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本來想跟你好好談一談的,奈何你非要大煞風景,這可有些掃興呢!」
就在錦娘三人身上氣息爆發而出之時,一道略有些遺憾的聲音卻是突然從桌邊傳來,讓得諸人不用看也知道是秦陽所發。
而聽清楚秦陽這兩句話後,錦娘的臉色不由變得有些古怪,心想都到什麼時候了,你小子還有心情故作鎮定呢?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之前的錦娘,確實是想要跟秦陽風花雪月一番的。
那個時候的她,只將對方當成雲上宗的內門弟子,覺得是自己一個改變人生的機會。
沒想到到頭來竟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這讓錦娘失望之餘,又生出一股被欺騙了感情的極致憤怒。
同時她又有些後怕,心想這個秦陽若是配合一點,沒這麼早暴露,又順著她的誘惑偽裝下去的話,說不定還真得被這小子騙了身子。
那個時候錦娘是真的想要以身相許的,無論她如何高傲,也不會覺得一個雲上宗的內門弟子配不上自己。
而從這一點來看的話,對方還算是個光明磊落的小人,沒有在某些事情得逞之後再攤牌。
「該死,我在想些什麼啊?」
當這一個念頭升騰而起之後,錦娘不由甩了甩腦袋,心想這白髮小子可是自己最大的敵人,想那些有的沒的幹什麼?
拋開雲上宗內門弟子這層光環之後,秦陽也就只是一個二重無雙境的無名小卒罷了,不會讓錦娘感到太多忌憚,更不可能心動。
這小子不會以為自己出其不意之下重傷了鐵背,就真能跟九重無雙境的強者掰手腕了吧?
別說是錦娘這個九重無雙境強者了,就算是七重無雙境的李望再加上一個四重無雙境的吳籌,都絕對夠這小子喝一壺的。
「這小子交給我,老娘要讓他知道知道騙女人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錦娘的氣息第一時間就鎖定了秦陽,不知為何,聽到這話的李望和吳籌,竟然微微鬆了口氣。
想來他們是想到了之前鐵背的下場,吳籌這四重無雙境就不用說了,李望也只比鐵背高出一個段位而已。
若這白髮小子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手段,讓他們也落得個跟鐵背一樣的下場,那可就欲哭無淚了。
讓一尊九重無雙境的強者來對付秦陽,這才是最明智的決定。
李望和吳籌也相信,無論這秦陽有多少本事,也不可能是一尊九重無雙境強者的對手,今夜這一戰也不會出現任何的意外。
至於他們二人,收拾駱忠和另外那個傢伙,還不是手到擒來嗎?
戰局彷佛還沒開始就已經註定了結果,而就算到了這個時候,那白髮小子卻依舊端坐在椅中,沒有絲毫的動作,身上也沒有半點氣息。
「狂妄!」
見狀錦娘不由怒從心頭起,心想不過是一個二重無雙境的下位者而已,你小子狂什麼狂?
轟!
狂暴的力量朝著秦陽傾瀉而下,錦娘施展的武技盡數傾瀉在了秦陽的身上,讓得門邊的駱忠和焦晃都有些動容。
這樣的力量,是他們萬萬承受不起的,而一個二重無雙境的秦陽承受了,總不能還像先前那樣雲淡風輕吧?
至於在錦娘的心中,自己這含怒一擊,一定能將對面這白髮小子轟得筋斷骨折而死,不會有第二種結果。
「嗯?」
可就在錦娘想要將秦陽轟殺的當口,她的臉色忽然變了,變得有些不可思議,顯然是感應到了一些始料未及之事。
因為被她武技轟中的秦陽,臉上並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痛苦之色,身上更沒有半點鮮血濺射而出,而是被她這一擊給轟得消散而開了。
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族本體,絕對不可能就這麼被轟散,至於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結果,答案只有一個。
「竟然是假身?!」
再過片刻,就連旁邊將要對駱忠動手的李望也是滿臉驚異,顯然是看到了那個正在消散的身影,讓得他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他們根本不知道秦陽是什麼時候變成了假身,在此之前,這小子不都還在跟錦娘說著話嗎,怎麼突然就變了呢?
但不管怎麼說,錦娘這含怒一擊無疑是撲了個空,逮著一個假身打得不亦樂乎,看起來也有些滑稽。
很快錦娘就轉過頭來看向了某處,只見那個白髮小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房門邊上,並且將駱忠和焦晃二人給護在了身後。
「九重無雙境果然厲害,差點就被你打到了!」
緊接著從秦陽口中說出來的話,蘊含著一絲並沒有太多掩飾的戲謔,頓時讓錦娘不打一處來。
你小子不過是使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身法伎倆,就覺得自己真能抗衡一尊九重無雙境強者了嗎?
只要你還在這個房間之內,甚至只要你還在望江樓,今日就插翅難飛。
身為南亭府的細作,他們也絕對不可能讓一個知曉了自己底細的人活著離開望江樓,那會給他們帶來無窮的麻煩。
「小子,束手就擒吧,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這個時候的錦娘看起來並不像剛才那麼憤怒了,聽得她口中說出來的狠話,秦陽臉上的古怪不由更加濃郁了幾分。
「你這話不對吧,真要少受皮肉之苦的話,被你一巴掌拍死豈不是更直接?」
秦陽有些玩味地介面出聲,聽得他說道:「要是聽你的話束手就擒,恐怕才會遭受更多的痛苦吧?」
此言一出,饒是以錦娘的口才,也不由有些語塞。
旁邊的李望則是無奈地看了前者一眼,心想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說這麼多的廢話幹嘛?
該說不說,秦陽這番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在場所有人其實都知道,若秦陽真的被生擒活捉,對方絕對不可能讓他輕鬆就死,必然會用無盡的酷刑,將他所知道的東西全部榨乾。
「牙尖嘴利的小子,老娘還不信收拾不了你了!」
錦娘早已經沒有了先前的矜持,聽得她沉聲發出,身上的氣息似乎比先前更加濃郁了幾分。
「不不不,我可沒心思跟你大戰三百回合,你的對手也不是我!」
然而就在錦娘剛想要再次鎖定秦陽,讓對方知道知道厲害的時候,沒想到從對面的白髮青年口中,赫然是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這話讓得錦娘不由一愣,而李望和吳籌則都是對著秦陽身後的那兩人掃了一眼,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
「不是你,難道是這兩個廢物嗎?」
錦娘冷笑一聲,以她九重無雙境的修為,連秦陽都不放在眼時在,更何況是駱忠和焦晃呢?
那都是可以被她一個小指頭就捻死的螻蟻,錦娘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動手收拾那兩人,李望和吳籌就能輕鬆辦到。
「你想多了!」
秦陽也側頭看了駱忠和焦晃一眼,看得這兩人臉色都有些不自然,但下一刻他就轉過頭來,看向了院子大門外。
「我說,都看了這麼久的戲了,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下一刻從秦陽口中發出的高聲,讓得錦娘三人心頭一凜,心底深處也不由自主地升騰而起一抹濃濃的不安。
因為現在看起來,秦陽並非只帶了駱忠和焦晃這兩人前來望江樓,難不成在他們沒有發現的暗中,還有其他的強力幫手嗎?
嗖!嗖!
很快他們就得到了一個答案,因為在秦陽話音落下之後,外間赫然是傳來兩道破風之聲,很快就在兩道身影站在了房間門外。
「緝盜司主司孔西,還有……唐林?」
對於那兩位,已經在江寧府城盤踞了多年的錦娘三人,肯定不會太過陌生,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那兩人的身份。
其中三重無雙境的唐林也就罷了,而那位緝盜司的主司孔西,乃是一尊跟錦娘一樣的九重無雙境強者,在這江寧府城名頭極大。
緝盜司管著整個江寧府城的治安,刑名之獄更是緝盜司的主職所在。
而這個時候孔西和唐林出現在這裡,有些事情恐怕已經昭然若揭了。
相比起心情陰沉的錦娘三人,這個時候孔西和唐林的臉色也有些無奈,看向那個白髮青年的眼神略微複雜。
他們來望江樓的目的,就是跟著秦陽,看看能不能挖出南亭府細作的最後一條大魚。
後來秦陽奪得花權夜的頭名,成為了花魁錦娘的入幕之賓,這種事情他們總不好一直跟著,所以只能在不遠處等待。
沒想到本以為的一場風花雪月之事,很快演變成了一場全武行,先前雙方的衝突,他們躲在暗中肯定都聽到了。
原來望江樓果然是南亭府細作的大本營,錦娘、李望和吳籌這三個望江樓的高層,全都是南亭府的奸細。
只是就算到了那個時候,孔西也還想要多看一看情況再說。
又或者說他心中還有一些好奇,想要看看在一尊九重無雙境的強者面前,那個白髮青年還會不會有什麼後手?
然而對方根本就沒有給他這個看戲的機會,直接就高喝出聲。
這樣一來,他們要是再袖手旁觀下去,可就有些不厚道了。
畢竟人家是在幫江寧府官方做事,而這更是緝盜司的本職工作,總不能自己躲在旁邊看戲,讓別人來替自己收拾爛攤子吧?
同時孔西心中還有些猜測,會不會是那秦陽早就知道自己跟了過來,而且就躲在不遠處,這才如此有恃無恐。
畢竟這樣看來的話,秦陽這邊也是有一尊九重無雙境強者的,那雙方的差距也就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大了。
可即便孔西能跟那錦娘戰個勢均力敵,但對方還有一尊七重無雙境的李望和四重無雙境的吳籌呢。
反觀他們這邊,除了孔西之外,最高的修為赫然是唐林的三重無雙境,剩下的就是秦陽的二重無雙境和駱忠的一重無雙境。
至於六重登堂境的焦晃,則是自動被孔西忽略不計了。
唯一的好訊息,就是秦陽之前在花權夜第三輪的時候,重傷過一尊六重無雙境的強者鐵背。
看這小子如此鎮定,說不定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後手,要在接下來給他這個緝盜司的主司一個大驚喜呢。
「呵呵,這可能是最後一戰了,緝盜司也應該出點力了吧?」
看到孔西和唐林都將複雜的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秦陽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錦娘等人臉色愈發陰沉。
「閣下真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
孔西並沒有立時動手,而是盯著秦陽問了一句,然後後者臉上的笑容就變得有些尷尬。
秦陽確實是想扯虎皮做大旗,如果有著雲上宗內門弟子這個身份的話,無論做什麼都會變得方便許多。
就像之前花權夜第三輪一樣,那李望看到鐵背被打成重傷之後,原本是想要興師問罪的,結果一頓腦補就被唬住了。
孔西覺得自己必須得先搞清楚這件事,饒是以他的心性,也不敢無視一名雲上宗的內門弟子。
「什麼雲上宗內門弟子,這小子就是冒充的!」
然而秦陽還沒有想好要如何措詞,房間裡的錦娘赫然是搶先開口了,她的口氣之中蘊含著一抹冷笑。
「孔主司,冒充雲上宗內門弟子可是大罪,你身為江寧府緝盜司主司,有責任將這小賊拿下審問吧?」
錦娘忽然覺得這是一個機會,所以這一刻她直接反客為主。
聽得她這幾句話,連旁邊的李望和吳籌都是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我的花魁娘子哎,你不會真覺得先前孔西和唐林躲在外邊,完全沒有聽到屋裡的這些動靜吧?
在秦陽一口喝破孔西和唐林的蹤跡之後,李望就有所猜測,這兩拔人恐怕早就有所牽連,那他們的底細還能瞞得住嗎?
他根本不知道具體細節,但這個時候再次腦補出一些東西,那就是此次針對南亭府細作據點的行動,多半是這個緝盜司主司主導的。
既然如此,那錦娘在這個時候說這些話又有什麼用呢?
難道孔西還真能先對付秦陽這個自己人不成?
然而就在錦娘話音落下之後,孔西和唐林的臉色卻是變得有些難看,滿臉狐疑地多看了秦陽幾眼。
若是真如錦娘所言,秦陽膽敢冒充雲上宗內門弟子的話,那這確實是一條大罪,哪怕是兩位府主甚至大雍王室都不敢怠慢。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冒充雲上宗內門弟子的罪名,可比什麼南亭府細作大得多了。
南亭府的叛亂,嚴格說起來只是大雍國一隅之地的「小事」,而事關雲上宗的話,再小的事對大雍國來說也是一件天大的事。
「怎麼,不信嗎?」
錦娘也不知道鑽了個什麼牛角尖,這個時候竟然抓著此事不放,聽得她冷笑道:「那你讓他拿出雲上宗內門弟子的宗牌啊!」
「宗牌?」
得到錦娘的提醒,孔西和唐林都是心頭一動,心想真要是雲上宗弟子,其實想要證明自己的身份並不難。
據說雲上宗的宗牌乃是特殊材質所鑄,而且還用了一些外人不知的技藝,普通人和低階修煉者極難偽造。
這個時候孔西二人還真想要看看,這個疑似雲上宗內門弟子的白髮青年,到底能不能拿出證明自己身份的宗牌。
「咳咳……那個,我好像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雲上宗內門弟子吧,所以又何談冒充呢?」
秦陽輕咳了兩聲,他自然是拿不出什麼宗牌。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實話實說,而這兩句解釋,赫然是讓那邊的李望怒不可遏。
「可惡的小子,簡直胡說八道,先前在外間,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李望這一氣真是非同小可,雖然此刻他們已經知道秦陽不是雲上宗內門弟子,可現在不是要給這小子添點堵嗎?
李望似乎明白了錦娘的意思,那就是自己三人就今晚討不了好,也一定不能讓這個可惡的白髮小子好過。
他覺得之前在外間的時候,所有人都聽到了秦陽的話,那這小子冒充雲上宗弟子的事就是板上釘釘,容不得肆意抵賴。
「哦?我說什麼了?」
然而在李望質問聲落下之後,秦陽直接將視線轉到他臉上,若有所指地說道:「難道不都是你一直在強調我雲上宗內門弟子的身份嗎,我還極力否認過呢,只是你不相信而已!」
「這……」
聽得秦陽這番話,李望突然之間有些語塞,因為他確實想起了先前在外間大廳中的一些細節。
那個時候秦陽最開始只是反問了一句,然後因為一些原因,李望就自行腦補了一場大戲,越想越覺得秦陽就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
因為只有這個所謂的真相,才能解釋秦陽為什麼能以二重無雙境的修為,重傷六重無雙境的鐵背。
當時對於秦陽的否認,李望也一度將之歸結到對方不想暴露身份,用這樣的方式來提醒他們。
他自詡聰明,覺得自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而已經將秦陽當成雲上宗內門弟子的李望,自然不可能再去盤根究底了。
沒想到這樣一來,反而讓秦陽鑽了個天大的空子。
其他人被李望影響,肯定也不會再去查驗什麼雲上宗的宗牌。
當李望在心頭轉過這些事實之後,他差點直接被氣得吐出一口老血,心想那小子還真是狡詐之極。
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就是那小子絕對是故意的,偏偏對方越是如此,他就越是相信,導致了最終這樣的結果。
耳中聽著秦陽這番解釋,孔西和唐林也不由面面相覷,他們自然也目睹了花權夜的全部過程,知道這些全部都是事實。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秦陽就不算是冒充雲上宗的內門弟子,甚至他還極力否認過,是李望這些人自己不相信。
所以這個時候錦娘用這個來指責秦陽,根本就站不住腳。
他們緝盜司的兩大高手,也不可能因為這個原因就對秦陽出手。
更何況在孔西心中,一直都很感激秦陽,要不是這位,恐怕現在他們連南亭府細作的一絲頭緒都摸不著呢。
秦陽不僅幫他們拔除了數十個南亭府細作的據點,殺了近兩百個別有用心的南亭府細作,現在還帶他們找到了南亭府細作的大本營。
於公,孔西感激秦陽幫了緝盜司一個大忙,往大里說,甚至可能說他救了這一府之地的城民百姓。
於私,經過花權夜的三場比試之後,孔西對這個以前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的白髮青年,無疑是佩服之極。
盲財一項就不用說了,那首錦瑟實乃傳世之作,而最後一輪的挑戰比試,秦陽更是給了孔西一個大大的驚喜。
即便這位不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但能以二重無雙境的修為重傷一尊六重無雙境強者,這絕不是一個普通天才能辦到的事。
所以無論於公於私,孔西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在秦陽這一邊。
更何況他已經知道屋裡這三人就是南亭府細作的最高層,尤其是那個錦娘,絕對不能讓此人輕易逃脫。
他想的是將錦娘生擒活捉,再從其口中拷問出南亭府叛軍的下一步計劃。
到了這個時候,以孔西的心智,已經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雖說他得到的情報是南亭府叛軍已經為大雍王師所敗,可如果真是這個結果的話,這些南亭府的細作,又如何還能在江寧府城混得風生水起呢?
錦娘已經是望江樓蟬聯三年之久的花魁,再往前推溯,望江樓存在的時間更長。
難不成從那個時候起,南亭府就已經開始在大雍各府布局了嗎?
這其中透露著一種不為人知的古怪,孔西身為緝盜司主司,絕對不是一個草包,很多事只要仔細想想,就能感覺到不對勁。
至於具體的情況,恐怕要從房內那三位南亭府細作的高層口中才能知道了。
「你……」
「行了,別東拉西扯了,真以為孔主司這麼好糊弄嗎?」
就在房內錦娘還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秦陽直接出聲打斷,而且口氣之中還蘊含著一抹不加掩飾的嘲諷。
聽得這話,孔西也有些無奈,心想自己要相信了錦娘的鬼話,恐怕在那白髮青年眼中,就要成為一個十足的蠢貨了。
好在他從來沒有相信錦娘的那些話,現在秦陽也主動解釋了所謂雲上宗內門弟子的前因後果,嚴格說起來確實不算是冒充。
既然如此,那接下來只需要對付房間內的錦娘三人就行了,絕不能讓這三人從這望江樓逃出去。
「錦娘交給我!」
孔西的氣息,隔著房間門第一時間鎖定了錦娘,只是聽得他這話時,旁邊唐林的臉色卻有些難看。
因為對方除了錦娘之外,還有一尊七重無雙境的李望,就算是那個四重無雙境的管事吳籌,唐林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他們這邊雖然多了兩人,但那個六重登堂境的傢伙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剩下的一個駱忠,也只有一重無雙境而已。
兩人聯手的話,最多也就抗衡四重無雙境的吳籌,難不成讓二重無雙境的秦陽,去獨自面對一尊七重無雙境的李望嗎?
雖說秦陽在花權夜第三輪比試的時候,有過轟傷六重無雙境的先例,但那多半是用了一些手段,還可能打了鐵背一個出其不意。
而當一尊七重無雙境高手,不再小看秦陽之後,再想收到這樣的戰果,恐怕不會那麼容易。
「駱忠,你跟唐隊長一起,攔住那個吳籌!」
就在唐林有些糾結的時候,秦陽的聲音已經是傳將出來,讓得駱忠沒有任何猶豫,就幾步跨到了唐林的身旁。
隨之秦陽的目光在焦晃身上掃了一眼,讓得後者會意,第一時間就退出了房間,而且退出了很遠的距離。
焦晃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這種層次的戰鬥,自己根本插不上手,甚至戰鬥的餘波也能讓他身受重傷,還是躲遠一點的好。
「秦先生,有把握嗎?」
唐林雖然多了一個幫手,但一想到秦陽要獨自面對那七重無雙境的李望時,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聽得這句問話,孔西也豎起了耳朵,而錦娘和李望二人的眼眸之中,則是不服現出一抹不屑冷笑。
「放心,只是個七重無雙境而已,翻不起什麼浪來!」
而聽到秦陽的這個回答之後,不知為何,孔西心頭沒來由地一定,那邊的唐林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真是個不自量力的狂妄之徒!」
早就對秦陽恨之入骨的的李望,聽到這話瞬間氣息大放,更是忍不住開口嘲諷了一句。
真以為你用某些詭異手段重傷了六重無雙境的鐵背,就真能跟一尊七重無雙境強者掰手腕了嗎?
李望覺得自己絕對不會重蹈鐵背的覆轍,真要動起手來的話,自己一定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將這可惡的白髮小子斬於手下。
要說李望最痛恨的,絕對非這個白髮小子秦陽莫屬。
這小子不僅破壞了花權夜的規矩,如今還想要將南亭府在這江寧府的細作總部連根拔起,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將這小子碎屍萬段,難消李望心頭之恨。
什麼叫「只是個七重無雙境而已」,這種話是你一個區區二重無雙境的傢伙該說的嗎?
他打定主意,一定要讓這小子付出慘痛的代價,讓秦陽為今夜的所作所為感到萬分後悔。
多年的布局,很可能在今晚土崩瓦解。
一想到這個結果,無論是錦娘還是李望,心頭都在滴著血。
而且這個白髮小子還是透過了花權夜三輪選拔,被他們客客氣氣請進這核心之地的「貴客」,現在想想都覺得這是一個天大的恥辱。
好在緝盜司兩大高手雖然出現,卻也沒有達到讓錦娘他們感到絕望的程度。
畢竟孔西的修為並沒有突破到傳奇境,而錦娘也有九重無雙境的戰力,嚴格說起來還是他們這邊占優呢。
現在想要脫身,對方肯定是不會同意的,那就用一場大戰,來讓對方知道知道南亭府高手的厲害吧。
錦娘和李望都相信,只要在江寧府其他強者,比如說那兩位傳奇境府主趕到之前找到脫身之法,那一切就還有可為。
至不濟也能保住這條性命,以待來日東山再起。
他們還知道一些隱秘,那就是過得不久,南亭府大軍就要兵臨江寧府城下。
到時候若是江寧城破,反倒是這些江寧府的所謂官方高層要人心惶惶了。
他們已經沒有心情去想其實是自己臥底計劃失敗,到時候幫不上城外大軍什麼忙的話,一樣會受到嚴厲的責罰。
事到如今,如何保住這一條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其他,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屋裡太小,出來一戰吧!」
孔西也沒有再拖泥帶水,而在他話音落下之後,秦陽率先退出房間,緊接著錦娘三人也沒有再待在房間之內。
外面的空間確實要寬敞不少,而知道躲不過去的錦娘,下一刻赫然是主動出擊,詭異地出現在了孔西的面前。
「來得好!」
看到錦娘率先出手,孔西也升騰起一股極強的戰意,聽得他口中大喝一聲,已是一拳朝著錦娘的面門搗去。
對著一個絕世美女的臉龐轟擊,未免有些大煞風景,但這個時候沒有人去注意這些細節,這也從側面說明孔西絕不是一個好色之徒。
然而就在下一刻,孔西轟出的拳頭倏然回縮。
原來是那錦娘右手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柄短劍,自下而上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差點將孔西的小臂刺出一個血窟窿來。
這一男一女的戰鬥,其中孔西是大開大闔的強硬作派,錦娘則是飄乎不定,誰也不知道她下一次攻擊會出現在什麼地方。
僅僅數招之間,秦陽就知道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短時間內恐怕難以分出勝負。
而且他強橫的精神力還能感應到,擅長正面進攻的孔西,遇到錦娘這種輕巧靈活的戰鬥方式時,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吃個大虧。
這樣看來的話,如果戰鬥一直持續下去,等孔西的力量消耗到一定程度,他落敗的可能性竟然還要更高一些。
畢竟相對來說,孔西的戰鬥方式更耗力氣,而錦娘則都是小巧騰挪的動作。
這場戰鬥看似是孔西掌控著主動進攻權,實則一切都在錦娘的掌控之中。
只是看在外人的眼中,卻又覺得孔西占據了絕對的上風,那錦娘弱不禁風的身體若是被砸上一拳一掌,恐怕瞬間就得筋斷骨裂而死。
旁邊幾人沒有秦陽的精神力強度,自然看不出真正的細節,而這樣的一幕,也讓李望和吳籌有些坐不住了。
他們其實都得到了錦娘的傳音,讓他們二人有機會就自行脫身,能逃一個是一個。
對於李望和吳籌來說,只要沒有那九重無雙境的孔西阻攔,單憑另外幾人,肯定是攔不住自己的。
呼!
呼!
可就在這個時候,就在吳籌將目光從那邊戰鬥上收回,思考著脫身之路時,一連兩道破風之聲已經是朝著他襲了過來。
此刻出手的二人自然就是唐林和駱忠了,而看到一個一重無雙境的駱忠竟然也敢向自己動手,吳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再加上以前的駱忠一直都算是他的下屬,沒想到一朝背叛,還敢如此不自量力,這無疑是激起了吳籌心中的極致怒氣。
他誓要將這個南亭府的叛徒擊殺在此,這才能消得心頭之恨。
四重無雙境的吳籌反應還是相當之快的,見得他一個側身避過兩道攻擊,下一刻直接一記手刀朝著駱忠的脖頸斬了過去。
要是這一掌斬實,只有一重無雙境的駱忠不死也要脫層皮。
好在這個時候的駱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就在他有些慌亂的時候,身前忽然多了一道身影,正是三重無雙境的唐林。
雖說唐林的修為比吳籌低了一個段位,但也不是對方兩招之間就能擊敗的。
擋住吳籌這一記手刀的唐林赫然是退了兩步,但下一刻就再次蹂身而上。
駱忠也沒有怠慢,他不敢去接吳籌的正面攻擊,但不時在旁邊的騷擾,也確實給吳籌製造了不少麻煩。
至少這樣一來,吳籌不能安安心心先全力擊敗三重無雙境的唐林,至少短時間內,他並沒有占據絕對的上風。
以二敵一暫時勢均力敵的一場戰鬥就此展開,而這個時候李望陰沉的目光,已經全在那個白髮小子的身上。
就算錦娘叮囑過讓他找機會脫身,可在感應了一下四周暫時沒有其他氣息,自己的對手也只有一個二重無雙境的秦陽時,一股戾氣瞬間從李望心底深處升騰而起。
此事鬧到如此地步,始作俑者就是這個叫秦陽的白髮小子,同時也是李望心中最痛恨的一個人。
要不是秦陽,他們就不會暴露,再不會陷入這種十分惡劣的境地。
想著自己多年的經營,要在今夜過后土崩瓦解,李望就十分不甘心。
所以李望並沒有第一時間選擇脫身,而是氣息鎖定了那個白髮秦陽。
無論如何,他都要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怎麼,不逃嗎?」
尤其是當秦陽口中這意有所指的輕聲發出之後,李望瞬間就感覺自己這七重無雙境的修為被人小瞧了。
一個二重無雙境的下位者,有什麼資格對著一尊七重無雙境的強者說這樣的話,這簡直就是當面挑釁,活得不耐煩了。
「小子,接下來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七重無雙境的力量!」
到了這個時候,李望已經被磨滅了最後一絲耐心,他是真的不想再多看一眼那張討厭的臉,只想將秦陽全身的皮都扒下來。
他還真想看看,到時候這個故作鎮定的小子,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傲氣十足,在那裡大言不慚?
轟!
從李望身上爆發出來的七重無雙境氣息狂暴之極,讓得另外一邊孔西和唐林百忙之中都抽空看了這邊一眼,臉上有著一絲擔憂。
畢竟秦陽跟李望之間相差了足足五重境界,無論秦陽先前在外間的表現有多驚艷,這樣的修為差距之下,恐怕也無法再力挽狂瀾吧?
只可惜無論是孔西還是唐林,這個時候都騰不出手來相助。
他們都有各自的對手,也不會讓他們去影響李望的出手。
「可惡的小子,這下我看你還有什麼手段?」
錦娘口中更是低罵了一聲,想來她對秦陽也同樣恨之入骨。
要是有可能的話,她都想將秦陽生擒活捉,讓對方好好嘗一嘗南亭府的數十種慘烈酷刑。
只是這個時候的他們只想著速戰速決,錦娘也相信李望會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掉秦陽,然後騰出手相助自己,儘快逃出生天。
真要等城主府那兩位傳奇境的府主聽到動靜趕到這裡,那便大勢去矣。
「小子,現在跪地求饒還來得及!」
然而另外一邊的李望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竟然在這個時候又開口說了一句,只是那口氣有些陰沉。
李望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可惡的小子,但如果能在擊殺對方之前,看一看此人卑躬屈膝的醜態,他的心情會更好。
「幹嘛搶我台詞?」
然而就在李望話音剛剛落下之時,卻聽到從對面白髮青年口中說出這樣一句話來,讓得他先是一愣,然後就反應了過來。
顯然這句話原本是秦陽想要說的,他也沒有想過要直接將錦娘三人轟殺,他還想從對方口中,知道更多關於南亭府的秘密呢。
比如南亭府叛軍為什麼每次都要喪心病狂地屠城,甚至是大雍官方都很可能有什麼不為知的隱秘。
眼前這幾位,尤其是錦娘和李望的身份,明顯比駱忠和焦晃要高得多,也遠不是秦陽之前拔除的那些南亭府普通細作能比的。
因此這三人知道的東西肯定要更多,都到這個時候了,秦陽可不能讓這幾人輕鬆死掉,必須得榨乾他們心中所有的秘密才行。
僅僅是一句話,就讓李望知道在口才一道上,自己恐怕占不了半點便宜,那還是不要做那些無用功了吧。
轟!
下一刻李望身上氣息大放,七重無雙境的攻擊,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