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岱的一個兄弟看了辛高陽一眼，「海岱哥，他怎麼走了啊？」
以前這些人也不叫張海岱叫哥的，但張海岱叫這些人來撬藤壺，幹活之前就給他們一人分了一包煙。
他們事前拿好處，一個個叫哥叫的很勤快。按照他們以前的規矩，這事後還得再給兩包煙。
誰給煙，誰就是大爺。
「你干你的活，你管那麼多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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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幹了多久啊，就拿了一包煙。海岱哥，你也太虧了。」
張海岱無語，這些人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
一包煙的事，算事嗎？
想到這的時候，他突然就愣了一下。
要不是這段時間跟著寒哥長了見識，他跟這些人的認知又有什麼區別？
為了兩包煙就能豁出命去的給人打架，他那時候的命，也只值兩包煙。
「你們聽好了，我讓你們做的事情，帶你們來的地方，你們誰都不能告訴。要是誰說出去，以後我都不叫他幹活了。」
「放心吧，海岱哥。這幹活有煙拿，我們嘴巴閉得比什麼都緊。」
這一點張海岱是相信的，小混混的嘴巴要是太大，那吃牢飯的概率就會比嘴巴緊的小混混高很多。
……
辛高陽的帆船可以開得很快。但從焦窪島去枸島還是要很長時間的。
江寒拉著牛坐在碼頭，有些無聊。
他看到邊上泥灘那邊有人在捕撈彈塗魚，他又有些嘴饞了。
彈塗魚能夠在鹹淡水和淡水裡生活。
這種魚很好吃，長相卻有些奇特。他的背上有翅膀，不像飛魚那種長在兩邊的翅膀，那翅膀是長在背部的中間。
它還能在泥地里彈跳。
按照彈塗魚的種類，江寒覺得這裡的彈塗魚應該就是花魚，也就是大彈塗魚。
大彈塗魚與普通彈塗魚的區別就是，它的身上有花斑，顏色很豐富。有些還有藍色的斑點。
江寒看到好幾條彈塗魚，正在開心的吸著泥水。
上次在杭城灣濕地的時候，他就看到了不少的彈塗魚。他那時候就想吃彈塗魚了。
但彈塗魚會躲到淤泥里，也會到岸上。
他的拖網根本就沒辦法捕撈彈塗魚，所以當時他就放棄了捕撈彈塗魚的想法。
他看到這邊的漁民，用三齒錨鉤在釣彈塗魚。
魚鉤甩出去，當魚鉤回到手裡的時候，上面就會勾一條彈塗魚。
差不多是一勾一條，速度非常的快，效率也很高。
江寒不自覺的牽著自己病殃殃的牛往泥灘那邊走去。
這種大彈塗魚，日常貴的時候能賣到百來塊錢一斤。過年的時候，價格就更高了。
當然便宜的時候，也就二三十塊錢一斤。
江寒把牛拴在了一塊大石頭上。還把那兩隻宰好的雞放在牛的邊上，讓牛看著雞。
漁民大叔看到江寒過來，笑了笑，「後生寧，你這樣是不行的。抓彈塗魚還是得用這種三齒錨鉤。」
江寒也覺得這種鉤子好使。
「大叔，你還有這種鉤子嗎？」
大叔哈哈大笑，「我就這麼一個鉤子。」
大叔一副看好戲的看著江寒，沒有鉤子，是很難捕到彈塗魚的。
江寒也不是非要漁民大叔的鉤子。
有最好，沒有也無所謂。
這種鉤子能勾到的彈塗魚都是爬到泥灘上面的彈塗魚。
躲在泥灘底下的，得用另外一種鉤子。
江寒現在什麼都沒有，只有一雙手。
泥灘這邊有泥有水，江寒往水多的地方去。他看到大彈塗魚，直接用手抓了起來。
漁民大叔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操作？
這個年輕人就這麼水靈靈的把泥灘底下的彈塗魚抓出來了？
漁民大叔看到他釣位的邊上有個氣孔，憑經驗，他覺得這個洞裡面有彈塗魚。
他也伸手抓了一下，但什麼都沒抓到。
漁民大叔覺得抓不到才符合他的認知。
可江寒已經抓到了第二條彈塗魚。
「大叔有袋子嗎，能賣我一隻嗎？」
聽到江寒的喊聲，漁民大叔回過了神來，「袋子我有，一隻袋子而已，你拿去就行了。」
漁民大叔從屁股後面的魚簍里拿出了一隻蛇皮袋。
江寒也不客氣，說了聲「謝謝」就拿過了蛇皮袋。
他把手裡的兩條彈塗魚放進蛇皮袋裡，又開始抓其他的彈塗魚。一條接著一條的彈塗魚就這樣被放進了蛇皮袋裡。
漁民大叔張了張嘴，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麼麻利的用手抓跳跳魚的。
這速度就跟在地上撿貨一樣。
彈塗魚很小，重量也輕。好幾條彈塗魚才能有一斤。
但這麼一會兒時間，江寒也抓了好幾斤的彈塗魚了。
江寒感覺手機在震動，但他現在的手髒髒的，不太想接。
好在這電話響過之後就不響了。
江寒斷定這不是什麼重要的電話，重要的電話肯定會再打第二遍，甚至第三遍。
趕海的時間還是過得很快的，江寒的蛇皮袋已經裝的七七八八了。
漁民大叔還是有些不太相信，這年輕人看著年紀也不大，怎麼那麼有本事啊？
「後生，你抓彈塗魚的時候有什麼方法嗎？」
江寒給漁民大叔比劃了一下，「就是手伸下去直接抓。」
對於江寒來說，他的操作就是看到魚，然後抓魚。
漁民大叔整個人已經僵硬了，他老婆這個時候正好來給他送飯，看到江寒的操作也有些傻眼。
「現在的年輕人都那麼厲害了？」
她又看了一眼自家男人，原先覺得自家男人還挺厲害的。這麼一對比，突然覺得自家男人很菜。
漁民大叔：「……」
江寒眼看著蛇皮袋要裝滿了，就準備回去了。
辛高陽的船也開過來了，看到泥灘上的江寒，他在碼頭停好船就往這邊跑。
「抓跳跳魚啊。」跳跳魚是這種魚的另外一種稱呼。
看到江寒袋子裡的魚，辛高陽驚訝，「你抓了那麼多了？」
「嗯。」江寒看向辛高陽的背包，「帶了什麼？」
辛高陽打開背包給江寒看，「沒什麼，就幾瓶飲料和一些零食。」
辛高陽不知道江寒叫他過來做什麼，但他習慣性的背了背包。
江寒讓辛高陽打開礦泉水，讓他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