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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不受重視的聯姻妻子14

  這句話後,車內陷入長久的沉默。

  良久。

  江千嶼才低笑一聲。

  語調意味不明。

  「好,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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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泠如此配合,完全省了他許多功夫。

  他應該高興才是。

  可莫名的,看著桑泠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江千嶼胸腔內湧起的,是陣陣他無法理解的憤怒。

  老宅到了。

  是一棟有些年頭的四合院,院內栽種了各類名貴花草樹木,亭台樓閣,曲徑通幽。

  透著歲月浸染的痕跡,厚重古樸。

  其實這種老房子,遠沒有現代化的新房住著舒服。

  只是江老爺子從年輕時就住在這裡,與已逝的妻子在這裡結婚、生子,所以哪怕外面的科技再先進,他也不願搬出去。

  所以每個月固定回來看望,就成了江家小輩的行程之一。

  晚餐很豐盛,江老爺子問了幾句集團的經營狀況。

  桑泠安靜的用餐。

  只偶爾餐盤裡,會多出一些由身邊人夾來的食物。

  江母看在眼裡,滿意的笑了。

  她現在信了公公說的話,找個漂亮的,性格好的,就算剛開始不願意,現在不也慢慢的,開始上心了嗎?

  晚上,江母道:「太晚了,今晚在這裡住下吧,明天還能起來陪你爺爺下下棋。」

  江千嶼以往都以工作繁忙為由拒絕。

  桑泠也做好了他會拒絕的準備。

  但江千嶼只是略微沉思一瞬,就點頭,「嗯,知道了。」

  江母高興起來,立即便要讓傭人去收拾。

  桑泠錯愕的抬頭,濃密睫毛在眼瞼投下一片扇形陰影,仿佛受驚的蝴蝶。

  江千嶼無聲和她對視。

  看到她這副表情,心裡頭那股無名火,忽然就滅了。

  心情極好的勾了勾唇。

  冷靜道:「難得回老宅一次,陪陪爺爺也好。」

  桑泠眉頭輕輕皺了皺,移開視線,沒有再說什麼。

  反正留還是不留,本來就不是她說的算的。

  只不過如今,桑泠對江千嶼的決定,更多了一絲不理解而已。

  在江母眼裡,她跟江千嶼還是夫妻,晚上自然要睡一間房的。

  只是這裡沒有桑泠的換洗衣物。

  只能臨時安排人去買。

  江千嶼被江父叫去書房聊天了,桑泠一個人在全然陌生的臥室里,嗅著空氣中淡淡的木質香氣,心裡並沒有什麼緊張的情緒。

  因為她知道,哪怕睡同一間房,江千嶼也不會碰她。

  更何況,他們已經離婚了。

  -

  江千嶼回房時,桑泠剛洗完澡。

  她換了一條黑色的絲質吊帶長裙,胸口與裙邊還綴了一圈蕾絲花紋。極致的顏色對比,更襯得的她白的發光。

  這種款式,桑泠一猜就知道是誰吩咐做的。

  江母太想抱孫子了,不留餘地、見縫插針的製造機會。

  只可惜,她的力氣,顯然白費了。

  思及此,桑泠唇角不由綻出一抹輕笑。

  如同春風拂過,在江千嶼心口留下一圈圈盪開的漣漪。

  他很想問,她想到什麼了,這麼開心?

  衣服沒得選,桑泠也不想折騰人重新去買,勉強穿上了,又拿了塊乾燥的大號浴巾當做披肩。

  這才自在了許多。

  聽到腳步聲,桑泠放下梳子。

  主動道:「房裡只有一張床。」

  江千嶼一怔,隨著桑泠轉過來的動作,胸口大片雪一樣的瑩白映入眼帘,他喉嚨驀地發緊,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成了拳。

  「嗯。」

  江千嶼的腦海中千迴百轉,忍不住解讀桑泠話里的意思,房裡只有一張床,她是在邀請自己?還有身上的衣服……

  所以,所謂的冷淡都是假的,她假意同意離婚,或許只是以退為進的籌碼。

  桑泠看到江千嶼的唇角勾起,不由歪頭,眼裡閃過疑惑。

  既然江千嶼不說,她只能道:「今晚你睡床,我睡沙發。」

  房裡還有一張老式的真皮沙發,看長度,她是能睡下的。

  反正只有一晚而已。

  桑泠說著起身,打算去衣櫃拿一床被子。

  就是裡面的被子長時間沒曬,可能會有些潮濕的味道。

  江千嶼唇角的弧度凝滯住了。

  他看著桑泠從他身邊走過,在大腦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之前,已經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有床。」他聲音極沉,冷眸定定看她。

  「我知道。」

  桑泠詫異,她低頭看了看江千嶼握在自己腕上的手,那種疑惑感又出現了。

  她輕輕轉動手腕,從江千嶼掌心掙出來。

  以為他沒理解,又解釋了一遍,「我知道你不想和我睡一張床,所以我去睡沙發,床讓給你。」

  他什麼時候說過不願意?

  桑泠憑什麼替他做決定!

  江千嶼心頭的火噌地燒起來。

  「我沒要你讓我——」

  「我們已經離婚了。」

  一句話,如同兜頭澆下的涼水,讓江千嶼猛地清醒過來。

  桑泠道:「對外我配合你演戲,私下裡,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她很知足了,江千嶼很大方,給了她後半輩子足以衣食無憂的財產。

  而且江千嶼跟她說的很清楚,這樁婚姻就是互利互惠,雖然『利』不在她,但自己父母用她換了一大筆錢,也算她償還了父母養育的恩情。

  至此,桑泠沒什麼不滿意的。

  她說完,沒有去看江千嶼的反應,自顧自的去拿了被子。

  便打算今晚早點睡下。

  一晚上而已,睡一覺很快就過去了。

  桑泠這樣想著,剛坐下,就感到一片厚重的陰影將她整個覆蓋住。

  壓迫感滿滿。

  「還有什麼……」

  桑泠錯愕的抬眼,眼底還透著幾分慌亂。

  身體驀地騰空,她被江千嶼打橫抱了起來,桑泠還有些回不過神。

  江千嶼已經轉身,抱著她大步朝床的方向走去。

  「江千嶼——」

  桑泠終於反應過來,兩手抵著他的胸膛,輕軟的嗓音也染上了不可置信。

  「你幹什麼?我們已經離婚了,你不能對我……」

  「對你怎樣?」

  江千嶼心口堵的厲害。

  他不甚溫柔的把桑泠丟到床上。

  桑泠用來當披肩的浴巾在剛才已經滑落了,她跌在柔軟的大床里,裙擺向上捲起,像是懵了,只知道愣愣的仰頭看他。

  眼睛清潤的像水,如同一頭無辜又毫無抵抗之力的羔羊,誘使著人犯罪。

  江千嶼冷嗤,「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沒有辦理離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