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律上，你還是我的妻子。」
江千嶼不知道是出於什麼衝動，對著桑泠說出這段話。
他看到桑泠小臉上快速閃過的各種神情，心底閃過一抹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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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應該是這樣。
他在心裡無聲道。
「我不明白。」
感受到江千嶼灼熱的視線，桑泠不經意地垂眼，脊背卻瞬間僵硬。
一抹殷紅飛快爬上她的臉頰。
桑泠別開臉，拉起被子蓋住雙腿。
她懷疑自己看錯了，但並沒有勇氣看第二眼。
江千嶼他…是有反應了嗎？
江千嶼深吸口氣，強迫自己轉身。
涼涼道：「我還沒品行低劣到，讓一個女人去睡沙發的地步。」
他翻出換洗衣物，摔門而出。
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須臾，溢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桑泠伸了個懶腰，掀開被子，舒舒服服的躺下。
睡沙發？從沒想過。
-
江千嶼在浴室沖澡，越洗越是火大。
桑泠看著他時的眼神，穿著那件黑絲睡裙的樣子……
以及，下午在別墅里時，不小心看到的畫面。
那些極致的，窈窕、豐腴的女性輪廓，爭先恐後的開始攻擊他的大腦。
揮之不去。
「瘋了……」
江千嶼一拳狠狠砸在牆面，冷冷的垂下眸。
哪怕再如何逃避，如今他也不得不直觀的面對一個現實。
他對桑泠，起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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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泠這一覺睡的很好。
一夜無夢。
甚至不知道昨晚江千嶼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剛睡醒時，大腦里的反應系統還沒上線，整個人都懶倦的像一隻貓，閉著眼蹭了蹭枕頭，在床上伸展肢體。
跟桑泠相反，江千嶼幾乎一夜沒睡。
沙發對他來說太窄了，他最後是把被褥丟到地板上，打地鋪睡的。
看著女人剛睡醒時的嬌態，江千嶼動作遲鈍，連紐扣都扣錯了。
桑泠打著哈欠睜眼，盯著頭頂淺色的床帳，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別墅里，而是在老宅……
她轉頭，無聲的和江千嶼撞上視線。
男人西褲松松垮垮的掛在腰胯，正在由下往上系襯衫扣子。
緊緻的腹肌與青筋鼓譟的人魚線，在晨光下，一覽無餘。
自結婚後，從未有的場合……
桑泠迅速反應過來，趕緊收回視線。
沒有羞恥，只有難以言說的尷尬。
不知道是跟前夫共處一室睡了一晚上尷尬，還是大清早，睜眼就看到前夫衣衫不整更尷尬。
桑泠坐起來，把滑落的肩帶扯了上去。
輕聲道了聲早。
「早。」
江千嶼眸光暗了暗，低頭看著自己的樣子，不由低咒一聲。
他沒錯過桑泠方才看著他時，除了驚訝外，就再沒其他反應的樣子。
是嫌他身材差？吸引不到她？
桑泠哪裡知道江千嶼又多想了。
她只是耐心等待江千嶼換好衣服，然後等他出門，自己再換。
可是……
桑泠眨眨眼，不得不再次將目光投向江千嶼，「你…不出去嗎？」
江千嶼皺皺眉，語氣不滿。
「這是我的房間。」
她在趕他走？
桑泠卻理解成了另一層意思，白皙的手指扣住了被單，她解釋道：「我想請你迴避一下，我想，換一下外出的衣服。」
江千嶼怔愣一瞬。
桑泠以為他在無聲拒絕。
也是，唯我獨尊的大少爺，又怎麼會把她一個假妻子當回事。
桑泠也就不再多想，掀開被子下床。
清晨的陽光正好，江千嶼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這件裙子有多單薄貼身。
新買來的衣服，被傭人清洗熨燙後，掛在衣架上。
桑泠過去拿了，打算去洗手間換。
冷不丁聽到江千嶼淡聲道：「之後我會讓傭人多準備一些換洗衣服給你。」
「為什麼？」
桑泠抱著衣服，有些詫異，然後又覺得，自己這話，好像顯得很不識好歹一樣。
便又輕聲解釋：「我們離婚的消息，爸媽…叔叔阿姨他們早晚都會知道的，老宅我們來的次數不多，沒必要給我置辦什麼，日後清理起來，也會麻煩。」
江千嶼聽著她字字句句，都在跟自己劃清界限。
甚至已經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
他深吸一口氣，一把重重將書合上。
笑的諷刺，「你改口倒是快。」他猛地起身：「以後來老宅的次數會多的。」
說罷，他不想再聽桑泠解釋任何，大步走出房間。
-
桑泠洗漱後，換了衣服下樓。
好在江母也沒喪心病狂到，干涉她外出的衣服。
所以桑泠今天穿的是一件翻領的小香風無袖連衣裙，裙擺微微散開呈A字形，低調中帶著些許俏皮。
看著就像個二十出頭的女大學生。
又乖又純。
「媽、爺爺，早上好。」
桑泠一一打招呼。
江母看她面色紅潤的樣子，樂呵呵道：「泠泠啊，昨晚睡的好嗎？」
桑泠彎了彎眸，很溫順的頷首：「睡的很好，謝謝媽關心。」
「那就好，你以後沒事，可以多跟阿嶼回來住住，老人家上了年紀，就喜歡熱鬧。」
江母說什麼，桑泠就在一旁面帶微笑的聽著。
她笑起來溫柔無害，周身好似沒有稜角一樣，帶著股潤物細無聲的氣質。
周瞻提著水果進門時，看到的就是女人這副樣子。
他在心中漫不經心的想，她演技還挺好，一副婚姻順遂，幸福美滿的模樣。
而事實真是如此嗎？
「老爺子，家裡保姆今早剛摘的葡萄，我奶奶聽說江千嶼跟嫂子也在，特地讓我送一些來給你們嘗嘗。」
周家的老房子就在隔壁，跟江家是幾十年的鄰居。
周家老太太喜歡侍弄花草果樹，家裡搭了葡萄架，種了好幾個品種的葡萄，每年都能結出老些送給鄰里。
江老爺子正在跟江千嶼下棋，聞言捏著棋子笑吟吟道：「今兒可難得這麼多人，替我謝謝你奶奶，對了，你吃早飯沒？乾脆留下來一塊吃，熱鬧！」
周瞻把葡萄交給傭人，勾唇淺笑，「那感情好，我就厚著臉皮留下來蹭飯了。」
江千嶼意味不明地睨他一眼，心思已經不在下棋上。
對周瞻道：「你來替我下一盤。」
周瞻挑眉，「哪有下到一半開溜的道理？你還是自己加油吧。」
他悠悠的視線轉過桑泠，抬步邊跟江母打招呼，邊朝她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