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學院保衛科。
丁秋楠和沈秀萍,一人拎著兩個帆布行李箱,漫步走了過來。
這時,接到通知的春喜也趕到了學校,陳佑便打發她們先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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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三人駕車離開,陳佑回到辦公室悠閒喝茶,田國強在邊上端茶送水服侍著。
「對了,」
陳佑放下搪瓷茶缸,隨口問道,「你之前說,高向東堵人的時候,是趙建國來通風報信的?」
田國強連忙點頭,「沒錯姐夫,就是他!」
陳佑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他曾教過趙建國一陣子,那小子家境普通,倒是挺刻苦上進的。
不管趙建國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兩次挺身而出,這情分總得回報一二。
在心裡默默做著打算,有一搭沒一搭和田建國聊著天。
陳佑忽然心裡一動,「你說高向東在學校里都這麼囂張,在外邊兒能消停得了?」
「那肯定不能。」
田國強原先是乞兒,成天走街串巷乞討,見過的紈絝子弟多了去了。
看高向東的做派,肯定不是善茬。
如今雖然社會風氣大好,管理也很嚴格,但有些人就是很擅長鑽空子。
尤其是錢衛國,老子就是巡捕局的,想壓下某些事情不難。
陳佑若有所思點點頭,豁然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羈押室內陰冷潮濕,散發著淡淡霉味。
高向東躺在硬木板床上,雙手高舉過頭,分別被銬在床頭鐵環上。
聽見開門動靜,他猛地轉過頭,看清來人是陳佑,立即紅了眼。
可惜嘴裡塞著破布,只能「嗚嗚嗚」無能狂怒,掙扎間手腕都被手銬磨紅了。
可他恍若未覺,依然在劇烈掙扎。
陳佑眼神一凝,這小子果然不簡單,心中對於某些猜測,不由更加篤定。
「解開他,押過來。」
他揚了揚下巴,轉身離開。
田國強快步上前,解開床頭手銬,一把薅住高向東的衣領,把人提下了床。
高向東還想掙扎,田國強抬腿就踹在他的膝蓋彎,疼得他踉蹌了一下。
「老實點兒,還能少受點兒苦!」
高向東死死盯著他,呼哧呼哧喘了會粗氣,忽然露出了嘲諷笑容。
那模樣似乎在說,你等著,咱們看誰死!
田國強不為所動,狠狠推了他一把,「麻溜的,別讓我再動手。」
......
隔壁審訊室。
陳佑坐在審訊桌前,心念微動,掌心瞬間憑空出現,一隻小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瓶內液體無色無味,正是女巫渡鴉製作的「吐真劑」,能夠強迫讓人說真話。
胡清瑤回東北了,不然有她在會更方便。
本來說好和蛇妖柳寒煙一年一換班,結果快三年還是她跟著陳佑。
有胡清瑤配合,控奴術更方便施展。
這幾年,柳寒煙隔三岔五便去鎮上打電話催促。
如今體質空額所剩無幾,陳佑這才同意換班。
要不了幾天,柳寒煙就該到四九城了。
思索間,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田國強再次一腳踹在高向東腿彎,後者噗通一聲便跪倒在地。
田國強抬手扯下他嘴裡的布條。
「你他媽......」
高向東心裡恨急了,剛想口吐芬芳。
「啪!」
田國強可不慣著他,一個耳巴子就扇了過去,把髒話堵了回去。
「有種就打死我!」
高向東哼哧哼哧喘著粗氣,眼珠子血紅,死死盯著陳佑,「我爸是高志剛,他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點兒殺氣,在陳佑眼裡不過是小兒科。
他輕笑一聲,起身走到高向東面前,抬手捏住對方的雙頰。
那隻手如同鐵鉗,高向東拼命搖頭掙扎,卻動彈不了分毫,只能眼睜睜看著,液體灌入嘴中。
吐真劑下肚,陳佑這才放開了手,回到椅子上坐下,靜靜等待藥效發作。
高向東「呸呸呸」連吐了幾口口水,瞪著眼問道,「你給我吃了什麼?」
「哪來那麼多廢話?」
田國強把他提溜起來,押到了審訊椅上拷了起來。
陳佑也沒搭理他,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打。
「篤、篤、篤......」
等到第二十下時,他才抬眼問道,「從小到大,你有沒有犯過罪?」
高向東翻了個白眼,不想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
可是嘴巴像是不受控制般,脫口而出,「沒有。」
他不由一愣,臉上全是錯愕。
自己明明沒想回答啊!
陳佑微微蹙眉,這小子竟然沒犯過罪?
怎麼可能,高向東身上明明就有殺氣!
他換了個角度,繼續問道,「你有沒有殺過人?」
「殺過。」
這兩個字剛說出口,高向東徹底懵了,自己這是怎麼了?
果然,這小子竟然沒把殺人當犯罪,這是天生的惡魔。
陳佑臉色一沉,沖田國強說道,「你做筆錄。」
田國強立即坐到旁邊,攤開信紙,拿起了鋼筆。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高向東人都傻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嘶吼著,聲音中滿是憤怒和對於未知的恐懼。
陳佑沒搭理他,繼續問道,「殺過幾個人?分別是什麼時候?受害者是什麼身份?」
一連串的問題問出,高向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一一如實回答。
「殺過兩個姑娘......」
「一個是前年六月,一個是今年臘月......」
「她們反抗,我和錢衛國生氣了,就.......」
隨著他的供述,真相漸漸浮出水面。
兩三年間,他竟然夥同錢衛國,姦淫了十幾個無辜女生。
高志剛和錢楓對此心知肚明,靠著威脅和收買等手段,硬生生把這些事全都壓了下去。
其中兩個反抗激烈的女孩,被他們殘忍殺害後,錢楓更是動用關係,將案子偽造成了失蹤案!
陳佑越聽臉色越沉,周身寒氣幾乎要將屋內空氣凍結。
田國強握筆的手上青筋暴起,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忍不住厲聲追問,
「說,那兩個姑娘屍首在哪兒?!」
「埋在城東樹林了,那又怎麼樣?」
高向東到現在都沒覺得害怕,臉上滿是戾氣,瘋狂叫囂,「哼,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你們死定了!
我爸和錢叔不會放過你們的!」
長久以來享受特權庇護,給了他充足的底氣,對一切都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