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泠笑笑,很認真的看著他,因為何秋秋的緣故,風柏瀚其實算是她人生里,為數不多認真關注過的男人。
此時近距離下,更能感受到男人身上那份慵懶貴氣的魅力。
很能理解他可以得到那麼多人喜歡,畢竟有些人生來就適合被萬眾矚目。
桑泠道:「如果你去相親的話,一定很受歡迎的。」
風柏瀚勾勾唇,捕捉到她的神情,「謝謝?這算不算對我的認可?」
「嗯?」
風柏瀚:「假設,如果跟你相親的人是我,你對我的第一看法是什麼?」
桑泠愣了愣。
風柏瀚語氣依舊鬆弛輕快,像是隨意聊天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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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緊張,你就當是,我在提前演習吧。畢竟相親…還是我人生裡頭一遭。」
桑泠訝異:「你認真的?」
女人唇瓣殷紅,不由微微張唇。
風柏瀚做了個請的動作。
桑泠無奈了,「我沒想過這種可能,而且也…」頓了頓,她還是誠懇道:「你很帥,喜歡你的人很多很多,我想如果你要相親的話,應該沒有人會拒絕你吧。」
「這些人里,也包括你嗎?」
風柏瀚忽然接了句。
他眸子幽深,仿佛與面前暗涌的大海融為一體,桑泠忽然啞然。
空氣有片刻的安靜。
風柏瀚一笑,「嚇到了?開個玩笑。」
桑泠把被風吹亂的碎發攏到耳後,偏過頭,露出一點紅透的耳垂。
「當然不包括我,我都結婚了。」
風柏瀚唇角弧度微滯。
江千嶼甩開難纏的程晚,自認跟她說清楚後,就匆匆追了出來。
他不清楚剛才桑泠看到那一幕沒有,心底有種陌生的慌張。
出來,就看到桑泠跟風柏瀚站在一起,兩人有說有笑,很親密的模樣。
江千嶼低咒,雙拳不由握緊。
怎麼這些男人像狗一樣,走到哪裡就跟到哪裡。
「你剛才一直在外面?」
江千嶼在此前並沒有見到風柏瀚,他走過去,問了一句。
風柏瀚挑挑眉,「我剛登船。」
江千嶼頷首,沒什麼交談的欲望,匆匆看向桑泠。
張了張嘴,「我們……」
桑泠:「我不想談。」
風柏瀚站直身體,伸了個懶腰。
他四肢修長,隨便做什麼動作都十分好看,像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
目光掃過女人因抗拒而緊擰的眉心,唇角勾了勾。
吵架了?
他進退有度,道:「那你們慢慢聊,我就不打擾了,待會聚會上見?」
風柏瀚對桑泠一笑,甩著響指慢悠悠走了。
看背影,心情很好的模樣。
江千嶼沒等風柏瀚走遠,便啞聲對桑泠解釋,「我剛才被人纏住,所以才沒第一時間出來找你。」
桑泠雖感到意外,但更多的是不解。
她點點頭,「沒關係,我不在意。」
江千嶼深吸口氣,望著她黑白分明的眸,「你可以在意,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解釋。」
比如他跟程晚的關係,程晚為什麼會纏著他。
海風裡帶著鹹濕的氣息,有點涼,但桑泠還挺喜歡這種感覺。如果一個人在外面靜靜吹風,沒有打擾的話,那就更好了。
可現在,江千嶼,她名義上的丈夫,擺出一副要和她暢談的架勢。
桑泠感到心累。
她發現只要沾上和江千嶼有關的事,她就會覺得苦惱。
心中千迴百轉間,桑泠轉頭,定定的看著江千嶼。
既然他想談,那就談吧。
桑泠語氣認真而堅定,「江千嶼,我真的不在意,你可以像以前一樣,無論做什麼,都不需要向我解釋。」
說完,她生怕江千嶼認為她在賭氣。
不等江千嶼開口,又繼續道:「而且我們不久後就會正式離婚,所以就像你說的,我可以趁著這段時間,看看有沒有合拍的男性,談一場真正的戀愛。你自然也可以和其他女性曖昧…無論她和你是什麼關係,我真的都不是很想知道。」
海風把女人才歸攏好的墨發再次吹亂。
她靜靜望著自己,那張清絕雪白的小臉依舊溫柔無害,可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讓江千嶼感到了強烈的痛意。
「我……」
桑泠:「江千嶼,仔細想了想,等這次旅遊回去,我們就正式把離婚證辦理了吧。」
說完,桑泠不再等江千嶼的反應,徑直越過他朝船內走去。
外面有些涼了。
同一時間,安靜的私人休息室內。
也在同步播放女人輕輕柔柔,卻決絕無情的嗓音。
「……把離婚證辦理了吧。」
「嘖。」
風柏瀚上下拋著打火機,唇角噙著的笑意邪佞,哪裡有一點大明星的樣子。
「這還真是…聽到不得了的事情了呢。」
難怪兩人相處的氛圍怪怪的,原來是已經面和心不和了。
房間裡除了風柏瀚,還有另外一人。
周瞻眼底意外划過。
淡淡譴責風柏瀚的行為,「你把竊聽器放哪了?不道德。」
風柏瀚聳肩,他從來沒說自己是好人。
尤其——
他抬頭,要笑不笑,「周瞻,你裝什麼。」
在他們這個勢均力敵的小群體裡,江千嶼已經算是最正常的一個了。
正常接手家業,被長輩壓著結婚。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江千嶼還真能算一個被艷羨的人生贏家。
但現在嘛……
「不道德,但有趣,不是嗎?」
風柏瀚把那枚銀灰色的打火機丟給周瞻,關了竊聽插件,撈起手機起身。
他對氣味敏感,是不抽菸的。
順便對周瞻道:「我這裡全船禁菸,你敢在我地盤抽菸就死定了。」
周瞻笑意清雅,修長白淨的手指撥弄蓋子,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
語調慢悠悠:「那我好怕呢——」
風柏瀚已經越過他,推門而出。
周瞻:「去哪兒?」
風柏瀚頭也不回:「把犯罪證據收回來。」
甲板,朝向海面的那一處欄杆上,吸附著一枚十分不起眼的紐扣模樣的收音設備。
內部閃爍著微不可察的紅光。
吸附的位置刁鑽,除非上半身整個探出去看,否則很難發現。
……
桑泠在回去的路上,撞到了一個失魂落魄的女人。
程晚在看到她的瞬間,露出錯愕神情。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