顫抖,但眼神倔強。

  路明非嘖了一聲,像是覺得有點麻煩。

  「四億。」他說。

  全場寂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謝苗的臉頰肌肉抽動了一下,他死死盯著路明非,手指幾乎要把木牌捏碎。

  但他沒有再開口。

  四億美元,這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足以壓垮在場絕大多數人畢生積累的財富,甚至透支他們背後家族未來的資源。

  布寧等待了十秒鐘見無人應聲,便開口:「四億美元,第一次。」

  依舊無人應答。

  路明非卻忽然又開口了。

  「五億。」他說。

  所有人都是一愣,連布寧也怔住了。那位銀行家弗拉基米爾忍不住出聲提醒:「這位先生,剛才並沒有人與您競價。」

  「沒關係,」路明非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早餐吃什麼,「就五億。我只要一件貨物,所以這件貨物接下來不管有誰加價我都比他高一億美元。」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頭。

  年輕人們開始顫抖,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狂妄如此不惜代價的買家。

  弗拉基米爾快步走到路明非身邊,低聲說:「先生,我需要確認您的支付能力。您之前提供的三張卡片,總額是四億兩千萬,還差八千萬。」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從懷裡又摸出一張卡隨手丟在弗拉基米爾腳邊的地毯上。

  「撿起來,」他說,「然後再看。」

  弗拉基米爾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彎下腰撿起了那張卡。

  他回到自己帶來的便攜終端前將卡片插入,快速敲擊鍵盤。幾秒鐘後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大,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我的天吶————這位先生,您真是我見過最豪邁的客人!這張卡的額度————完全足夠!」

  克里斯廷娜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她呆呆地看著路明非,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神秘的中國男人。

  五億美元就這麼輕飄飄地扔出去了?只是為了買一口箱子裡的貨物。

  她腦子裡一片混亂,忽然又像是想到什麼,看向路明非的眼神變得複雜。

  路明非側過頭對克里斯廷娜笑了笑。

  「怎麼樣,」他說,「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其實我超有錢的。」

  克里斯廷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看著路明非那雙漆黑的眼睛,雖然這男人語氣輕快,但他的眼睛力沒有炫耀沒有得

  意,只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像剛才丟出去的不是五億美元而只是一枚微不足道的硬幣。

  布寧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用力清了清嗓子,壓下聲音里的異樣。

  「五億美元————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發出沉悶的敲擊音。

  第一口箱子歸路明非了。

  年輕人們一片死寂,他們看著服務生將那隻黑箱子提起來,解開手銬,鄭重地送到路明非面前的桌面上。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剩下的五口箱子。

  「我已經拿到了我想要的,我要離場。」路明非舉牌。

  錢立刻就劃出去了,但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路老闆向來不拒絕奢華的享受,但同時,他也能接受苦行僧般的生活。

  況且世界末日近在咫尺,那之後現有的貨幣體系是否能繼續存在還是個未知數,丟出去逗個樂子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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