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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3章 大撲棱蛾子

  孔子對著天幕跳起來揮了揮手。

  「我願意去啊~」

  他喜歡辯論!

  如果可以他真想跟著朱高煦好好交一下心,這人話雖然混不吝但也沒說錯。

  不過他覺得他也沒錯,一句話在不同的情況下本就有許多的理解。

  況且他也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麼聖人,說出來的話就不容人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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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覺得老朱家三子說的話就很不錯。

  到什麼山就唱什麼歌~

  事情都是動態的,如何能用一句話去解釋呢。

  天幕前許多讀書人聽著朱高煦的話恍若雷擊,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去反駁!

  他說的話聽起來也好有道理。

  但是想讓他們就這麼認了,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歪理,全都是歪理!」

  「哪裡歪了?」

  「是啊,孔夫子為什麼不去輔佐周天子呢?」

  「哪裡歪了你倒是說啊!」

  書生被問的面紅耳赤,「懶得跟你們這些不學無術之人言語。」

  許多人此刻同樣面紅耳赤,急智非他們所長,待他們回去研墨定要好好痛批一下這朱高煦。

  不同於讀書人,百姓們倒覺得朱高煦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

  能打仗不說,還能把讀書人都說的啞口無言。

  這皇位要是給他坐了,說不定他真是一個好皇帝?

  【這兩個人,一個打仗的,一個讀書的,打仗的把書讀明白了,讀書的把仗打明白了】

  【只要周天子還在,春秋期間所宣揚的禮就全是空話】

  【當時尚有周天子,何事紛紛說魏齊】

  【這就是階級爭論,每個人坐的位置不同,看到的東西自然也不同】

  【儒家是這樣的,狠起來自己都騙】

  【其實東西都是好東西,看人怎麼用而已】

  【孔子和孔家是必須切割來看的,尊孔但不尊孔家!】

  洪武年間。

  朱元璋眼睛一亮,說的對啊!

  聖人是聖人!

  孔家是孔家!

  這如何能混為一談呢!

  有此一遭,他砍向孔家的刀子就能利索許多了!

  天幕上一句句言論讓許多讀書人全部沉默了下來。

  不得不說,許多讀書人讀了一輩子書,真的就在死讀書。

  將自己的思想徹底給讀的禁錮了起來。

  此時天幕上一句句對於聖人言語的批判實在是讓他們道心破碎。

  但仍然有許多人道心穩固。

  這些事情他們早看的清楚,也知道該如何去做。

  讀書人有貪生怕死的,也有捨生取義的,也有為民請命的。

  總是有那麼一群人在其中發揮著人性的光輝。

  這跟是不是讀書人也沒關係。

  而是人性。

  人是一種上限和下限割裂到離譜的生物!

  ......

  「喝酒!」

  于謙看了一眼朱高煦,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好酒!」

  所有的爭論也都在酒中一飲而盡,這世上的事本就沒有一個絕對的對錯。

  一件事站在任何角度都能說出其中的道理。

  所以啊,一個人如何行事不要看他說了什麼,要看他做了什麼。

  其他的所有言語都不過是行動的包裝。

  畫面中朱高煦和于謙儼然成了好朋友。

  對於朱高煦而言,在他人生走到盡頭,所有人都對他避之不及之時,于謙能不顧一切繼續來看望他,他的心中也著實非常感動。

  於是他笑著走到于謙身邊坐下,對著他說了一些掏心窩子的話。

  「你並不了解咱們的皇上。」

  「論起虛偽殘忍他不輸我爹永樂皇帝,論起狡詐偽善他超過我大哥。」

  「這樣的人心機太重,殺氣太大、運氣太好,這三件事都奪了天機。」

  「他不會長壽的。」

  .....

  永樂年間。

  朱棣目光有些複雜的看著自己的好聖孫。

  他沒有看錯,他這孫兒確實是當皇帝的上佳人選。

  這話說的雖然不好聽,但想要當好皇帝本就要六親不認!

  一句孤家寡人就已經道清了這個位置的本質。

  但他的心中仍舊彆扭的希望,除了皇帝以外,他們老朱家也要像一家人一樣。

  他只希望骨肉相殘這樣的事情永遠都不要發生在他們身上!

  宣德年間。

  此時已經解決了正統年間諸事的朱瞻基,身著一身單衣在屋內默默坐著在。

  此時他的手撐著腦袋,臉上帶著笑容看著朱高煦。

  「原來二叔你竟然是這麼看侄兒的。」

  「您看人真准啊~」

  朱瞻基一口血噴了出來,臉上仍帶著笑。

  「當初是侄兒對不住您了。」

  「可是您也確實不該如此激怒侄兒的。」

  「于謙,你說朕殺他殺錯了嗎?」

  「朕難道不該殺他嗎?」

  「陛下您現在不該思慮太多,當保重身體才是。」于謙扶起了朱瞻基,又幫他擦了嘴邊的血。

  「看來你是認為我做錯了。」

  朱瞻基笑了笑也沒在意。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祁鈺那孩子就拜託你了,至於祁鎮...儘量保他周全吧。」

  「陛下...」于謙看著朱瞻基此時虛弱的模樣也是悲從心來。

  「莫要傷心。」

  「日月山河還在,華夏傳承永續~」

  「一切就拜託諸位了。」

  ......

  天幕上畫面如煙塵般緩緩消散。

  朱元璋和朱棣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可以了可以了!」

  「別再說咱家的事情了。」

  「咱們還是說說大唐吧,要不說說那滿清也行啊!」

  朱元璋擦了擦自己腦門的冷汗,已經有點遭不住了。

  一個朱祁鎮就快把他給氣死了,老四一家子骨肉相殘的故事也看的人頭大不已。

  目前也就沒怎麼提及的朱祁鈺還比較正經一點,沒鬧出什麼么蛾子出來。

  聽著後人的言論對他評價也還算可以。

  朱瞻基這小王八蛋竟然喜歡鬥蛐蛐~

  一句蟋蟀天子給他看的嘴都在抽。

  一個個勁整么蛾子,就沒幾個正常一點的。

  朱棣也是這麼想的!

  他現在都快要瘋掉了!

  老二那混帳玩意似乎是覺醒了什麼奇怪的癖好!

  見人就愛來上一記掃堂腿!

  現在搞的大家人人自危!

  特別是朱高燧和朱瞻基更是朱高煦的重點照顧對象。

  只要看見朱高煦出現在眼前,就忍不住想起跳。

  關鍵這混帳玩意還學會了假動作!

  別說別人了,就連朱棣看著朱高煦的時候心中也是打著十二分的精神。

  萬一這小子真抽風了再給他來一下他該怎麼辦?

  就在許多人期待接下來的故事會是什麼的時候。

  忽然一道聲音響徹了整個天幕。

  「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

  「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瓶~」

  伴隨著這首詩被緩緩念出。

  天幕上畫面一轉。

  一個仙風道骨的男人揮舞著自己的袖袍,跟著大撲棱蛾子一樣滴溜溜的出現在了天幕上。

  朱元璋:「......」

  朱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