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戰……」虛靈真君低聲念叨著這兩個字，說不出的苦澀。
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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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個什麼？
他在心中冷笑了一聲，那笑聲比哭還難看。
上去？
上去幹什麼？
上去當那太虛古龍之爪的第二個玩具嗎？
上去讓所有人再看一次一擊制勝的表演嗎？
上去告訴整個天璣盟——
看啊，我虛靈真君不僅比戰天真君弱，而且還弱到連上去的勇氣都沒有？
不!
上去不是沒有勇氣的問題。
上去是打臉的問題。
而且是——主動把自己的臉送上去，讓對方打的那種。
虛靈真君深吸一口氣，然後在張丹的目光落過來的瞬間，搖了搖頭。
不上。
打死也不上。
張丹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了，落向了另一個方向。
王論。
王輪的身體繃得很緊。
雙手死死地攥著扶手，指節泛白，青筋暴起，手背上的皮膚被撐得緊張。
不甘心。
他真的很不甘心。
從踏入天璣盟的那一天起，從拜入滅靈道人門下的那一刻起，他都想要獲得更高的地位。
而今天——核心長老之位就在眼前。
近在咫尺。
伸手就能夠到。
但……中間橫著一個人。
一個一擊就能碾壓戰天真君的人。
一個他連挑戰的資格都沒有的人。
王輪的腦海中，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嘶吼著——上去啊！上去！你有師尊給的秘密武器！說不定能行！說不定有奇蹟！上去啊！
但另一個聲音，更冷靜、更殘酷，更不留情面——上去然後呢？
秘密武器對大圓滿有用，對半步不滅呢？你師尊自己都不敢說能打贏半步不滅，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憑你的秘密武器？還是憑你的不甘心？
不甘心能當修為用嗎？
不甘心能擋得住太虛古龍之爪嗎？
不甘心能……
王輪閉上了眼睛。
瑪德。
王騰在心中罵了一句。
真的是不甘心啊
搖了搖頭，動作比虛靈真君慢了一些，幅度比虛靈真君小了一些，但意思是一樣的。
不上。
……
張丹將二人神色舉動盡收眼底，見全場再無一人應聲，便不再多等，轉頭看向立身戰台中央的葉太虛，溫聲問道：「還未請教道友高姓大名？」
「葉太虛。」
張丹微微頷首，隨即朗聲向四方宣告：「既然全場再無修士登台挑戰，那此番核心長老競爭之戰，最終勝者——便是葉太虛道友！」
……
「嗡——!」
下方炸了。
「葉太虛？誰？從哪來的？」
「一擊就贏了？太簡單了？」
「核心長老？就他了？」
「這可是改變了整個天璣盟格局的事啊！」
「一個從未聽說過的人，就這麼成了核心長老？」
「木昊青那邊的人吧？一定是！」
「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唏噓議論之聲。
所有人都清楚，從今往後，天璣盟的勢力格局，將因葉太虛一人徹底改寫，一位新晉的頂尖強者，就此橫空出世，穩穩踏入了天璣盟的核心圈層。
張丹卻全然不理會下方眾人的議論，目光緩緩抬首，望向高空雲端之上端坐的兩位副盟主。
核心長老之位——最終的名分，不是她張丹一個主持者能夠宣布頒布的。
那需要副盟主親自開口，需要以天璣盟最高權力的名義正式確認。
……
「走吧，該輪到你我二人出面了。」
九竹悠然起身，從高位席位上緩緩站起，一襲青衫隨風微動，手中竹扇輕搖，自有一股超然出塵的氣度。
虛空道君微微頷首，神色淡然，也隨之從座上起身。
「呼——」
一陣微風在戰台上拂過。
九竹和虛空道君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葉太虛的身側。
一左一右。
九竹在左，虛空在右。
葉太虛站在兩人中間，太虛古龍面具之下的目光微微一動，但沒有任何動作。
九竹伸手從腰間取下了竹扇，嘩的一聲展開，有一下沒一下地扇了起來，「小子，你這份實力著實驚人，當真令本尊刮目相看。」
又扇了一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微微側過頭，衝著葉太虛的方向眨了眨眼。
「也不知道——」
「木昊青那個傢伙，從哪裡將你給帶入本盟來了。」
「不過——」九竹的語氣微微一轉，竹扇的扇動停了一瞬。
「不過你大可放心，從你的氣韻根基來看，已然算得上自己人。」
話音一轉，暗含邀約：「只是……此事過後，你還得抽空來本尊居所一趟，咱們私下好好聊聊。」
九竹還是想從葉太虛口中知道的……是他的來歷，他的背景，以及他的目的。
這些東西，不需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問。
但……必須問。
「好！」葉太虛點了點頭。
……
九竹也不急，收回了目光，竹扇在手中轉了一圈，然後，轉過了身，面向戰台下方。
面向那數百雙正在屏息凝神的目光。
虛空道君也同時轉身。
下方的喧囂早已在兩人降臨戰台的那一刻就徹底消失了。
數百人，數百雙眼睛，數百顆懸著的心……全部凝視著戰台上的這一幕。
九竹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光緩緩掃過下方，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
「今日核心長老選拔——至此全部結束。」
「經過層層選拔，數場角逐——」
九竹的聲音不急不緩，
「最終勝出者——葉太虛。」
「嗡——」
下方的觀戰席上，數百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雖然張丹方才已經宣布過了，但從副盟主口中正式說出來的那一刻，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本尊與虛空道君，以天璣盟副盟主之權——」
竹扇在手中輕輕一合，啪的一聲脆響，
「正式宣布——」
「葉太虛——」
「自今日起，擔任天璣盟十大核心長老之一。」
「享有核心長老之一切權限與待遇。」
「承擔核心長老之一切職責與義務。」
「此令即出——」
「全盟上下——遵令執行。」
「向——葉長老行禮!」
九竹的嘴角微微一勾，仙元振動，聲音傳過整個天璣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