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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1章 暴露了

  「唉,看來秦公子是看不上錦娘這樣的風塵女子啊!」

  見得秦陽依舊沒有接過酒杯,錦娘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陰霾,聽得她嘆了口氣,意有所指地自嘲了一句。

  不過在錦娘的心中,已經猜測眼前這男人肯定是故意裝出來的,實則心頭早就心動不已了。

  她對自己的身材和容貌極其自信,自成為望江樓花魁以來,還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在她的面前保持淡定。

  就算有一些男人裝做一副清高的樣子,在她小施手段之後,也會很快敗下陣來,最終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只不過到了那個時候,迷香和酒中迷藥的藥效也差不多發揮到了極致,自然是任由她擺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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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看到那些臭男人跟別人在床上滾來滾去,錦娘心頭就不由暗暗冷笑,那個時候她也會有一種極其強烈的成就感。

  眼前這個叫秦陽的年輕人看起來倒是有些與眾不同,可就算這個男人的心性再堅定,她也有信心將之煉為繞指柔。

  裝可憐博同情,就是錦娘的手段之一,而她所說的這句話,不過是之後為編造某些身世的開場白而已。

  「像秦公子這樣的人高高在上,又哪裡懂得我們這種底層苦命人的艱辛呢?」

  開場白過後,錦娘的聲音赫然是變得惆悵了幾分,聽得她說道:「錦娘從小無父無母,十五歲就被姑父賣入青樓,能活到現在,都算是老天開眼呢!」

  錦娘口中說著話,美眸之中已經是霧氣升騰,那泫然欲泣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只可惜錦娘這番做作,要是做給其他男人看,絕對能收到很好的效果。

  以前她也不是沒有用過這樣的伎倆,確實得到了那些男人的愛憐。

  秦陽早就知道這錦娘是什麼人,心想你這九重無雙境的高手,要從小是這樣的身世,那才真是讓人無法理解呢。

  不得不說錦娘隱藏氣息的手段十分高明,如果不是秦陽的精神力已經恢復到半步傳奇境的層次,估計也感應不出來。

  再加上眼前這位乃是南亭府的細作首領,絕不是看起來這般弱不禁風,這要是想騙到秦陽,也太異想天開了。

  「看來秦公子還是信不過錦娘呢!」

  眼見秦陽不為所動,錦娘眼眸深處掠過一絲異光,然後就這麼當著秦陽的面,將手中那杯酒湊到唇邊一飲而盡。

  「這下秦公子總該相信了吧?」

  錦娘覺得用這樣的方法肯定能證明自己,畢竟都是一個酒壺倒出來的酒,所以她話落之後,又將手上的酒杯斟滿,重新遞到了秦陽的面前。

  如此之近的距離,錦娘身上的香氣撲入秦陽鼻端,饒是以秦陽的心性,心頭也不由一盪。

  尤其那個白瓷酒杯之上,還留有一個鮮紅的唇印,其中靠內里的那半個唇印,在透明酒水的映照之下一盪一盪的,充斥著極度的誘惑。

  如果是正常宴會,絕對不會有人用自己喝過的酒杯再給客人斟酒,但這個時候的錦娘,明顯有一些屬於自己的目的,那就是誘惑秦陽。

  只是秦陽就只站在那裡淡笑,依舊沒有伸手過來接那個酒杯,這讓錦娘的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薄怒。

  這既有對方不識抬舉的憤怒,又有自己這身魅力沒得到用武之地的惱羞成怒,同時也激起了她心中的一抹不甘。

  自來到這江寧府城之後,甚至包括之前的那些年,她還從來沒有拿不下任何一個男人的挫敗感。

  眼前這個可能是雲上宗內門弟子的秦陽,也不知道是不是故作鎮定,自己都這麼主動了,你還要繼續裝下去嗎?

  「哼,老娘倒要看看,你小子能裝到什麼時候?」

  錦娘在心頭冷哼了一聲,看到秦陽還是沒有接過酒杯的時候,她便又縮回了手,將那杯酒倒入了自己的嘴裡。

  只不過這一次錦娘並沒有將這口酒飲下,而是朝著秦陽的方向又靠近了一步,然後抬起手來,勾住了秦陽的脖子。

  緊接著錦娘手臂用力,將秦陽的腦袋勾得下移了幾分,而她自己則是抬起頭來,那鮮艷的紅唇,赫然是朝著秦陽的口唇湊了過去。

  看錦娘的樣子,是要親自餵秦陽喝下這一口酒,甚至不惜用這般另類的一種方式。

  她就不信在如此挑逗之下,這白髮小子還能保持坐懷不亂,那豈不是真成聖人了?

  說實話,以前的錦娘還從來沒有用過這樣的手段,因為在她用這種手段之前,所有的男人都已經把持不住了。

  相比之下,秦陽已經算是錦娘遇到的男人當中,定力相當不錯了,這讓她薄怒之餘,心頭又生出一絲佩服。

  正所謂女追男隔層紗,當一個女人尤其是像錦娘這樣的絕色美女如此主動的時候,試問世間又有幾個男人真能把持得住呢?

  此刻這般肌膚接觸,對一個年輕男人的刺激更是無與倫比。

  這是錦娘的一記殺手鐧,她覺得應該能一舉拿下這個雲上宗的內門弟子了。

  而且錦娘的唇脂之上,也加了一些小料,她相信這一口酒灌下去,這個看似坐懷不亂的白髮小子,肯定會很快意亂情迷吧?

  再加上秦陽已經進來有一段時間了,不斷吸入的幽香,也在影響著此人的心境,跟之前的情況應該也會有很大區別。

  「嗯?」

  可就在這個時候,就在錦娘的香唇差一點就觸碰到秦陽的嘴唇時,她忽然發現有一根手指,擋在了兩張嘴之間。

  這自然不可能是錦娘的手指,而是秦陽不知什麼時候抬起手來,用一根手指就化解了對方接下來的動作。

  秦陽心中只有趙棠,自然不可能跟一個青樓女子真做出什麼事來,更何況這還是一個別人用心的女人。

  秦陽早就知道望江樓有貓膩,而這錦娘就是駱忠口中的細作首領,此刻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就這女人施展的這些手段,要是換了一個男人,恐怕早就被這溫柔鄉迷惑找不著北了。

  那種幽香也確實影響了一些秦陽的心境,但當他精神力悄然爆發之後,錦娘那些所謂的手段,就再無用武之地。

  在秦陽心中,這錦娘媚惑手段雖強,但比起當初那尤物一樣的夫人阿璃來,恐怕還差了一籌。

  他心想如果夫人有錦娘這樣的修為實力,再施展那與生俱來的媚惑之術,收到的效果恐怕會更好。

  被一根手指橫在中間,而且還在被緩緩推遠的錦娘,滿臉的不可思議之色,眼眸之中的怒氣再一次升騰而起。

  到了這個時候,她都有些不確定這個男人是欲擒故縱,還是真的對自己不感興趣了。

  可是從小到大,又有哪一個男人會對他錦娘不感興趣過呢?

  這麼多年練就的本事,讓錦娘從來沒有在一個男人身上失敗過,這個時候她不由生出一絲強烈的挫敗感。

  如果這個白髮年輕人不是刻意裝出來的,而是真的對她不感興趣的話,她恐怕也會有些黯然神傷的。

  秦陽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像假裝,若對方真跟其他花權夜勝利者一樣,想要成為她錦娘的入幕之賓,就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嘖嘖,看起來錦娘比我還要著急呢!」

  尤其是當錦娘口中聽到這樣一句略有些感慨的聲音時,她的一張俏臉之上不由浮現出一絲尷尬。

  她突然發現,好像從自己成為望江樓的花魁以來,還從來沒有這般主動過,甚至誠如秦陽所言,主動得有些著急了。

  「秦公子說笑了,還不是因為公子太過優秀,錦娘有些情不自禁嘛!」

  不得不說錦娘反應還是相當快的,很快好就擺正了心態,自嘲了一句的同時,還隱晦拍了秦陽一記馬屁,讓得後者都是嘆為觀止。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這錦娘的底細,秦陽恐怕還真會被騙過去,但他對此刻對方的這句話,倒是深以為然。

  他知道錦娘的底細,對方卻不知道他的底細,想必看過先前外間發生的事後,錦娘已經將他當成雲上宗的內門弟子了吧?

  對方有這樣的誤會,秦陽也懶得解釋,這或許會讓他接下來的行事變得方便許多。

  「既然秦公子只想喝酒談心,那錦娘自當奉陪!」

  錦娘心頭雖然有些惱怒,但自然不可能表現出來,而且她還十分佩服眼前這個白髮年輕人的定力。

  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跟她見過的所有男人都有點不太一樣。

  有那麼一刻,錦娘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這個男人如此費盡心思奪得花權夜的最終勝利,恐怕不是要跟自己一夜春宵這般簡單。

  「難道她是想給我贖身?」

  錦娘突發奇想,而她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之前那些男人,大多都只是想要一夜風流而已,當然也有少數幾個人曾經問過要多少錢才能替錦娘贖身。

  而一來想要替望江樓蟬聯三年的花魁贖身,需要的錢財絕對不是一筆小數字;

  再者錦娘有自己的計劃,並沒有想過真要跟哪個男人過一輩子,沒有贖身想法的她,自然不可能讓任何人如願了。

  可是當想要替她贖身的人,換成眼前這個叫秦陽的白髮年輕人時,錦娘竟然有一些難言的心動。

  她所想的贖身,並不是這望江樓的身份束縛,而是被南亭府控制的身份。

  以前的她,根本不敢想有一天自己能脫卻南亭府的束縛,要是她敢有絲毫異心,最終的結局一定會極其悽慘。

  哪怕錦娘已經是九重無雙境的強者,但在更高的傳奇境手中,恐怕連一招都堅持不過去,這就是現實。

  但眼前這人是誰,這可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

  錦娘相信只要這位說一句話,甚至只讓人帶個口信,她身後的大人物恐怕連屁都不敢多放一個。

  別看在望江樓當花魁的這三年時間,錦娘十分風光,但南亭府的計劃,有時候會像大石頭一樣壓在她心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三年時間,她一直沒有遇到一個可以讓自己託付終身的男人,直到今天。

  眼前這個叫秦陽的年輕人,無論是修煉天賦,還是身份背景,都是錦娘的完美之選,這或許也是她剛才有些迫不及待的重要原因。

  而這秦陽沒有像其他男人般猴急,甚至拒絕了她用嘴唇餵酒的動作,這從某種角度來說,也算是一種尊重她的表現。

  對方可能沒有將她當成一個普通的風塵女子,而是極為尊重地平等對待,這對想到有些東西的錦娘來說,還是很受震動的。

  當一個女人心中生出某些執念的時候,她就會找無數的理由來佐證自己這些念頭,比如說此刻的錦娘。

  想到這一點之後,錦娘心中所有的怨意瞬間煙消雲散,下一刻赫然是伸出手來給秦陽換了一個酒杯。

  斟滿了酒之後,錦娘就這麼畢恭畢敬地站在旁邊,看起來比之前端莊了不少,也再沒有剛才那種輕佻之色。

  「不瞞公子,錦娘雖說身陷這青樓風塵,可這三年以來,還從來沒有讓那些臭男人碰過呢!」

  鬼使神差的,錦娘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讓得秦陽都忍不住愣了一下,心頭升騰起一抹極大的興趣。

  「望江樓的花權夜不是每個月都有一次嗎,那以前那些花權夜的勝者又是怎麼回事?」

  秦陽想到這件事,忍不住問了出來,同時不斷在旁邊的錦娘臉上打量,心想這其中恐怕有些不為人知的貓膩啊。

  「以秦公子的靈魂之力,想必早已經感應出這房間裡的香氣有異了吧?」

  錦娘選擇實話實說,聽得她說道:「這壺中之酒我也要向公子坦白,確實加了點東西,但絕不是毒藥,只是一些讓人意亂情迷的……補藥而已!」

  既然覺得對方可能是要給自己贖身,那錦娘覺得自己也需要表現出一些誠意才行。

  除了那些最大的秘密暫時還不能說之外,像迷香和酒中下料這樣的小事,她覺得坦白出來之後,或許更能讓眼前這個男人看到自己的坦誠。

  因為這根本不算是什麼大事,還能以此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之身,簡直就是兩全其美。

  「你的意思是,那些男人被你迷倒之後,你再安排其他的人跟他們……」

  秦陽的反應還是很快的,下一刻就猜到了一個真相。

  雖然他的話沒有說完,但看到錦娘微微點頭時,已是明白了一切。

  這個時候秦陽不由在心中暗暗感慨,心想那些費盡心思,花費了真金白銀,還冒著受傷的風險才奪得花權夜頭名的傢伙們,最終卻連花魁錦娘的手都沒有碰過嗎?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那些人在第二天醒來之後,恐怕都會認為跟自己共度一夜春宵的人,就是花魁錦娘吧?

  這樣的事若是曝光出去,恐怕望江樓和錦娘的名聲早就臭了,花權夜哪還能辦得一次比一次火紅呢?

  要不是錦娘自己說出來,秦陽哪怕再聰明,恐怕也不可能知道這其中的道道兒,這讓他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南亭府細作首領的心智。

  至於對方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主動說出這件事,秦陽也有所猜測,恐怕這錦娘是真的將自己當成了雲上宗的內門弟子了。

  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也找不到,錦娘是想用這件事來證明自己的清白還有坦誠,同時也想給秦陽留下一個好印象。

  男人嘛,總是會在意這些事的,錦娘猜測秦陽應該也不會例外,所以她必須得先說明白這一點。

  「如果公子願意,錦娘願終生追隨公子,即便是灑水掃榻,端茶奉酒,也絕無怨言!」

  錦娘終於將自己的心思說了出來,或許在她心中,秦陽很可能也是這樣的打算,接下來應該就是雙方一拍即合的歡喜結果。

  當然,所謂的灑水掃榻端茶奉酒,只是錦娘一個謙虛的說法罷了,她可是很有野心的。

  她也相信以自己的心智和美色,只要能走出這第一步,未來就一定能讓這個男人的一顆心,全都在自己身上。

  什麼南亭府,什麼大雍國,到時候自己有了雲上宗的靠山之後,誰還能再對自己指手畫腳嗎?

  「這是真心話?」

  尤其是當秦陽似笑非笑地問出這樣一句話時,錦娘心頭大呼有戲,心想自己這一次恐怕真的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事實上九重無雙境的強者,到哪裡不能橫著走,只可惜錦娘從小被南亭府培養,如果沒有變故的話,終生不敢背叛。

  在整個東極洲內,只有雲上宗的背景,才有可能讓錦娘脫離南亭府的控制,哪怕是大雍王室也差了點。

  以前的她從來不敢想這些事,但這一刻在「猜到」秦陽的心思之後,她忽然覺得自己終於要苦盡甘來了。

  「天地所鑒,日月為證,錦瑟若有半字虛言,必遭萬劍穿心而死!」

  在秦陽問話落下之後,錦娘突然抬起右手,然後三指指天,赫然是當著秦陽的面發了一個毒誓。

  「錦瑟?你叫錦瑟?」

  對於錦娘的毒誓,秦陽不置可否,而此刻聽到對方自稱的時候,他心頭不由一動,心想這不是巧了嗎?

  「嗯,妾身閨名確實叫錦瑟,妾身在這裡謝過公子!」

  錦娘察言觀色,第一時間就知道秦陽對什麼感興趣了,而她說話的同時,右手手掌赫然是伸進了自己的腰帶之中。

  再拿出來的時候,錦娘的手上已經是多了一張紙,其上歪歪扭扭寫著一首詩,依稀能看到詩名為「錦瑟」二字。

  從錦娘腰間取出來的這張紙,似乎還帶著一抹香氣,又有一絲餘溫,在被其小心翼翼展開之後,更有一種無形的誘惑。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錦娘目光灼灼地盯著紙上的那首詩,聽得其口中輕輕吟誦,彷佛全身心沉浸到這首跟自己同名的七律之中,無法自拔。

  到了這個時候,錦娘已經完全忽略了這一筆極丑的字型,她只知道這首詩是秦陽所作,而且是以自己的名字命名。

  這也從側面證明了錦娘先前的猜測,顯然是這個秦陽不知從哪裡打聽到了自己的閨名,用這樣一種方式想要討得自己的歡心,其心思已經昭然若揭了。

  若不是有意為之,錦娘覺得沒有人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作出如此應景,而且還可以稱之為傳世神傷的絕妙好詩。

  單是這份用心良苦,就讓錦娘十分感動。

  這個年輕人不僅修煉天賦不俗,才學也是如此超凡脫俗,還真是一個全方位無死角的完美男人啊。

  「公子的心思,錦娘明白,能遇上公子,也是錦娘的福氣!」

  念完這首詩之後,錦娘小心翼翼地折好那張紙,然後抬起頭來,十分真誠地開口出聲,這已經算是表明自己的心跡了。

  這讓秦陽心生古怪之餘,又不由暗嘆世事之奇。

  天地良心,秦陽從來都不知道錦娘的閨名叫做錦瑟,之所以用這首詩,只是因為他覺得後者名字之中有一個錦字而已。

  偏偏就是這麼巧合,錦娘的名字就叫做錦瑟,這倒像是替其量身定製的一首詩一般,而且這讓秦陽解釋都沒法解釋。

  一來這是秦陽借用大夏古代一位詩人的名作,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才學,要是一解釋的話說不定會露餡。

  再者秦陽也沒有太過在意這樣的小事,既然這錦娘這麼有誠意,那接下來是不是就可以開門見山,進入正題了呢?

  「既是如此,那咱們現在應該算是自己人了吧?」

  秦陽心中念頭轉動,然後問出一個問題,讓得錦娘連連點頭,同時心頭竊喜,心想自己的命運,可能從這一刻開始就要改變了。

  「那你就先說說南亭府的事吧!」

  然而就在錦娘心生甜蜜之時,卻不料秦陽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讓得她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臉色就變得極其不自然起來。

  「公子,你……你怎麼……」

  錦娘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她自問自己絕對沒有透露過南亭府的事情,可眼前這個秦陽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難道?」

  片刻之後,錦娘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這讓她下意識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能感應到門外那道沒有太多陌生的氣息。

  「我說,你剛才躲在暗中,應該看到駱忠跟在我身邊,還替我出過手了吧,再藏著掖著又有什麼意思呢?」

  果然,下一刻秦陽的聲音就再次傳來,而且說話的同時還朝著門口的方向指了指,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錦娘身形一震。

  只不過這個時候的錦娘並沒有多說話,而是狐疑地在秦陽臉上掃來掃去,似乎是想要看進其心底深處。

  「身為南亭府細作首領,你應該已經知道這幾日在江寧府城發生的事了吧?」

  秦陽神色玩味地看著錦娘,而他所說的事,自然就是那數十個南亭府細作據點被拔除的這件大事了。

  只不過對於江寧府普通城民來說,他們並不知道那些死掉的人是南亭府細作,還因為這件事都有些人心惶惶呢。

  「是你動的手?」

  錦娘的聲音有些乾澀,但這樣的反問,已經算是承認了自己南亭府細作首領的身份,同時她也看到了秦陽微微點頭的動作。

  到了這個時候,錦娘已經有些明白對方找到這望江樓來,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了。

  這讓她失望之餘,又生出一絲極度的警覺。

  秦陽這幾句話,明顯是推翻了錦娘剛才心中的猜測,對方恐怕並不是因為對他感興趣,前來望江樓替他贖身的。

  反而對方拔除了南亭府細作的絕大部分據點,最後還找到了這望江樓,到底有什麼意圖,已經是呼之欲出了。

  「不,這不可能!」

  而就在下一刻,錦娘卻突然拔高了聲音,聽得她說道:「就算那些普通的據點被你全部拔除,駱忠也絕對不會背叛!」

  顯然這個時候的錦娘,是想到了駱忠的忠誠,還有那無比堅韌的心性。

  身為駱忠的頂頭上司,錦娘曾經試探過駱忠,包括南亭府那些高層自然也會保證萬無一失。

  可無論在駱忠身上施加多少酷刑,此人也從來沒有背叛過哪怕一次。

  從那個時候開始,錦娘就知道駱忠是自己最忠實的屬下。

  然而現在秦陽卻說望江樓的底細是駱忠透露給他的,以錦娘對駱忠的了解,她絕對不相信這樣的事。

  只是她雖然有著這樣的自信,可一想到駱忠從進入望江樓就一直跟在秦陽身邊,甚至還替秦陽出過手的時候,她突然又有些不太自信起來。

  「沒什麼不可能的,這就是事實!」

  秦陽自然不會跟對方解釋是什麼原因,而且特殊血脈之力解釋起來也很複雜,現在他只想知道南亭府下一步的計劃。

  「剛才你不是說過什麼事都聽我的嗎?怎麼,這才過去多久,說過的話就不算數了?」

  秦陽臉色有些怪異地盯著這個妝容精緻的南亭府細作首領,聽得他口中說出來的話,錦娘的臉上已是緩緩湧上一抹陰霾。

  現在的情況,證明了她先前所有的奢望全都化作泡影,眼前這個優秀的男人,根本沒有被她美色所迷,而是別有用心。

  這種強烈的落差,讓錦娘差點失態,下一刻她看向秦陽的眼神,又變得極其複雜。

  「你……你真的是雲上宗內門弟子?」

  緊接著錦娘赫然是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她覺得自己必須得弄清楚眼前此人的身份,才好作下一步的打算。

  就算對方身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二重無雙境氣息,錦娘這個九重無雙境的強者也不敢輕舉妄動。

  她不是覺得自己這九重無雙境收拾不了眼前這傢伙,而是得罪不起雲上宗。

  但此刻她最大的秘密曝光於人前,而且對方已經拔除了其他的南亭府細作據點,現在找上門來,目的還用得著多說嗎?

  錦娘不想得罪雲上宗,也不想坐以待斃,而她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這個白髮年輕人,其實並不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

  雖說在東極洲內,幾乎沒有人敢冒充雲上宗的弟子,但錦娘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甚至在她心中,即便這位真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如果鐵了心要跟自己為敵的話,自己也必須要殺人滅口。

  「你猜!」

  這個時候秦陽沒有承諾自己是雲上宗弟子,卻也沒有否認,而是用這樣一種有些俏皮的口氣反問了一句。

  而聽到這兩個字的錦娘,卻突然生出更大的希望,心想這要真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又何必藏著掖著呢?

  同時錦娘還想起自己先前聽到的一些話,自始至終,秦陽好像都沒有承認過自己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只是反問了李望一句而已。

  現在看來,說不定是李望吳籌這些人自行的腦補,才將秦陽塑造成一個雲上宗內門弟子的形象,強行讓自己相信對方的這個身份。

  當然,這其中肯定也不乏秦陽以二重無雙境的修為,重傷六重無雙境強者鐵背的這個事實。

  這甚至才是李望他們沒有太多懷疑的主要原因。

  畢竟普通的天才像蕭啟朝等輩,是絕對不可能做到這種逆天之事的。

  而將做出這種事的人,安上一個雲上宗內門弟子的身份時,那麼一切就顯得比較符合常理了。

  「如果閣下真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可否讓我看看你的宗牌?」

  心中這些念頭轉過之後,錦娘沒有依言去猜,而是若有所指地問出一個問題,還伸出了那如同白玉一般的右手手掌。

  「宗牌?」

  驟然聽到這個有些陌生的詞彙,秦陽不由微微一愣。

  雖然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但還是被錦娘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變化。

  「果然!」

  眼看對方只是坐在那裡不說話,也沒有拿出象徵雲上宗弟子的宗牌,錦娘心知肚明的同時,又不由大大鬆了口氣。

  「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冒充雲上宗內門弟子,你可知道這是何等大罪?」

  下一刻錦娘赫然是厲喝一聲,緊接著她身上氣息大放,一股磅礴的九重無雙境氣息,瞬間爆發而出。

  轟!

  當這道氣息轟然傳開之後,守在門外的駱忠和焦晃首先有所察覺,然後更遠一些的李望和吳籌更是臉色劇變。

  嘩啦!

  房間的大門轟然開啟,然後駱忠二人和李望二人幾乎是同時掠進房間,然後就看到了一坐一站的兩道身影。

  坐在椅中的那道自然就是今次花權夜的勝者秦陽了,他的臉上看不出太多的變化,相反還異常平靜。

  反觀錦娘的身上,九重無雙境的氣息根本沒有任何掩飾,其一張俏臉上的怒色都快要滿溢而出了,盯著秦陽的目光滿是陰霾。

  「怎麼了?怎麼了?」

  看到這一幕的李望連連驚問出聲,同時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劍拔弩張的錦娘。

  他心想那位爺可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就算有什麼得罪你錦娘的,你不是也應該多多包涵一下嗎?

  李望和吳籌第一時間都覺得可能是秦陽太過猴急,又或者在一些言語之上刺激到了錦娘,讓得後者惱羞成怒。

  可就算你是九重無雙境的強者,也得不看僧面看佛面吧,真當雲上宗是這麼好惹的嗎?

  「此人冒充雲上宗內門弟子,罪大惡極!」

  就在李望心中念頭轉動的時候,從錦娘口中說出來的話赫然是石破天驚,將他和管事吳籌都震得呆立當場。

  駱忠和焦晃的臉色也有些不自然,尤其是焦晃,當初在橫斷山的時候就見過秦陽,所以他肯定這位絕對不是什麼雲上宗的內門弟子。

  真要是這樣的身份,又何必藏頭露尾,只要亮出身份,試問有誰敢輕捋虎鬚呢?

  現在看來,應該是秦陽在什麼地方露出破綻,讓心思更加縝密的錦娘發現了什麼端倪,這才讓房中的氣氛變得如此劍拔弩張。

  「這……不會吧?」

  然而短暫震驚之後的李望,卻是深深看了一眼秦陽,想著這位先前在外間重傷鐵背之事,他並不是十分相信錦娘的話。

  「怎麼不會?李望,吳籌,你們好好想想,他有親口承認過自己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嗎?」

  錦娘從一些事實依據出發,聽得她恨恨說道:「而且他還拿不出代表雲上宗弟子的宗牌,要說此人不是冒充,我絕對不信!」

  聽得錦娘連續的兩番話,李望終於有些動搖了,在心中過了一遍先前外間的情形之後,他忽然覺得錦娘說的很有道理。

  先前的他們,心中先入為主,認定了這就是一個雲上宗的內門弟子,而且東極洲也沒有人敢冒充雲上宗的內門弟子。

  而真要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身上就不可能沒有代表身份的宗牌。

  想要證明身份其實很簡單,只需要拿出宗牌就行了。

  又或者秦陽以二重無雙境的修為,重傷了六重無雙境的鐵背,讓得他們覺得只有雲上宗的內門弟子才能做到,這也是一項強力的佐證。

  「還有,駱忠已經被他策反,現在我們的秘密他全都知道了,你們覺得該如何處置?」

  錦娘清冷的聲音再次傳出,又一次讓李望和吳籌身形一震,很快他們的眼眸之中,就升騰起一抹極致的殺意。

  「錦娘,你的意思是,咱們在城中那些據點被拔除,都是此人所為?」

  李望的反應還是相當快的,得到了錦娘的提醒之後,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幾日江寧府城的異動,然後深深地看了駱忠一眼。

  「駱忠,你竟敢背叛南亭府,該當何罪?」

  下一刻李望就盯著駱忠狠戾出聲,同時又生出一絲疑惑,想來跟剛才的錦娘想到一塊去了。

  駱忠的忠誠和堅韌,那在整個細作系統中都是鼎鼎有名的。

  有時候李望都在想,就算是自己有可能在死亡威脅之下背叛南亭府,駱忠也絕對不可能背叛。

  偏偏這個時候就是駱忠背叛了,而且還把敵人帶到瞭望江樓來,這幾乎不需要過多的解釋了。

  略有些心慌之餘,李望赫然是將所有的怒氣全都發泄在了駱忠身上,同時感覺事態有些嚴重。

  「殺了他們三個,自然一勞永逸!」

  旁邊的吳籌倒是沒有那麼多的想法,他說話的同時,身上已經是冒出了四重無雙境的修為氣息,比秦陽還高上兩個段位。

  望江樓三人之中,吳籌是四重無雙境,李望這個明面上的樓主則是七重無雙境。

  最讓駱忠和焦晃感到忌憚的,還是那望江樓花魁錦娘。

  現在看來,她這個九重無雙境的強者,才是望江樓真正的掌權者。

  這其中駱忠倒也罷了,他對望江樓的實力配置早就有所了解,現在他已經成為了秦陽最忠實的血奴,自然是主人指哪打哪了。

  可對於焦晃來說,這樣的三尊強者,無疑是給了他極大的壓力,他甚至有些不敢確定這一次秦陽還能不能戰而勝之?

  反正只有六重登堂境的焦晃,覺得在場這些人無論哪一個出手,都能一巴掌拍死自己。

  一個區區南亭府叛軍參將,現在竟然誤入這種高階局,顯得他十分的格格不入,只想第一時間逃離。

  但沒有秦陽的命令,焦晃根本就不敢有任何動作。

  他相信要是自己敢露出獨自逃命的半點跡象,說不定就會神不知鬼不覺神魂俱滅而死,像之前那些登堂境的南亭府細作一樣。

  「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聽到吳籌的話,李望也擺正了心態,聽得他說道:「既然他不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那也不必有什麼顧忌!」

  「哼,不止如此,此人膽敢冒充雲上宗內門弟子,咱們將他殺了,也算是為雲上宗立了一功吧?」

  錦娘口中發出一道冷哼聲,而聽到他這話的李望和吳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他們的臉上就浮現出一抹興奮之色。

  他們原本是想要巴結這個雲上宗內門弟子,沒想到此人竟然是冒充的,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替雲上宗收拾了這個冒充之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