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31章 郡主嬌縱跋扈56

  「這就是你的目的?」

  桑泠望著他,目光終於不再無動於衷,取而代之的,是漸漸浮上的恨意。

  她扯了扯唇,想到在宮宴上被自己的親生姑母當眾『嫌棄』的難堪,只覺得她曾經所有的付出都顯得無比可笑。

  「讓我與賢貴妃與燕凌雲離心,難道你以為,我就會喜歡上你?」

  少女聲音顫抖,睫羽如在暴雨中逃竄的蝶,逐漸染上濕意。

  她忍了忍,倔強地瞪視面前的男人,卻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

  這是桑泠此生第一次在燕青樾面前落淚,但不是燕青樾見到的第一次。

  上一世,他的靈魂四處飄蕩,無意間見到過一次。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

  那時女子眉眼間的情緒,像極了燕青樾見到過的無數後宮女子,滿心怨懟,嫉妒,不甘。她因心愛之人留宿他人寢宮,將宮殿內的擺設打砸一空,大喊大叫,最後如同瘋婦般坐於滿地狼藉中,崩潰嚎哭。

  燕青樾內心毫無波瀾,只道愚蠢,竟將真心交付於一個弄權玩術的男人身上。

  當真是愚不可及。

  直到現在看到桑泠落淚,燕青樾蒼白的指尖蜷起,妒意與痛意,鋪天蓋地向他傾軋而來。

  「為何要哭?」

  燕青樾觸碰到桑泠的臉,冰涼的淚令燕青樾感到灼燒的痛感。

  啪!

  桑泠揮開他的手,發出清脆的一聲。

  燕青樾的手背迅速泛起薄紅。

  「明知故問,」桑泠別開臉,她也不想哭,可被重視之人背叛的委屈,令她根本無法控制,「燕青樾,你現在滿意了,我眾叛親離,我恨死他們了,真是恭喜你了,計謀得逞了。」

  自燕青樾上車後,銀丹與杜若便識趣的坐去了外面。

  車架便是再如何豪華,空間總歸有限,二人相對而坐,光線影影綽綽,死寂的靜在空氣中蔓延。

  置於桌案的馬燈光暈投映於少女精巧的下巴,一串串淚珠,扯斷的珍珠般滾下。

  燕青樾被連聲質問,忽地就生出幾分戾氣。

  咚——

  車廂內發出一聲悶響。

  杜若迅速回頭,靠近車門,「主子?」

  狹小的空間內,男人將身形嬌小的少女逼至角落。

  寬大鶴氅堆疊,幾乎要將少女裹入懷中般,若從他背後望去,定然發現不了這馬車中還有另外一人。

  桑泠被燕青樾的忽然發難驚到,竟忘記了推開他。

  男人的眸在黑暗中看不清,周身那股混合了藥味的檀香氣息將她裹挾,兩人靠的極近,呼吸都膠在了一起。

  「燕青樾!」桑泠怒不可遏。

  這人看她笑話不算,現在還膽敢來欺負她。

  真當她是軟柿子了?

  桑泠揚手便去推他,然而男人看似孱弱,瘦削的手掌卻如鐵鉗,握緊了便不放手。

  「你在為燕凌雲哭?」

  男人的聲音低而冷,像冬日的雪浸入骨子裡,叫人遍體生寒。

  「不要你管!」桑泠使勁抽手,抽不動,又用腳去蹬踹他。

  沒用,車廂內空間被身形頎長的男人占據,桑泠根本無法使力。

  燕青樾輕笑,並不讓人感到溫暖,語氣森寒極了,「燕凌雲薄情寡義,唯利是圖,究竟有哪裡值得你喜歡。你怨怪我,我認,只是,為燕凌雲哭,不值。」

  他一隻手便輕易鉗制住桑泠的兩隻手,全部扣在手心,又用另一隻手去為桑泠擦淚。

  桑泠扭著頭不許他碰。

  叫著噁心。

  燕青樾心口似被剜了一刀,可就像是上癮般,他並不覺得這有何不好,至少,桑泠在對他口出惡言時,眼睛看的是他,心底憎惡的,也是他。

  「恨就恨吧,至少叫你看清了燕凌雲的為人。」

  他始終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唯一沒料到的是燕凌雲對桑泠的心思,他竟真敢許諾桑泠正妃之位,公然與賢貴妃對著幹。

  當真是稀奇,曾唯利是圖的人,也有了真心嗎?

  燕青樾出神間,桑泠趁機抽出自己的手。

  剛得自由,便劈頭蓋臉朝燕青樾打去。

  「那也用不著你操心!誰讓你幫我看清了,我同意了嗎?燕青樾,你這個混帳,混帳!」

  燕青樾一時不察,面頰被少女指甲劃出道口子,鮮血滲出。

  「泠泠,你在執迷不悟。」

  「不用你管!」

  「可是,與泠泠有關的事,我都想管,怎麼辦呢?」

  燕青樾任她打,根本不躲,好好一位光風霽月的如玉君子,衣衫凌亂,面頰染血,顯得好不狼狽。

  桑泠打的累了,氣喘吁吁。

  眼底還流動著瑩瑩水光,倒是被燕青樾轉移了委屈的情緒。

  她現在很生氣,非常非常生氣。

  不願意給燕青樾好臉色,冷嘲道:「那你還真是犯賤,我不喜歡你,對你處處針對,你卻還能喜歡上我,燕青樾,你這麼缺愛嗎?」

  桑泠本意是羞辱燕青樾,叫他趕緊滾出去,今後都不要再來礙她的眼。

  可燕青樾並不按照常理出牌。

  他的笑聲有些愉悅,道:「是,我非常缺愛,泠泠可憐可憐我,施捨一些愛與我吧。」

  桑泠驚怔,接著狐眸里便燃起熊熊怒火。

  「燕青樾!你究竟想如何,耍我很好玩嗎?能被皇上復立,還將燕凌雲推到皇上眼前,叫他忌憚,你當真以為,我相信你無欲無求,真心喜歡我?」

  「那泠泠要如何相信?我剖出心來給你瞧瞧?」

  燕青樾溫柔的望著她,輕聲細語的如同在哄稚子,「只是那場面有些血腥,我怕嚇到泠泠。」

  桑泠嗤笑,「我要你的心有何用?」她眸光轉動,冷冷道:「你一直說你不留戀權勢,但若我說,我想要試試女子掌權的滋味,你是否能將天下拱手相送?」

  少女的嗓音輕軟,猶如精魅,在昏昏沉沉的雪夜裡,點燃了一把火,將燕青樾的血液燒沸。

  他果然怔了怔。

  桑泠推他,讓他滾,「所以,燕青樾,你也沒比燕凌雲好到哪兒去。」

  燕青樾忽地意識到,桑泠似乎從一開始,就對燕凌雲改了稱呼。

  眸色晦暗,這個認知,令燕青樾緩緩牽動起唇角。

  在桑泠以為可以到此為止時。

  燕青樾徐徐道:「有何不可?我本就欲毀了他的江山。現如今,我卻覺得,泠泠的想法更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