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太願意了！陸總！」
鯨躍會議室內，一句豪爽的回應直接震得人耳膜一顫。
檸糖計劃的創始人兼CEO，一位三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正坐在主位上，一臉激動地衝著陸明頻頻點頭。
這位，正是檸糖計劃的老闆，柯致遠。
柯致遠一屁股坐下，壓根沒有客套，小嘴就熱情起來了，
「我跟你說陸總，我本人就是你們鯨躍的老粉！」
「我最喜歡的遊戲就是《時間苦旅》！」！
「當時我還寫過長文分析你們的文本結構！你不信你搜！論壇ID：橘子汽水不上頭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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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氪命修仙我也是老充值用戶了，目前修為已經是化神期了！」
「還有那《誤道洪荒》，我每天不合個道出來，我都睡不著！」
「你們鯨躍啊，做遊戲那是真有一套！這聯動合作啊，我早就盼著了！」
林芷：「……」
老周眼神微妙，看了陸明一眼，內心全是疑問，
咱這合作對象……是不是有點太……過激了?
不是說商業談判要把自己的喜怒哀樂隱藏起來嗎？
你倒是收收啊！
你這哪像個知名奶茶連鎖品牌的老闆?
對面，柯致遠繼續自來熟：
「你們遊戲是真的好！你們就是敢想！」
「你們說想做恐怖題材？還能把我們品牌植入？這我能拒絕?」
「不能啊！！」
「這遊戲上的合作！我早盼著了！」
林芷咳了一聲，
「所以，柯總，您這邊對於我們這塊的遊戲方向真的沒意見?」
「沒意見！」
柯致遠瞪大了眼睛，
「這不光是沒意見，我們檸糖要是誰有意見，我第一個意見就是反對意見！」
「不過你放心，在檸糖我絕對是說了算的！」
「說真的，我們品牌走的就是那種年輕人喜歡的不正經路線。」
「你看我們這些年，文案出事、排隊被罵、我都不否認！我們就靠這些事兒出圈的！」
「只要是不欺騙消費者的事情，我們檸糖都可以干！」
「我們連代言人都找的那種脫口秀屆的！現在你要讓我聯動恐怖遊戲?」
柯致遠一拍桌子
「那太合適了！」
老周扶了扶額，感覺事情好像失控了。
陸總和這柯總，好像都不是正常的老闆……
林芷繼續開口，
「那柯總……我們鯨躍提供GG植入、資源、策劃、美術、角色設計……你們提供的就是品牌元素。」
林芷話還沒說完，柯致遠直接一揮手：
「我懂！」
「那咱們就別扯那些複雜的分工了，你們出技術出人，我們直接出錢！」
「遊戲開發預算是多少？說吧，我們掏了！」
老周差點沒繃住：「啊？還出錢?」
林芷也愣了，整個人陷入了管理邏輯紊亂狀態。
GG費不是談過了嘛？你還出啥錢？
她接觸了那麼多商務洽談，
這麼主動掏錢的，還是頭一次，
你這商家，你只要給GG費就行了，你還給啥開發費啊?
你是GG商啊大哥，又不是項目投資人！
更何況，現在陸總說的恐怖遊戲，也就是只給了個方向，
具體內容還沒落地呢，
也就是相當於項目剛到新建文件夾階段，這你就直接開口要投錢了?
你們公司咋發展到這麼大的？
陸明也愣了一下，不過隨即笑了笑，語氣還算平靜：
「柯總對我們的認可我真的很感動，但這個遊戲開發上……我們鯨躍自己有預算。」
「你們只要參與品牌形象，我們來做內容…」
「而且目前我們項目不接受外部投資，只收GG合作費用。」
「所以，你們只要授權品牌，參與露出，我們自己來整合設計，你只需要按照商業合作的模式和我們結算就行。」
柯致遠一愣：「不需要?」
「那……五五行不行！我們投一半！」
陸明：「不行。」
陸明想的是你開什麼玩笑，你全掏錢了，我自己的錢還哪有空間投?
柯致遠一臉失望，他是真的急了！
這可是鯨躍啊！
現在鯨躍是什麼樣的遊戲公司?
現在可是行業第一梯隊的啊！
在業內口碑又好，流量又高，如果檸糖能搭上鯨躍的車，那還等啥?
這必須得跑步入場啊！
萬一被競品發現了，那自己想送錢都沒機會！
都這時候了，還管你做什麼遊戲呢?
投資投到底，那還是得投人！
這一點，從底層拼搏出來的柯致遠非常清楚，
現在做快消飲品，卷包裝、卷口感、卷顏值都不行了！
誰能卷進記憶點裡，誰就贏，誰就能出圈！
GG要洗腦、話題要極端、內容要反差……
你再看鯨躍現在的遊戲，哪個不是高情緒、高討論、高話題?
只要這次合作只要落地得好，他敢保證，到時候哪怕這奶茶喝起來是苦的，是酸的，
都會有年輕人排隊拍照發朋友圈！
這就叫提前布局年輕人核心情緒市場！
現在不投?
錯過了這村，還有這店?
這聯名，無論效果怎麼樣，他都不可能虧啊！
所以，和鯨躍的第一次合作，
一定不能只給GG費?
這一點，他可是從《誰欠誰了》中好不容易才領悟到的！
他當初可是沒少看GG啊！
「陸總，我是真誠的！」
「你們不給我投資的機會，那我至少得多出點GG費吧?」
「我聽說品牌合作價一般就上百萬，但這項目不一樣，這是聯名啊！」
「陸總你別當我們是蹭熱度的，我們檸糖是真想認真合作一次，把這當自家IP運營！」
「我們自己就準備好了一筆品牌『深度植入專項預算』，就等你們報價了！」
「GG錢照標給！另外……我們想多買點劇情定製權利，你們看行不行?」
「這錢，花不出去，我這回去還怎麼和員工解釋？老闆出去一趟，錢沒花完?丟人吶！」
老周：「……」
林芷：「……」
你這也太猛了吧?
都這年代了還有品牌主動加GG費?
奶茶是泡的，老闆也是被泡瘋了?
陸明也是沒看懂，
這到底是你有系統還是我有系統?
你這都快把我給弄混了。
柯致遠坐得筆直，雙手交握：
「陸總要不我們就出三成吧！！
「你們出遊戲，我們就加點點，主要是為了買一個品牌定製待遇，又不要啥分成！」
「GG費用肯定是正常給，另外，我們也是真的想搭個順風車！」
「……」
許久，一番交流後，在柯致遠的強硬交流下，兩人終於談妥，
檸糖除了提供GG聯名費用，還會提供遊戲項目開發的一成費用，
而陸明也答應了，表示在遊戲中會提供深度品牌定製植入服務，
兩人一拍即合，氣氛好得就像已經一起上線開黑了三年的雙排隊友，
看著兩個老闆的溝通，
老周和林芷猶如夏侯惇看二郎神，
四目相對，
徹！底！看！呆！了！
「這……就成了?」
林芷咽了口唾沫。
老周愣愣看著柯致遠離開的背影，喃喃一句，
「現在的品牌主……已經捲成這樣了嗎?」
林芷滿臉複雜，
「如果都這樣，那我們公司還要啥商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