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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挑撥離間,馭人之道!

  眾江州官員及士族代表,先是望著端在自己面前的短刃,緊接著又把驚恐的目光,投向了身前,略顯驚慌的張韜及劉汗青……

  最後,才迎上許山那看似燦爛,卻在他們眼中如此猙獰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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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嚕。』

  現場陷入短暫的靜謐。

  以至於,不少人深咽唾沫的聲響,此起彼伏的落入眾人耳中。

  「誰願意為陛下分憂……」

  「陛下,自然是要委以重任的。」

  「江州知府,總要有人來坐。沒有了張韜,還有李韜呢。」

  「江州的士族資源,總要有人整合。劉汗青不在了,可以是王汗青嗎。」

  「這樣的機會,永遠是留給心系朝廷、敬畏皇權之輩!」

  『嘩。』

  當許山說完這些後,現場響起了刺耳的譁然聲。

  他把話說的如此露骨,眾人豈能聽不明白?

  在場的官員及士族代表們,今天誰把張韜及劉汗青弄死,那麼江州知府、本地資源,朝廷便交給誰來做。

  這確實是一步登天的機會。

  可機遇同樣與風險並存!

  若是之後,許山或者朝廷,一旦『敗北』,退出了蜀郡。

  他這樣的行為,勢必會被秋後算帳!

  正因如此,現場的眾官員及士族代表,雖然心動,但猶豫不決。

  反倒是張韜,則是在這個時候收起了剛剛的『虛偽』,強裝鎮定的嘶喊道:「謀反?」

  「許大人,別說這是在江州了。哪怕是到了京城,本官是朝廷從三品官員。謀不謀反,也不是你能定奪的。」

  「哦?那在張大人認知里,該誰定奪啊?」

  聽到這話,張韜唾沫星子亂飛的低吼道:「陛下!」

  「沒有聖旨,本官對『謀反』一罪,概不認同。」

  「啊?聖旨?」

  「哈哈。」

  當張韜喊完這些後,許山發出了肆無忌憚的狂笑聲。

  在此期間,他朝著王啟年招了招手。

  緊接著,後者如同變戲法般,捧出來幾卷,提前蓋章但並未寫內容的『聖旨』。

  「出京前,陛下就怕你們這些腐儒跟老子『咬文嚼字』。」

  「提前給了幾份,只蓋章沒寫內容的【聖旨】。」

  「你想要什麼罪?怎麼個死法?多少人陪葬?」

  說到這,收起笑容的許山,冷聲補充道:「張大人,只管開口。本欽差,如你所願。」

  「你,你……」

  『吱啦。』

  「嗷嗷。」

  都不等張韜把話說完,許山一巴掌先是毫不客氣的打掉了張韜的官帽,隨後直接攥住對方的束髮,硬生生扯到了自己面前。

  在這期間,張韜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聲。

  隨其一同的護衛,剛有所異動……

  『噌!』

  『滋啦。』

  以李元芳為首的錦衣衛,當即拔出了繡春刀。

  手起刀落,瞬間解決了這些護衛。

  「啊!」

  潑墨般的鮮血,噴濺在那些官員及士族代表臉上,以至於他們當場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

  隨後,又陷入驚恐的靜謐。

  而此時的許大官人,一臉冷厲的對張韜補充道:「你有私心,老子能理解。可你特麼的想要算計我錦衣衛?」

  「還要斬盡殺絕?」

  「上一個敢這樣針對我許山及其兄弟的,特麼的叫林若浦。」

  「老子,掘了東林黨的根。」

  聽到這話,張韜嘴硬的嘶喊道:「這裡不是京城,是江州。」

  「江州?」

  「江州,就不是大明的地界了嗎?」

  說完這些後,許山扭頭掃向城頭上圍觀的駐軍,以及現場的百姓。

  「吾等誓死效忠大明。」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城頭的駐軍內,不知是誰扯了這麼一嗓子。以至於,現場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應聲。

  他們之所以這般配合,不僅僅是見識到了許山的實力,更多的是……

  之前,無論是以張韜為首的士族,還是李成為首的棺山紅苗將領,從沒有把他們這些底層士兵、百姓,當成人過。

  只有一味的榨取、剝削。

  反倒是許欽差,在水軍及鍵盤俠的刻意宣傳下,讓他們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有實力、有背景,又把他們當人看。

  故而,在此刻才會引來這麼大的共鳴聲。

  聽著這山呼海嘯般的嘶喊,現場的官員及士族代表們,各個傻眼了。

  他許山不是剛入城嗎?

  為什麼會有如此之高的威望?

  『啪嗒嗒。』

  數分鐘後,待共鳴聲小下來後,許山隨手一甩,直接把身體肥碩的張韜,扔在了地上。

  「最後三十息!」

  「你們好好考慮,有誰……」

  「願意替陛下分憂。」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座廟了。」

  說完,許山把王啟年等人召到了身旁,冷聲安排著什麼。

  而此刻,眾官員及士族代表,則陷入人神交割的猶豫不決中。

  「二師叔,大人為什麼這麼麻煩啊?直接殺了,一了百了。」

  一旁的張廉崧,小聲詢問道。

  「你懂個錘子。這叫馭人之道。」

  「啊?」

  「江州城不能亂,最少在朝廷完全接手蜀郡之前,還需要當地士族及官員安撫民心、穩定軍心。」

  「你家大人是在抓大放小,離間整個士族集團。」

  「再說直白點,張韜也好,劉汗青全族的人頭,就是某些士族、官員效忠朝廷的投名狀。」

  「一旦動了刀,他們無論是為了活著,還是說不被清算,都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家大人走。」

  「城外的殺伐果斷、城內主動暴露歌姬、舞女以及眾錦衣衛對時局的掌控力,都是他許山,在給這些士族、官員心理暗示——朝廷有這個實力和手段,能讓他們賭贏。」

  「你呀,真得好好的跟著許山這兔崽子,好好學學。」

  「他能用不到一年的時間,位極人臣。有個人的實力在裡面,更多的是對人心、對大局的算計。」

  也就在陳定天剛把許山『意圖』剖析的乾乾淨淨之際,一道洪亮的聲音,乍然響徹在眾人耳邊。

  「江州通判徐士傑,願為陛下分憂!」

  『噌。』

  『噗嗤。』

  話落音,只見一名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拿起托盤上的匕首,直接捅向了剛剛從地上站起來的張韜。

  低頭望著刺入胸口的刀刃,張韜不敢置信的望向對方道:「你,你個叛徒,不,不得好死。」

  『噗嗤,噗嗤。』