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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訂婚宴開始

  作為人大法工委主任,他比誰都清楚這個時間節點的致命性,兩H前夕的議案通過率高達89%。

  這是三十年來鐵律!

  按照規矩,在訂婚之前,周若璃和陳知行是不能見面的,所以在訂婚之前這幾天,他住在鄭老這裡。

  因為全局的原因,所以只能暫時住在這裡。

  至於酒店和招待所...他現在肯定是不能住的!

  身為移動的政治風暴,他要是住在外面,那絕對不會有人能夠睡得安穩的。

  要知道,哪怕是1到10,那也是人!

  只要是人,就會有私心,私心這種事情...一般情況下都和利益有關。

  但某些級別之下,一定不能有私心。

  類似...陳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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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這一類人往往都已經很少站隊了,因為他們本身就是風向標!

  「法工委這邊立法、草案起草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審議階段是由憲法和法律委員會。」

  「憲法和法律委員會召開全體會議,成員出席參加,中紀委這邊是陳書記親自參加。」

  陳知行現在就是正處級而已,他可沒有資格參加這樣的會議。

  這種級別的會議,一般都得上面決定好了之後,中間經歷過各種環節之後,最終才會放在他的面前。

  主要是層次差距太多。

  「所以,現在都在等?」

  ......

  七天之後,整座京城都矚目的訂婚宴開始了。

  這場訂婚宴放在國賓館進行的,畢竟參加訂婚宴的人員沒有一個是簡單的,所以無論是為了安全還是影響,這場訂婚宴的基本規格都是放在這裡的。

  或許是因為有些倉促的原因,這場訂婚宴其實不算是寒酸,反而很規格很高,可陳知行總覺得缺了什麼。

  準確的說,或許是因為...這場訂婚宴摻雜了政治因素,所以顯得有些沉悶。

  國賓館宴會廳的水晶吊燈將紅毯照得如同血河,陳知行站在鎏金浮雕屏風前整理領結。

  「緊張?」

  周若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系紅色裝扮,這一身全都是手工縫製的,價格不菲。

  周老爺子不喜歡西式那一套,還是覺得中式莊重。

  「比祁南的槍口還讓人發毛。」

  陳知行扯了扯領口,苦笑一聲,這哪是什麼訂婚宴,分明是絞肉機啟動之前的準備工作。

  把所有水果塞進榨汁機,然後,按下啟動按鈕!

  周若璃站在他的面前為他整理中山裝,輕笑道:「爺爺這兩天常說,他們那一代人打碎了原有的階級,打了出了人民專政。」

  「可如今,舊有的體系已經快要腐敗,舊時代的船不足以支撐人民去往新時代,所以,需要一艘新船。」

  「而監察委這艘新船,便能夠讓帶離我們駛出風暴。」

  周若璃整理完了之後,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將胸花別在他的胸口。

  陳知行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莫名有些感慨。

  他以為至少都得等到年底了,可沒想到,這次的事件竟然將訂婚宴放在了這時候。

  陳知行突然想起一件事。

  按照幹部任用規定,正常情況下,沒結婚的,基本上是上不了廳級的。

  現在的訂婚宴,恐怕也是為了堵一些人的嘴?

  ......

  第一桌主位上,周老爺子端坐如松,左手邊是陳建國,右手邊依次坐著鄭老,其次便是徐廣元、陶伯謙和范承均。

  至於鄭老,則是坐在周老爺子的對面,笑吟吟的。

  服務員剛斟滿的龍井茶在青瓷盞里浮沉著,像極了此刻暗流涌動的局勢。

  「老周啊,你這孫女婿選得好。」

  徐廣元鏡片後的目光掃過正在敬酒的陳知行,笑吟吟的開口:「聽說監察委試點方案里,準備讓他當第一任紀檢監察巡視組副組長?一個正處?」

  周老爺子笑得見牙不見眼:「年輕人嘛,總要給機會鍛鍊。」

  「再者,我家這孩子吧,能力還是不弱的嘛,看看長天大案和現在的北榮嘛,無論是查案還是主政能力,這都是看在眼裡的。」

  陶伯謙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監察委巡視組要查的可是省部級,讓個娃娃拿尚方寶劍...不怕割著手?」

  他們這個級別的,話里都不止兩三層意思。

  就說徐廣元吧,看似是陰陽怪氣的嘲諷,實際上卻是說監察委成立了,你們讓一個正處級的科室主任擔任第一任紀檢監察巡視組副組長?

  他也配?

  周老爺子當然是用事實反駁嘛。

  長天可是你徐廣元的地盤!

  陶伯謙又是劉文龍背後最大的靠山。

  陳建國輕輕放下茶盞,瓷器與紅木桌面相觸,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脆響。

  但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陶主任多慮了。」

  陳建國的聲音不高,卻讓整桌人都安靜下來:「知行在長天時,就曾直面過省部級。當時若不是有人攔著,某些人的豐功偉績,恐怕早就公之於眾了。」

  「還有啊,陳知行同志在中紀委任職期間的一份調查報告目前還在中紀委呢。」

  「也不知道這份紙質文檔什麼時候才能放在明面上啊。」

  陶伯謙嘴角一抽,當初,差點被查到,就是因為陳知行。

  若不是當時及時阻止,他現在估計都在秦城了。

  宴會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追光燈打在陳知行和周若璃身上。

  兩人站在台上,接受著眾人的祝福,卻不知台下暗流涌動。

  陶伯謙的臉色在陰影中顯得格外陰沉。

  他端起酒杯,借著敬酒的姿勢湊近徐廣元:「老徐,不能再等了。下午人大那邊...」

  「急什麼。」

  徐廣元抿了口酒,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在交談的陳建國和鄭紹庭:「好戲才剛開始。」

  范承均坐在角落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

  他注意到國安的人已經悄無聲息地控制了所有出入口,就連服務生里都混進了便衣。

  「范老,久仰。」

  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范承均抬頭,看見陳知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面前,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陳主任客氣了。」

  范承均強作鎮定地起身:「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