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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4章 郡城新貴

  「龔平章,你先下去吧!」

  見得寧小苗已經收起了精血,秦陽便是擺了擺手,而其口氣雖然平靜,卻讓龔平章機靈靈打了個寒戰。

  他不難聽出秦陽的口氣之中,其實還蘊含了另外一重意思,那是在警告他不要再有先前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即便秦陽以後不在這裡了,有著寧小苗手上那一滴精血,也能讓他龔平章這個一重無雙境的強者生不如死。

  秦陽知道自己很快就要離開,以後的路還得山河鏢局自己來走,自己最多也就是一個打基礎的人罷了。

  「是!」

  龔平章已經被連續的痛苦折磨得沒了脾氣,更不敢有絲毫多餘的想法,畢恭畢敬地退了出去,卻在不遠處站定,如同一尊忠實的護衛。

  看到門外那道身影,寧嚴他們心再次感慨,心想從此之後,山河鏢局也能有一尊無雙境強者守護了。

  而那還是間接被山河鏢局滅了滿門的龔家代家主,不得不說這位秦先生的思維,還真是讓人難以預料啊。

  試問誰能想到,一個被滅了滿門的龔家代家主,如今卻毫無二心地守護在山河鏢局內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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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城主戴士誠和趙王兩家的掌權者,恐怕也想不到這個結果。

  他們只認為秦陽留下一個龔平章,是想讓寧家之後接收龔家產業的時候更簡單輕鬆,絕對不可能知道更深層次的原因。

  「小苗,對付龔平章這樣的人,一定不能心軟,否則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知道了嗎?」

  秦陽轉過頭來,對著依舊有些興奮的寧小苗沉聲開口,頓時讓屋內的寧家幾人都收懾心神。

  寧嚴更是若有所思,心想先前秦陽的所作所為,想必也有磨礪寧小苗心性的意思。

  剛剛才突破到開明境的寧小苗,在面對一尊一重無雙境的龔平章時,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懼怕或者說忌憚。

  從某種角度來說,寧小苗剛才催發精血影響龔平章,其實是靠著秦陽在身後的底氣,她自己心頭恐怕還是有些發怵的。

  秦陽察言觀色,自然能看出自家這個弟子的心境,所以他藉著這件事想要教導一下,也算是盡了自己身為師父的本職。

  這是寧家的環境導致,也是寧小苗善良的性格使然,想要改變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不過經歷了這一次龔家的事之後,寧小苗已經不再像以前那麼單純了。

  龔家人的惡毒,嚴崢葛九這些人的背叛,再加上秦陽的出現,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比寧小苗之前的那十六年還要精彩。

  秦陽能看出寧小苗是心地善良,但內心卻也十分堅定的可造之材,只是需要一個正確的引導而已。

  只可惜秦陽很快就要離開廣元郡城,去江寧府城尋找可能存在的延續生命之物,那他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寧小苗身邊手把手教導了。

  「對待好人,你要像以前那樣心存善念,但對待像龔家一樣的惡人,再心懷憐憫,只會害了自己!」

  秦陽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他固然十分欣賞寧小苗的善良,但在這弱肉強食的崑崙世界,一味的善良,最終只會淪為別人魚肉的物件。

  這話不僅讓寧小苗微微點頭,旁邊的寧小禾也是真心受教,包括山河兄弟都是若有所思,只覺受益匪淺。

  「師父,您……您是不是要走了?」

  然而就在旁邊幾人都在消化秦陽這些話時,寧小苗突然抬起頭來,盯著秦陽開口問了一句,頓時讓廳中驟然一靜。

  寧小禾包括寧嚴幾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抹惆悵之色,因為他們突然反應過來,秦陽這些話,確實像是在交代後事。

  再結合之前秦陽說過的那些話,他們都清楚這位接下來會做什麼事。

  可一想到秦陽身受陰墟死氣肆虐,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好活,無論他們心中多想挽留秦陽,也根本說不出那樣的話。

  總不能讓人家為了你山河鏢局和寧家,待在這廣元郡城之中等死吧?

  「好好修煉那門清玄經,我留給你們的淬體液,也要記得時常浸泡!」

  秦陽沒有正面回答寧小苗的問題,但聽得他說出的這幾句話,寧小苗的眼眶不自禁地有些紅了。

  「師父,我捨不得你!」

  下一刻寧小苗也顧不得矜持了,直接撲到了秦陽的懷裡,其口氣之中充斥著一抹哭音,讓得旁邊的寧嚴有些哭笑不得。

  寧嚴對自家孫女知之甚深,他清楚地知道這丫頭除了師徒之情外,或許還有一絲不為知的異樣情愫。

  只是師徒名分已定,寧小苗也只能用這樣的動作來發泄自己心中的情緒了。

  「誒,都是十六歲的大姑娘了,動不動就哭鼻子,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秦陽也被寧小苗這個動作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不過他反應還是很快的,強壓下那絲異樣感覺,便是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嗚嗚……我不嫁人,我這輩子都不嫁人!」

  然而讓秦陽沒有想到的是,懷裡的寧小苗不僅哭得更大聲了,後頭兩句嗚咽之言,更是讓旁邊的寧嚴和寧遠山眼前一黑。

  這崑崙世界的底層民眾,其實跟大夏古代一樣,還是比較傳統的,無論男女,到了一定的年紀就必須得結婚生子。

  寧嚴和寧遠山之所以沒有催促,並不僅僅因為他們心疼寧小苗,其中自然還有寧小苗年紀小的原因。

  可現在寧小苗卻說出「這輩子都不嫁人」的虎狼之詞,這就讓寧嚴和寧遠山有些始料未及了。

  其中寧遠山是單純的不理解,但寧嚴越老心越明。

  早就看出一些端倪的他,知道自家寶貝孫女的一顆心,恐怕全都在秦陽這個師父身上了。

  師徒名分已定,有些東西自然不能再奢求,但這似乎讓寧小苗走了另外一個極端,這讓寧嚴都十分惆悵。

  拜秦陽為師固然是一件好事,可如果因為這樣就讓自家寶貝孫女孤獨終老的話,那就未必還是好事了。

  事已至此,寧嚴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他清楚地知道自家孫女外柔內剛,一旦做出決定,恐怕八百匹馬都拉不回來。

  至少現在去勸的話,寧嚴覺得可能會適得其反。

  說不定等到時候秦陽離開之後,雙方幾年時間不再相見,想必自家孫女的那些心思,才會慢慢變淡吧。

  可要是以後秦陽再也不能回來,那豈不是說寧家這最大的靠山也不復存在了?

  之前秦陽說過,他已經身中陰墟死氣,壽元不足一年,要是找不到延續壽元的東西,說不定會悄無聲息地死在某個地方。

  一想到這裡,寧嚴又不由十分糾結,心想如此妖孽的逆天人物,卻也敵不過天意,實在是可悲可嘆。

  「小苗,胡說八道什麼呢?」

  短暫的失神之後,寧遠山臉色很是陰沉地開口說道:「沒大沒小的,還不趕緊從你師父身上下來?」

  聽到寧遠山的後頭一句話,寧家幾人的臉色都變得異常古怪,心想這話可是會產生歧意的。

  一句話總算讓寧小苗定了定心神,待得她有些戀戀不捨放開秦陽之後,一張臉已經紅得如同一個熟透的蘋果。

  「師父,我……我……」

  寧小苗有心想要說點什麼來掩飾自己害羞的心情,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如何措詞,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行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而且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秦陽抬起手來輕輕揉了揉寧小苗的腦袋,聽得他說道:「你們不會真以為我回不來了吧?」

  「啊……,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話直接將寧小苗嚇了一跳,見得她雙手亂搖,旁邊寧家眾人也是連連搖頭。

  即便他們覺得秦陽未必真能找到延續壽元的寶物,但這種話肯定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秦陽要是死了,對山河鏢局和寧家沒有半點好處,只有這位活得好好的,未來的山河鏢局和寧家才能跟著水漲船高。

  事實上在他們心底深處,一直無比期待未來秦陽再回來的時候,實力更上一層樓,帶著山河鏢局走向府城甚至是大雍王城。

  「秦先生說笑了,以你的本事和手段,我相信這世上沒有任何事能難得倒你!」

  見得場中氣氛有些異樣,寧嚴便是深吸了一口氣介面出聲,讓得廳中眾人都是深以為然地連連點頭。

  自從橫斷山那一戰之後,山河兄弟和寧小苗兄妹二人就不止一次見識了春陽的手段。

  這一樁樁一件件在他們心頭腦海之中閃過,再到之前發生在外院的那場大戰落幕,他們都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秦陽的謀劃。

  寧嚴一直覺得自己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歷事數十年之久,心智謀算也不算差。

  沒想到跟這個叫秦陽的年輕人比起來,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沒有絲毫的可比性。

  雖說這其中修為實力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可單憑實力的話,最多只能震懾城主府和趙王兩家,卻絕對做不到今天這樣讓那三方勢力言聽計從。

  至少到目前為止,寧嚴他們還沒有看到秦陽失敗過,那秦陽接下來的計劃,會不會一直延續這份成功呢?

  再說有些事情就算他們想管,也根本管不了。

  看秦陽的意思,也沒有想過要將寧小苗和寧小禾這兩個弟子帶在身邊。

  說來也是,以秦陽的實力,如今還要去府城冒險,帶著這兩個拖油瓶,行事恐怕會有諸多不便。

  所以就算寧小苗和寧小禾如何想要跟著師父,這個時候也不好意思說出口,所以只能默默承受離別之苦了。

  「小禾,小苗,都給我好好修煉啊,等我回來的時候,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秦陽分別朝著寧小苗和寧小禾看了一眼,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兄妹二人都是重重點頭,眼神之中滿是堅毅。

  現在的兄妹二人都是信心滿滿,他們既有秦陽給出的高階功法,還有芥子戒中無數的寶物,要是再像以前一樣的話,連他們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

  原本出身邊遠縣城小鏢局的兄妹二人,總算是體驗了一把富家少爺二代的修煉資源。

  在他們看來,這恐怕比那龔家大少龔少英的資源還要多得多,而這都是因為他們運氣極好地拜了一個好師父。

  而下一刻秦陽的目光則是轉到了總鏢頭寧嚴的臉上,略身沉吟片刻之後,便是伸手在腰間抹了一下。

  唰!

  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秦陽手上已是多了一本小冊子,看起來跟之前拿出來的清玄經心法有些相似。

  「鏢頭這八重登堂境的修為,已經停滯很久了吧?」

  秦陽手中拿著那本小冊子,若有所指地問了出來,頓時讓寧嚴和山河兄弟的臉色都變得有些惆悵。

  「不瞞秦先生,老朽天賦有限,如今又年過古稀,恐怕這輩子都無緣窺得無雙境的風光了!」

  寧嚴的口氣倒是聽不出太多的不甘心,想必是這麼多年修為再無寸進,讓得他已經認命了。

  可這種事誰又能做到真正的認命呢?

  不能突破到無雙境,姑且不說戰鬥力的停滯,連壽元其實也跟普通人無異,最多不過區區百年而已。

  就拿當初身為大夏鎮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一的趙古今來說吧,其年近九十依舊只有化境巔峰,為了突破到無雙境,不知道花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

  要不是秦陽拿出的正宗浩然氣心法,再到後來的大浩然正經,說不定趙古今跟寧嚴一樣,這輩子都無緣無雙境。

  而這個時候寧嚴口氣雖然平靜,但他內心深處卻生出一抹隱晦的期待。

  因為他知道眼前這位秦先生說任何話做任何事都不會毫無緣故,對方既然問出了這個問題,是不是已經有一些暗示了呢?

  「之前我給小苗的正宗清玄經心法,從今天開始,你們三位也可以修煉!」

  秦陽環視了廳中的寧家眾人一圈,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山河兄弟的身形都是狠狠一顫,臉上也滿是激動之色。

  但寧嚴明顯比山河兄弟想得更遠了一層,見得他深深看了一眼秦陽那張看似平靜的臉龐時,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要知道之前秦陽只是將清玄經心法給了寧小苗,最多也就同為他弟子的寧小禾才能修煉。

  只是當時的秦陽並沒有強調寧家其他人不能修煉清玄經,後來寧遠河還曾有過一些想法,卻被寧嚴給嚴厲呵斥了。

  現在看來,秦陽不無試探他們這幾個寧家長輩的意思,就看看他們三人能不能守住本心了。

  如果他們沒能壓制住心中的貪婪和火熱,暗中讓寧小苗和寧小禾將清玄經的修煉方法說給他們聽,可能就會是另外一種結果了。

  一來這會讓寧小禾和寧小苗在秦陽心中的印象大打折扣,再者他們寧家長輩的所作所為,肯定也會引起秦陽的反感。

  而正是因為他們守住了本心,秦陽才在這個時候表態,說可以讓他們三人也修煉清玄經心法,這才保證萬無一失。

  寧嚴清楚地知道,以秦陽的靈魂感應能力,他們幾個有沒有修煉過清玄經,自然是一目了然。

  果然世間之事都是福兮禍所倚,有時候可能就因為一念之差,最終的結果卻是天差地別。

  「靠著清玄經心法,我想總鏢頭突破到九重登堂境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秦陽卻好像完全沒有看到寧家人的反應似的,自顧開口說道:「等你達到九重登堂境的巔峰後,再修煉這門大浩然正經,當有極大的機率助你打破桎梏,達到真正的無雙之境!」

  緊接著從秦陽口中說出來的話,頓時讓得整個廳中寂靜無聲,彷佛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可聞。

  因為秦陽最後幾句話的衝擊,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他們根本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

  嚴格說起來,寧嚴的天賦其實算不得多強。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這輩子也就止步於八重登堂境了,最多奢望一下九重登堂境。

  可是現在,秦陽不僅說寧嚴可以靠著清玄經心法突破到九重無雙境,甚至還能靠著另外一門功法打破桎梏突破到無雙境。

  這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無雙境是寧嚴和山河兄弟夢寐以求也想要達到的另外一個境界,只可惜這個大境界的突破可遇而不可求。

  崑崙世界同樣有一種說法,那就是無雙境以下,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修行者,更有無雙境下皆螻蟻的古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無論是地星世界還是崑崙世界,又或者說整個宇宙之中,無雙境之下,都只是一個打基礎的階段罷了。

  當初從龍龜的口中,也得到了證實。

  所謂的變異界築裂融合化五境或者說古武界氣沖斗玄虛五境,又比如這崑崙世界的凡胎、開明和登堂三境,都只是最基礎的淬身境而已。

  從這一點上,也能說明登堂境到無雙境之間,有著一條難以跨越的天塹鴻溝。

  一旦有人能邁過這道天塹,那就可以算是在修煉一道上真正登堂入室,而不是所謂登堂境那虛幻的淬身境界。

  一般來說,越早突破到登堂境,最終達到無雙境的可能性就越大,這跟傳承底蘊和修煉天賦,都有著莫大的關係。

  以寧嚴來說,傳承底蘊肯定是沒有的,這數十年來,他只是靠著一門凡階功法,才勉強達到八重登堂境的層次。

  再往上的話,寧嚴能感覺得到那極強的阻力,他甚至不敢保證自己這輩子能達到九重登堂境。

  至於更高一境的無雙境,寧嚴不是沒有奢望過,但隨著年紀漸長,尤其是年過古稀之後,他的雄心壯志也就漸漸淡了。

  培養下一代變成了寧嚴新的目標,而相比起他以前獨自摸索,山河兄弟和寧小苗兄妹無疑多了一些底蘊和經驗。

  如今自家寶貝孫女和孫子更是得遇明師,想必未來突破到無雙境的希望,比寧嚴想像之中還大得多,這讓他十分欣慰。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年過古稀的自己,竟然也有窺探無雙境的機會,這對他來說,實在是一個始料未及的天大驚喜。

  如果這話是從其他人,甚至是那位城主大人口中說出來,寧嚴都只會將信將疑,而且疑要遠遠大過信。

  可當這話是從秦陽口中說出,而他又不止一次見識過秦陽的手段和心智之後,可信度就要高得太多太多了。

  而且寧嚴也相信秦陽不會在這樣的大事上隨便開玩笑,因為這除了讓他們憑空生出希望之外,沒有半點好處。

  事實上這也是秦陽思慮再三做出的決定,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寧家自寧嚴起到寧小苗止,都沒有讓他失望。

  山河兄弟或許有一些事情做得不盡如人意,但那都是人之常情,你可以說他們心軟迂腐,卻不能說他們人品不行。

  寧嚴猜得沒錯,秦陽之前之所以沒有刻意提醒清玄經的事,就是想要最後考驗一下這三位的心性。

  對方也沒有讓他失望,這麼多天過去了,完全沒有半點要從寧小苗和寧小禾手中借清玄經來修煉的意思。

  正所謂打鐵還需自身硬,雖說秦陽收服了龔平章這個一重無雙境的傢伙,但此人的潛力也就到此為止了。

  無雙境之下,清玄經完全足夠了,但一旦達到那個瓶頸,甚至是突破到無雙境之後,清玄經就會變得乏力。

  這是當初秦陽在得到清玄經和大浩然正經之後,經過無數次試驗得出來的結論。

  既然已經將寧家幾位當成了自己人,那秦陽自然不會吝嗇,所以他思慮之後,又拿出了這門更加珍貴的大浩然正經。

  秦陽相信只要眼前這幾位寧家之人能達到登堂境巔峰,既而換成修煉大浩然正經的話,突破到無雙境的機率一定會大大提高。

  至於為什麼不讓這幾位直接修煉大浩然正經,秦陽也有自己的考量。

  任何事都不能一蹴而就,再加上懷璧其罪的道理,寧家若是崛起得太快,勢必會引起更強者的注意。

  秦陽也是為了長遠利益考慮,需要將一切不必要的隱患都考慮進去。

  唰!

  話音落下之後,在寧家幾人眼神呆滯的同時,秦陽已經是將手上的那本小冊子丟擲,讓得寧嚴手忙腳亂地接住。

  好不容易接住那本小冊子的寧嚴,都忍不住幽怨地看了秦陽一眼,心說如此珍貴的功法,你怎麼能這般亂扔呢?

  要是摔壞了怎麼辦?

  事實上寧嚴這也是關心則亂,書冊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摔得壞,他只是不想褻瀆如此珍貴的功法罷了。

  只是寧嚴不知道的是,大浩然正經對他來說無比珍貴,但如今的秦陽來說可就有些雞肋了。

  就連那門劍如星拿出來的修為仙功法仙路,秦陽也沒有怎麼修煉。

  現在的他,需要的不是強橫修煉功法,而是可以延續生命的天材地寶。

  「行了,都先修煉去吧,我會再待個兩三天,等龔家的事交接完了再走!」

  見得寧家幾位都有些迫不及待,秦陽便是笑著擺了擺手,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寧小苗和寧小禾兄妹二人心生欣慰。

  他們還以為秦陽交代完這些事之後,此刻就要跟自己道別離開,那會讓他們十分惆悵的。

  不過現在看來,秦陽應該還想要看一個結果,看看城主府和趙王兩家暗中會不會玩什麼手段。

  如果那三方勢力真的陽奉陰違,覺得山河鏢局好欺負的話,那秦陽在臨走之前,並不介意讓對方知道知道自己的手段。

  當下寧家幾人都退出這座廳堂,尤其是寧嚴和山河兄弟,都有些喜不自勝地開始向寧小苗和寧小禾討要清玄經的修煉之法。

  想必接下來的寧家,必然會迎來一個修煉境界的大爆發,但這些顯然都是後話了。

  …………

  接下來的兩三天時間,山河鏢局新的總部,無疑成為了整個廣元郡城最熱鬧的地方。

  「我說衛老鏢頭,你就讓我見一下寧總鏢頭吧,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衛老鏢頭,我們陶家想請山河鏢局押送一批貨物,價格都好說!」

  「切,陶家那點東西也好意思讓山河鏢局出手,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王八蛋,我陶家沒資格,難道你宋家就有資格了?」

  「老東西,是不是想打架?」

  「怕你不成?」

  「……」

  山河鏢局門口,老鏢頭衛罡臉上掛著一抹無奈的笑容,看著那一言不合就要打大出手的兩家家主,卻一直沒有說話。

  說實話,陶宋兩家在這廣元郡城的名頭也不算小,就算比不了趙王兩家還有曾經的龔家,也絕對是有頭有臉的家族。

  衛罡身為跟寧嚴當年一起打江山的老鏢頭,自然聽說過這陶家和宋家,這讓他的心情變得極為複雜。

  想一月之前,無論是郡城趙王龔三大家族,還是陶宋這樣次一等的家族,同樣都需要山河鏢局來仰望,絞盡腦汁想要跟這些郡城大家族做一次生意。

  陶宋兩家也是有無雙境強者的,只是比不過趙守嚴復這些高段無雙境而已。

  而這樣的強大家族,現在卻是爭著搶著想讓山河鏢局替其運鏢,這要是放在以前,衛罡恐怕睡著都能笑醒。

  除了陶宋兩家之外,山河鏢局大門外早就排起了一條長龍,那些同樣是廣元郡城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他們個個手上都拎著禮物,幾乎都是想要拜見寧嚴這個老總鏢頭,至不濟也得見一見山河兄弟。

  衛罡粗略看了,這些人手上的禮物都價值不菲,至少也值一百枚金幣往上。

  一百枚金幣,那可是山河鏢局數十年以來才差不多積累的財富,但現在卻是唾手可得。

  只可惜衛罡得到了老總鏢頭寧嚴的嚴令,叮囑他務必要將這些人擋在門外,也不能輕易接取運送貨物的生意。

  一切都得等龔家的產業交接完畢,等山河鏢局在這廣元郡城安頓完成,再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貨物需要押送。

  不管怎麼說,山河鏢局也是初來乍到,連這廣元郡城的凳子都沒有坐熱,真要太高調的話,說不定就會引起很多人的不滿。

  有些事情秦陽並沒有事無巨細親自掌控,他相信寧嚴這麼多年的經驗,一定會將這些小事瑣事做好。

  秦陽只是替山河鏢局打下基礎,讓郡城所有人都知道山河鏢局有強大的背景。

  如果有人想要欺負山河鏢局的話,就得好好想一想龔家的下場。

  但這些身在郡城的老牌勢力,肯定也是有尊嚴的。

  若是你山河鏢局完全不懂得做人,自恃有強者護持,就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裡,未來絕對是後患無窮。

  所以這個時候衛罡雖然將所有人擋在門外,但言行舉止卻是極為客氣,倒也沒有讓這些郡城大勢力之主感到太過怠慢。

  這麼多家的生意要是都接下來的話,山河鏢局肯定是人手不足的。

  更何況等龔家的產業接收之後,山河鏢局肯定也需要派人過去盯著,所以招收新人也就勢在必行了。

  只是經過之前嚴崢葛九他們的背叛,還有在青田縣城走的那近一半人之後,山河鏢局以後招人的標準只會更加嚴格。

  外間除了送禮之人外,還有不少想要加入山河鏢局的人,都在托著各自的關係,看能不能攀上這廣元郡城的新貴呢。

  而這其中甚至還有從青田縣城一路跟來,曾經在龔家壓力之下,捨棄山河鏢局的一部分老人。

  想必如今的他們,腸子都悔青了。

  「老拐,咱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交情了,你就不能看在老兄弟的份上,替我們跟代總鏢頭說說嗎?」

  其中一個滿臉黝黑的漢子,此刻正拉著鏢師老拐僅剩的一隻手,一臉誠懇地打著感情牌,就差沒有跪下來哀求了。

  「是啊,拐哥,咱們當時也是迫不得已,現在我們已經知道錯了,你就替我們說說好話,讓我們再回到山河鏢局吧!」

  另外一個年紀較輕的男人低頭哈腰,口氣聽起來頗為誠懇,同時這些話也讓旁邊的幾人連連點頭。

  這幾人都是當初在龔平章帶隊去青田縣城發難時,主動跟山河鏢局脫離關係的人。

  而此刻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抹極度的後悔,心痛得滴著血。

  事實上青田縣城那一次變故過後,這數十人就曾跪在寧嚴的面前,想要再回到山河鏢局。

  只可惜就算是心軟如寧遠山,也知道這群臨陣脫逃的傢伙擔不起什麼大用,便藉此機會整肅了一番山河鏢局的風氣。

  這數十中的大多數人,都感受到了寧家人的態度,所以也不敢繼續糾纏,自顧另謀出路去了。

  但又有一小部分人心中不甘,竟然跟在山河鏢局的大部隊之後,一路跟來了這廣元郡城。

  如果說之前他們還有些猶豫,想要看看山河鏢局會不會被龔家滅掉的話,那現在他們完全就是另外一種想法了。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舉家搬到廣元郡城的山河鏢局,竟然一舉覆滅了龔家這尊龐然大物,成為了可以跟趙王兩家平起平坐的郡城新貴。

  就連城主府的正副城主,也對寧家諸人十分客氣,這說明了什麼問題,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這無疑加劇了這些人心中的懊悔,山河鏢局每往前走一步,他們就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戳了一刀似的。

  龔家已滅,城主府和趙王兩家的態度他們也看到了,也就是說山河鏢局以後在這廣元郡城的腳跟已經算是站穩。

  想必跟著一起來郡城的鏢師們,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待遇都會跟著水漲船高,再也不是窩在青田縣城的那一個小鏢局了。

  這些人跟著山河鏢局來廣元縣城,原本就是想用自己的誠意,來打動總鏢頭和山河兄弟,看看還有沒有重回鏢局的餘地。

  只可惜這三天時間以來,自老總鏢頭以下,山河兄弟包括寧小苗兄妹二人都一直沒有現身,這讓他們連山河鏢局的大門都進不去。

  在這三天時間之內,除了城主府正副兩位城主,還有趙王兩家的老爺子和家主之外,根本沒有人能進得了山河鏢局的大門。

  開玩笑,連陶宋這些大家族大勢力的家主,都只能在這外間乖乖等待,謀求一個入門的機會,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底層的傢伙了。

  因此他們只能退而求其次,整日守在這山河鏢局總部大門外,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機會?

  你還別說,雖說寧家嫡系沒有等到,卻等到了幾個相熟的鏢師車伕,這讓他們感覺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尤其是今日,當出門購置物品的老拐出現在這裡的時候,頓時就被這幾個熟悉的「老兄弟」給堵住了。

  老拐雖然實力不強,在一眾鏢師中算是墊底,但他擁有一手好廚藝,而且性格不錯,所以人緣極好。

  就連寧小禾和寧小苗這對兄妹,也經常到老拐那裡蹭飯吃。

  當時在橫斷山脈的時候,看到老拐被南亭府叛軍砍倒,寧小苗一度十分傷心,覺得要永遠失去這個親和的大叔了。

  好在老拐的運氣還算不錯,最終只是身受重傷,雖然斷了一條手臂,讓他殘上加殘,但好歹是撿回了一條性命。

  山河鏢局不會因為老拐斷手跛腳就將其趕出去,而是給他安排了一份比較輕鬆的採買差事,手底下還派了兩個人幫忙。

  不得不說寧嚴看人還是很準的,哪怕是當初龔平章帶人前去山河鏢局總部發難,老拐沒有太多反抗之力,他也沒有跟那些人一樣叛出山河鏢局。

  如今的老拐無疑是苦盡甘來了,山河鏢局初來乍到,需要採買的東西很多,隨著時間的推移,更有不少巴結他的郡城本地商人。

  老拐知道這一切都是如何得來的,他也沒有因為身份的驟然抬升而目中無人,但沾沾自喜肯定還是有一些的。

  此時此刻,看著這幾張熟悉的面孔,再聽到曾經關係不錯的兄弟難掩後悔地認錯訴苦,說實話老拐還是有些不忍心的。

  可理智告訴他,這是老總鏢頭和代總鏢頭親自趕出去的人,這輩子恐怕是沒有再回山河鏢局的可能了。

  所以老拐相信就算自己去說幾句好話,也不會有任何的作用。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這都是眼前這些人的咎由自取罷了。

  當初在山河鏢局面臨致命危險的時候,這些人只顧自己活命,毫不猶豫捨棄山河鏢局,就得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後果。

  從私人感情上來說,老拐並沒有將這些人當成敵人,相反他還顧著曾經的那些香火情。

  但於公來說,他卻知道老總鏢頭做得沒錯,經歷了這麼多事的山河鏢局,也是時候要整頓一下了。

  要不是那位暗中的魂師高手,山河鏢局都不知道被滅了多少次。

  像嚴崢葛九那樣的人,是真的不能再有了。

  「幾位兄弟,不是我不想幫你們,實在是有心無力,還請見諒!」

  老拐為人和善,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惡語相向,只是他口中所說的這幾句話,明顯不能讓圍著他的幾人滿意。

  「老拐,你這可就有些不夠意思了啊!」

  其中一人介面出聲,聽得他說道:「咱們兄弟這麼多年的交情,你這問都沒去問就說有心無力,是不是有點太敷衍了?」

  聽得這話,其他幾人也是幽怨地看著老拐,想來是覺得這話很有道理。

  有沒有用,那也得說了才知道,你老拐空口白牙,這跟直接拒絕也沒什麼區別。

  這幾人想回山河鏢局都想瘋了,所以他們無論如何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哪怕因此可能會得罪老拐,他們也沒有想過要放棄。

  現在用曾經的交情來道德綁架老拐,若是這位抹不開面子,去給自己說說好話,那他們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而就算老拐不去說,甚至惱羞成怒跟他們斷絕關係,對他們來說其實也不會損失什麼,最多就是維持現狀罷了。

  因此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吃虧,現在就看這老拐會不會顧念曾經的交情,讓他們擁有一個重回山河鏢局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