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十八羅漢齊聚一堂,加上監察部常委領導,此刻正在大會議室中開會。
今天這場會議的議題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要不要雙規範承均!
因為目前...他們的證據已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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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河上次帶隊去北湖的時候,查到了不少證據,這些證據現在封存起來了,而另外一方面,陳知行帶回來的證據中也明確了這一點。
所以,今天這場會議的議題就是范承均!
會議室內的空氣凝滯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張國遠將一摞檔案重重拍在實木會議桌上,驚得前排幾位常委的茶杯蓋都跳了起來。
投影儀藍光打在他鐵青的臉上,將那些刀刻般的皺紋照得愈發深刻。
「范承均同志的問題,已經不僅僅是違紀這麼簡單了。」
張國遠的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投影上的證據鏈清晰得刺眼:「三地黑金網絡、北湖礦難瞞報、干預司法...這些足夠雙規了。」
會議室角落的座鐘發出沉悶的滴答聲,林山河突然舉手:「我有個疑問。」
他指向投影某處:「范承均與徐廣元的通話記錄,在法律上能否作為直接證據?」
空氣驟然緊繃。
張國遠眯起眼睛:「林主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林山河突然提高音量:「現在動范承均,會不會打草驚蛇?」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窗外,今天的國賓館正在舉行訂婚宴。
會場陷入死寂,連翻動文件的聲音都消失了。
張國遠緩緩摘下眼鏡,用絨布擦拭鏡片:「下午一點半的會議,陶伯謙會帶著《監察法》反對意見到場。」
他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首先,不僅是老大的意見,我也希望各位清楚一件事。」
「監察委成立後,在座的諸位能夠得到什麼,你們也清楚。既然是既得利益者,現在還要害怕得罪人?那我的意見是,那不如從這個位置上離開?」
「權重更高了,權力更大了...這樣都不想付出什麼的話,那還是早一點退休吧,退位讓賢比什麼都好。」
按理說,主持這種會議的,應該是第一副書記。
可現在誰都知道,張國遠目前是站在陳知行這邊的,陳知行的背後又站著好幾尊通天代,哪怕是他們老大多多少少都得給一點面子。
正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張國遠也沒有想到,自己堂堂秘書長,居然得親自下場撕開這層遮羞布。
他環視會議室,在座的都是中紀委核心班底,可此刻竟有一半人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看來有些人還沒想明白。」
張國遠突然笑了,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紅頭文件拍在桌上:「這是今早局委的決議。監察委試點方案已經獲得原則性通過,下午的審議只是走程序。」
文件傳閱到林山河手中時,這位現任監察部副部長手指竟微微發抖。
他清楚地看到文件末尾那個遒勁的簽名,陳建國!
會議室角落的空調突然發出嗡鳴,像是某種警告。
「范承均必須今天動。」
張國遠指向窗外國賓館的方向:「趁著那桌人都在,就是要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的爪牙被拔掉!」
他看了一眼在場這群人都不說話,微眯著眼睛,直接一錘定音道:「直接表決吧!陳書記還等著呢。」
其實,這件事情沒有什麼好說的,陳建國都已經決定了,他們只不過是走個流程而已。
所以,最後的結果嘛,自然是全票通過的。
「既然如此,林主任,你帶著二室的人去一趟國賓館吧,別讓書記等得太久了。」
「好的。」
緊接著,林山河帶著五名紀檢幹部前往國賓館,開了兩輛車。
......
此刻,國賓館中。
陳知行和周若璃得到消息之後,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就是計劃?」陳知行眨巴了一下眼睛,還是不免有些心驚。
范承均...他還以為這位能有多牛逼呢,沒想到他們的目的竟然是范承均。
這才來了京都幾天吶!
「差不多吧。」
「陶伯謙和徐廣元想要借范承均進行反擊,好像是前天吧,也不知道做了什麼,我爺爺和陳建國書記發了很大的火,所以...就直接準備把范承均給拿下了。」
「沒有了范承均,他們兩個就得親自下場了,所以,范承均不過是順帶的。具體什麼計劃...我也不知道。」
兩人說話的時候,陳知行的餘光掃過宴會廳側門,五道藏藍色身影正穿過觥籌交錯的人群。
林山河走在最前,胸前黨徽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主賓席上,徐廣元的銀質餐叉突然在瓷盤上刮出刺耳聲響。
陶伯謙的酒杯凝在半空,紅酒液面微微震顫。
林山河的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響,像一柄出鞘的刀劃破綢緞。
五名紀檢幹部呈扇形散開,黨徽在藏藍色西裝上泛著冷光。
「范承均同志。」
林山河的聲音不大,拿出雙規文件立在他的面前。
「請配合組織調查。」
陶伯謙突然笑著起身,酒杯在指間轉出猩紅光暈:「林主任是不是搞錯了?今天可是周老孫女的...」
陳建國這時候輕笑一聲,陶伯謙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下來,沉默了一下,還是坐下了。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陳建國今天親自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宴會廳死寂得能聽見范承均喉結滾動的聲音。
他伸手去摸西裝內袋,卻被林山河按住手腕,這個曾經在北湖叱吒風雲的老人,此刻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像垂死的蚯蚓。
林山河輕聲靠近耳邊笑著說道:「手機是要上交的。」
徐廣元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陳建國:「陳書記好手段啊。」
陳建國十分優雅的拿著熱毛巾,擦了擦嘴,慢條斯理的方向才微笑道:「徐主席這是什麼意思?這是集體意志,哪怕是我也得遵守程序,你說呢?」
「個人意志永遠不能立於集體意志之上。」
老爺子突然夾了塊東坡肉放進陳建國碗裡:「嘗嘗,國宴廚師拿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