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4章 「捨不得你難受」

  應竹青無數次警告過自己,但他卻對自己的警告置若罔聞。

  酒精,迷藥,自己壓抑太久的執念,像滾燙的水闖入被封閉已久的湖,

  應竹青本以為自己會如願,哪怕是用最卑劣的方式,哪怕只是一次,

  他也要把這個人拉進自己的世界。

  應竹青只要那一個瞬間,推開門的時候,

  他還在心裡默念,只要一個瞬間,就足夠了。

  可應竹青沒想到,單逾白反應太快,自己進去短短几秒便察覺出異樣。

  就在他自己將他的眼睛束縛的時候單逾白已經反壓住了他。

  那晚,他被狠狠按住了整整一夜。

  應竹青能夠感受到單逾白幾乎灼熱的喘息,克制盡失的力道與混雜著酒意的欲望。

  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

  他分辨不出是歡愉,還是懲罰。

  最後他幾乎昏厥,信息素失控地逸散,那濃郁的白桃香氣一瞬間沖滿整間房。

  應竹青知道自己的手段不光彩,愛也卑劣。

  是他想要和單逾白產生羈絆,所以被放棄後的痛苦也由他承擔,是他活該。

  可是,他今晚只是遠遠望了一眼,

  就像是心臟突然被隔開了一道口子,被生生剜走了一塊肉。

  「眠眠……」

  應竹青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不要呆在這裡,帶我走……」

  季眠再聽不下去了,轉過身,伸手將人抱進懷裡。

  「你別說了。」

  季眠一邊抱一邊氣得發抖,

  「你別怕,我帶你走。」

  車窗外燈火飛馳,街景如水般倒退。

  應竹青閉上眼,眉間的褶皺輕輕出現又很快消失,哭的泣不成聲。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人在難過的時候,

  身體會有像是抽筋一樣的疼,渾身發冷,心痛和麻木,哭到再也哭不出來。

  應竹青現在明白了,原來承擔羈絆產生的風險,會讓他流這麼多淚。

  他在公司附近的有個公寓,很安靜,送到門口時,

  應竹青勉強笑了笑,說自己沒事,一個人呆著就好。

  季眠知道他就是嘴硬,眼眶通紅,指尖卻死死扣著門把手,連「謝謝」兩個字,說出口的聲音都在發顫。

  宋淮越擔憂,想說點什麼,卻被季眠拉住。

  現在是個是傻子都能看出來,應竹青不是欠人錢了。

  「走吧。」

  季眠聲音低下來,

  「讓他自己哭一場也挺好的。」

  能哭出來說明還沒到最壞的地步。

  他們離開後,應竹青進了屋,

  門關上的那一刻,整個人就卸了力氣。

  像是撐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斷裂,

  應竹青跪坐在地板上,臉埋進膝蓋,肩膀一抽一抽地發抖。

  沒聲音地哭著,淚水沾濕了衣袖。

  應竹青把臉壓得更低,指甲掐進掌心,

  像在逼自己冷靜,可眼淚還是一滴滴砸在地上。

  說不清過了多久,大概是哭累了,應竹青蜷縮著將自己抱起來,睡著了。

  季眠回到家後,整個人還是恍惚的。

  本來心裡還在想竹青的事,眉眼間有些愁慮,

  一推門,就看到遲雲庭站在玄關處,西裝未脫,袖子捲起一半,

  站姿一如既往地挺拔禁慾,眉眼卻比平時更冷幾分。

  「回來了?」

  遲雲庭有些不悅,季眠今天回家比平日晚了整整半小時,

  alpha語氣淡淡的,眼神卻一直落在季眠身上,專注地盯著自己的omega。

  他抬腳,想朝著季小少爺走來,手伸出來一半,卻忽然頓住。

  季眠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突然聞到一股味道,

  炸串的味道。

  他整個人一僵,差點忘了自己讓他倆過去買的炸串,

  這玩意兒香味霸道,季眠突然感覺自己身上全是炸串味。

  果然,遲雲庭沒再靠近,眸色暗了一分,

  那眼神……不高興卻又極力克制著。

  季眠吸了吸鼻子,趕緊撲上去,輕輕拉住他的手,

  仰起頭看著alpha,聲音柔和清亮,能掐出水來,

  「哥哥!」

  季眠什麼都不必多說,這兩個字是他對付遲雲庭的殺手鐧。

  omega聲音甜滋滋的,含著玫瑰果醬的甜膩,

  像夏天時汽水泡進喉嚨讓人舒爽,又帶著點對於alpha的不滿和委屈。

  季眠本就長得漂亮,睫毛濃密卷翹,眼角細細勾著,微微翹起弧度,

  桃花眼濕漉漉地看人時,總帶點天然的勾子。

  抬著琉璃似清澈的眸子,看人時的眼神專注又明亮,

  鼻樑挺翹,唇紅齒白,整張臉漂亮得不真切。

  遲雲庭沉默地看著他,聽見那聲「哥哥」之後,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

  低下頭,看著自家小玫瑰一臉乖巧地拽著自己手腕撒嬌,alpha突然嘆了口氣,

  自家omega一撒嬌他就沒轍。

  本來那點冷臉還在死撐,但是呼吸明顯停頓了一下,

  遲雲庭抬起手,捏了捏鼻樑,像在克制,又像是在認命。

  隨即大步上前,直接把季眠摟過來,動作溫柔,將omega整個人小心撈進懷裡,無奈地笑著

  「你就知道拿這招哄我。」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玫瑰,語氣里全是對於自己omega的沒辦法。

  季眠被抱著,靈動的眼眸里滿是笑意,

  招數新不新鮮不重要,管用就行,

  omega伸手摟住他的脖子,鴉睫一顫一顫的,面對alpha的時候習慣性放軟聲音,撒嬌,

  「遲雲庭你最好了。」

  遲雲庭嘆了口氣,抱著他往廚房走,聲音溫柔得像清晨的薄霧,

  「我不是真的在怪你,

  我是不敢。」

  遲雲庭的手順著季眠後腰輕輕摩挲揉捏起來,按摩的力度合適,

  讓季眠忍不住眯起眼,將整個人靠在遲雲庭這邊,依賴著alpha。

  種子的生長時間五個月了,讓季眠照看有些吃力難受,

  遲雲庭只能照顧季眠的時候更細心些,含在心尖上,

  他恨不得讓omega周圍的環境變成無菌艙。

  男人的嗓音磁性低柔,

  「是怕你腸胃又出事,怕你胃一難受連夜都睡不好,又得熬一宿……

  你撒嬌我當然受不了,但你出事我更受不了。」

  之前季眠不是沒有鬧著晚上要吃燒烤炸串,吃進嘴的時候omega倒是滿足了,

  只是夜裡肚子痛起來,臉上淌得全是淚,alpha在旁邊看得揪著心疼。

  「眠眠,」

  遲雲庭停下腳步,把omega輕輕放在廚房的台邊坐好,

  抬手輕輕捏下季眠的臉蛋,語氣認真,

  「不是不讓你吃,是……我不捨得你難受。」

  季眠愣了下,心裡像被綿密的什麼東西裹住,酸酸的,又軟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