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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天生惡魔

  中醫學院保衛科。

  丁秋楠和沈秀萍,一人拎著兩個帆布行李箱,漫步走了過來。

  這時,接到通知的春喜也趕到了學校,陳佑便打發她們先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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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三人駕車離開,陳佑回到辦公室悠閒喝茶,田國強在邊上端茶送水服侍著。

  「對了,」

  陳佑放下搪瓷茶缸,隨口問道,「你之前說,高向東堵人的時候,是趙建國來通風報信的?」

  田國強連忙點頭,「沒錯姐夫,就是他!」

  陳佑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他曾教過趙建國一陣子,那小子家境普通,倒是挺刻苦上進的。

  不管趙建國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兩次挺身而出,這情分總得回報一二。

  在心裡默默做著打算,有一搭沒一搭和田建國聊著天。

  陳佑忽然心裡一動,「你說高向東在學校里都這麼囂張,在外邊兒能消停得了?」

  「那肯定不能。」

  田國強原先是乞兒,成天走街串巷乞討,見過的紈絝子弟多了去了。

  看高向東的做派,肯定不是善茬。

  如今雖然社會風氣大好,管理也很嚴格,但有些人就是很擅長鑽空子。

  尤其是錢衛國,老子就是巡捕局的,想壓下某些事情不難。

  陳佑若有所思點點頭,豁然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羈押室內陰冷潮濕,散發著淡淡霉味。

  高向東躺在硬木板床上,雙手高舉過頭,分別被銬在床頭鐵環上。

  聽見開門動靜,他猛地轉過頭,看清來人是陳佑,立即紅了眼。

  可惜嘴裡塞著破布,只能「嗚嗚嗚」無能狂怒,掙扎間手腕都被手銬磨紅了。

  可他恍若未覺,依然在劇烈掙扎。

  陳佑眼神一凝,這小子果然不簡單,心中對於某些猜測,不由更加篤定。

  「解開他,押過來。」

  他揚了揚下巴,轉身離開。

  田國強快步上前,解開床頭手銬,一把薅住高向東的衣領,把人提下了床。

  高向東還想掙扎,田國強抬腿就踹在他的膝蓋彎,疼得他踉蹌了一下。

  「老實點兒,還能少受點兒苦!」

  高向東死死盯著他,呼哧呼哧喘了會粗氣,忽然露出了嘲諷笑容。

  那模樣似乎在說,你等著,咱們看誰死!

  田國強不為所動,狠狠推了他一把,「麻溜的,別讓我再動手。」

  ......

  隔壁審訊室。

  陳佑坐在審訊桌前,心念微動,掌心瞬間憑空出現,一隻小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瓶內液體無色無味,正是女巫渡鴉製作的「吐真劑」,能夠強迫讓人說真話。

  胡清瑤回東北了,不然有她在會更方便。

  本來說好和蛇妖柳寒煙一年一換班,結果快三年還是她跟著陳佑。

  有胡清瑤配合,控奴術更方便施展。

  這幾年,柳寒煙隔三岔五便去鎮上打電話催促。

  如今體質空額所剩無幾,陳佑這才同意換班。

  要不了幾天,柳寒煙就該到四九城了。

  思索間,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田國強再次一腳踹在高向東腿彎,後者噗通一聲便跪倒在地。

  田國強抬手扯下他嘴裡的布條。

  「你他媽......」

  高向東心裡恨急了,剛想口吐芬芳。

  「啪!」

  田國強可不慣著他,一個耳巴子就扇了過去,把髒話堵了回去。

  「有種就打死我!」

  高向東哼哧哼哧喘著粗氣,眼珠子血紅,死死盯著陳佑,「我爸是高志剛,他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點兒殺氣,在陳佑眼裡不過是小兒科。

  他輕笑一聲,起身走到高向東面前,抬手捏住對方的雙頰。

  那隻手如同鐵鉗,高向東拼命搖頭掙扎,卻動彈不了分毫,只能眼睜睜看著,液體灌入嘴中。

  吐真劑下肚,陳佑這才放開了手,回到椅子上坐下,靜靜等待藥效發作。

  高向東「呸呸呸」連吐了幾口口水,瞪著眼問道,「你給我吃了什麼?」

  「哪來那麼多廢話?」

  田國強把他提溜起來,押到了審訊椅上拷了起來。

  陳佑也沒搭理他,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打。

  「篤、篤、篤......」

  等到第二十下時,他才抬眼問道,「從小到大,你有沒有犯過罪?」

  高向東翻了個白眼,不想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

  可是嘴巴像是不受控制般,脫口而出,「沒有。」

  他不由一愣,臉上全是錯愕。

  自己明明沒想回答啊!

  陳佑微微蹙眉,這小子竟然沒犯過罪?

  怎麼可能,高向東身上明明就有殺氣!

  他換了個角度,繼續問道,「你有沒有殺過人?」

  「殺過。」

  這兩個字剛說出口,高向東徹底懵了,自己這是怎麼了?

  果然,這小子竟然沒把殺人當犯罪,這是天生的惡魔。

  陳佑臉色一沉,沖田國強說道,「你做筆錄。」

  田國強立即坐到旁邊,攤開信紙,拿起了鋼筆。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高向東人都傻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嘶吼著,聲音中滿是憤怒和對於未知的恐懼。

  陳佑沒搭理他,繼續問道,「殺過幾個人?分別是什麼時候?受害者是什麼身份?」

  一連串的問題問出,高向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一一如實回答。

  「殺過兩個姑娘......」

  「一個是前年六月,一個是今年臘月......」

  「她們反抗,我和錢衛國生氣了,就.......」

  隨著他的供述,真相漸漸浮出水面。

  兩三年間,他竟然夥同錢衛國,姦淫了十幾個無辜女生。

  高志剛和錢楓對此心知肚明,靠著威脅和收買等手段,硬生生把這些事全都壓了下去。

  其中兩個反抗激烈的女孩,被他們殘忍殺害後,錢楓更是動用關係,將案子偽造成了失蹤案!

  陳佑越聽臉色越沉,周身寒氣幾乎要將屋內空氣凍結。

  田國強握筆的手上青筋暴起,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忍不住厲聲追問,

  「說,那兩個姑娘屍首在哪兒?!」

  「埋在城東樹林了,那又怎麼樣?」

  高向東到現在都沒覺得害怕,臉上滿是戾氣,瘋狂叫囂,「哼,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你們死定了!

  我爸和錢叔不會放過你們的!」

  長久以來享受特權庇護,給了他充足的底氣,對一切都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